《我在门派看师兄弟搞基结果把自己搭进去的那些年》青崖照棠

2、第 2 章 尘祈雨

　　尘祈雨没说话，脸色都没变几下，只是愣愣的看着她大伯和那白衣飘飘的仙人
　　温液站在那儿刚准备收剑，瞪大了眼看着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惊喜
　　就跟捡到了宝似的
　　“你们这是干嘛呢？”
　　温液笑眯眯地开口了，看了看周围人那热切的神色和高台之上那打扮地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小姑娘，心中明白了几分，不动声色地摸上剑柄
　　“您是……浮玉山上的仙人？”
　　老村长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出来，握着拐杖的手有些颤抖，面对着温液，头不自觉地低了下来，藏住眼里的惊慌和悲伤
　　“我确实是浮玉山下来的”
　　温液眉头微皱，随后舒展开来，没否认他是浮玉山的，但仙人这一称呼他还真不敢应
　　这要是应了，被有心人听到那可就不好了
　　“村长，这是浮玉派的大长老，我请这位仙长来驱魔的”
　　尘伯在温液身后答了村长，他看着在祭台上的温液，暗道一声不好
　　“您还没告诉我，这祭台是干甚的，还有，这姑娘站在这要干嘛？可别和我说是祭天”
　　温液指了指祭台上的尘祈雨，往前走了几步，摸着下巴，歪了歪头，脸上还挂着和善的笑容
　　“这……”
　　老村长头低的更低了，四面的村民更是不敢出声，一时间整个村子没了声响，只有温液一声轻微的叹息声
　　“我听说，你这村子常年无雨，位置偏远也没个正式村名，所以干脆叫无雨村”
　　“这姑娘，我听这位尘伯说，她刚出生时天降大雨，是整个村子的福星”
　　“现在怎的？”
　　温液摇了摇头，一步步走向祭台，站在尘祈雨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一双墨瞳收了冷冽，染了善意
　　“这孩子，我看着也就七八岁左右，你们这小福星，怎么就祭了她呢？”
　　一时间没人敢答，尘祈雨的母亲更是缩了缩身子，低头不语
　　“……我们没法子。”
　　老村长忽然说道，佝偻的身子更显沧桑
　　“有个村民，上山采药时遇到了山鬼，幸亏遇到了仙人搭救”
　　“那仙人准备走时，他连忙问那仙人如何解决这村子久旱无雨的问题”
　　“那仙人说，这村落无雨的问题他无能为力，但他知道个祈雨的法子”
　　“这法子，就是说将一名字里带水的女童，绑在祭台上，用火烧死，即可换来几年的甘露”
　　“我们村子里名字带水的女童不少，但这孩子刚出生时就降雨，所以我们选了她”
　　“我们不晓得有没有用，但我们看到了希望。”
　　“我们很难熬出头，我们需要一个希望来支撑我们走下去”
　　“哦，这样啊”
　　温液抬手，拂去了挡在尘祈雨眼前的发丝，替她别到耳后，漫不经心般问了一句
　　“所以你们就把这无辜的孩子送上祭坛打算活活烧死她，我懂，我都懂，为了你们那虚无缥缈的前路是吧”
　　温液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来的，面上却依然挂着一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你们不修道，大抵都是不知道因果的，今天我来给你们谈谈”
　　“这所谓因果，有善行，也有恶报，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都有果”
　　“你们如今把这姑娘送到祭祀台，就有了因，这因是你们的恶念导致的，若是真祭了这姑娘，等你们的只有恶果，更别提那什么几年甘露了”
　　“我今天虽然阻止了这件事，但‘因果’早就连在你们身上了，我看得见，你们身上早就连了不知道多少条红线了”
　　温液转头对着众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仍然温润，但却让人从中看出几分危险
　　“对了，这红线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有破财家亡之兆，最近做事小心点哦”
　　他的语调更像是与人闲聊，完全不在乎他说出的话有多让人害怕
　　那本就不似凡人的身姿，周围更多了几分疏离感，与破落的村庄格格不入，此时站在高台之上垂首望着众人，显得那祭坛更像是迎仙台
　　此时再看温液，他的眼神里多出几分令人心惊漠视感
　　这话一出，大片人变了脸色，老村长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竟是跪了下来，接着就是乌压压一片人跟着跪了下来
　　“…我们已知错，求仙人指明生路”
　　老村长声音里带着祈求之意，他身后的村民有的甚至磕了几个头
　　“我家里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弟弟……”
　　“我奶奶病危……”
　　短短几十秒，就有无数人磕破了头，流了血，依然红着眼眶求着他们此时唯一的希望
　　尘祈雨手紧紧攥住了裙子，眼里闪着泪光
　　她也不想哭的
　　她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的时候没哭，被推上祭坛的时候也没哭，被温液护着的时候也没哭
　　她看到她母亲流了泪，看到哥哥磕破了头，看到平时的玩伴抱着自己的父母哭
　　她可以对自己的生死一笑而过，她的命本来就是母亲给的，母亲要卖了她，她也不在乎，只是很难过罢了
　　她只是想着，下辈子要投一个好胎，投个会护着她的母亲
　　“这我没法子，得看老天开眼”
　　温液揉了揉尘祈雨发顶，手心温暖，眼神却是冷的
　　他似乎是没认真听村民的祈求，依然勾着唇，却平白多出几分冷漠
　　“不过——”
　　温液拉了个长音，抱起尘祈雨跳下祭台
　　“这孩子让我带回去，不说保你们一生平安，但能保你们一时无恙”
　　“多做善事，也许能和恶果相抵”
　　“决定权在你们”
　　老村长仿佛看到希望一般抬起了头，立马将目光投向了尘祈雨母亲
　　妇人垂首，轻轻道了声好
　　“行吧，那这孩子我就带走了”
　　温液欢欢喜喜地把孩子带走了，临走前还买了几个饼给尘祈雨吃，顺便建议那村人及时搬村
　　“……仙人？”
　　“别叫仙人，叫师傅”
　　温液捏了捏尘祈雨的脸蛋，笑着让她改称呼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温液三徒弟，开心不？”
　　“……啊？”
　　尘祈雨还没能从刚刚的事里回过神来，红着眼眶，迷茫地看着温液
　　“还没缓过神来？哎没事，我现在越看你这孩子越好看，你这小姑娘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温液仔细看着尘祈雨，又笑了出来
　　“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有修炼的天赋，能在这找到个修仙的料子，算是意外之喜”
　　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昨日夜观天象，意外得知有人明日必有一劫，想着不欠因果才来的
　　只不过没想到是，这劫会成了他的喜
　　温液放下尘祈雨，站起身来，回头看了看那村子，眼里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但绝对不是什么好的情绪
　　“……想到那群人就来气，现在我看就你大伯是个好的”
　　尘祈雨啃了口饼，忽然又想起温液那句破财家亡之兆，连忙抬头问
　　“师傅，你说的那因果……是真的吗？”
　　“嗯？”
　　温液回过头来，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尘祈雨的头
　　“怎么？他们都这样了你还管呢？”
　　温液没纠结这个问题，又是一笑
　　“你还真信啊？那是我唬人的，我要是真那么厉害能看到因果线，那这世上的妖怪都得离我远远的”
　　“有的事情，你修仙修多了就懂了，有一句话，叫做天机不可泄露”
　　温液食指抵在唇边，高深莫测地看向前方
　　“一旦泄露了，那因果多的能缠死你，可麻烦了”
　　“有的事啊，不能多问，不能多说，有人问你，你别说话，笑一笑，别人能懂就行，不懂拉倒”
　　尘祈雨似懂非懂，没说话，又啃了最后一口饼，拍了拍手，把手上残留的饼渣拍到地上
　　“吃完了就走吧”
　　温液抱起尘祈雨，一脚踩在剑上准备御剑飞行
　　“等会紧抓着我，别放手，掉下去可就惨了”
　　温液潇洒踩上来，另一只脚却踩空了，踉跄几下后才站稳
　　“师傅？”
　　“……无事，怕你害怕，先给你模拟一下感觉，做个心理准备”
　　温液勉强一笑，盖过了这个话题
　　升到半空中，温液微微回首看了身后的村落，随后看向在怀里紧抓着自己的尘祈雨，手伸到她脑后，指尖微动，勾住一根若隐若现的红线
　　随后，狠狠勾断
　　“师傅，怎么了吗？”
　　“没事，手有点酸，挥挥手”
　　温液笑着说道，随后抱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