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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No.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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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88天的龙头战争,终于结束了。
遍地都是尸体,有自家Mafia的,还有别家的,死伤惨重。
那位涩泽龙彦还是没有抓到,据说是被政府放走了。
中原中也也在这次事件之后成功失眠一周,在何风的开导下终于渐渐好转。
这次虽然说是损伤惨重,但是好歹钱到位了,将来还是可以重新振作起来的。
除了何风。
他在痛苦的加班。
人活着为什么要加班。何风痛苦的想,他甚至还要帮去处理尸体的太宰治写报告,给他八只手都忙不过来好吗。
织田作之助闲的没事来酒吧的时候,就看到了瘫在沙发上一滩黑色不明物体。
那个不明物体还带着面具。
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何风,他有些惊讶:“何君加完班了?”
在阴影中的何风宛如千与〇寻的无脸男一样瘫在沙发上:“说实话,没有。”
“这样会被老板说吧。”
“但是再不休息一下我就会猝死的啊。”何风绝望道。
“真可怜。”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的表示同情。
吧台上的三花猫见何风如此模样,跳下吧台蹭了蹭何风的胳膊。
“谢谢喵桑,”何风的眼泪从眼角拉了出来,“让我再歇会儿,不然真的会死的。”
“嗯?织田作?还有风酱?”
熟悉的身影从门口传来,何风抬头看向门口,太宰治也惊讶的看向何风和织田作之助。
“好小子,被我当场捕获。”何风看向太宰治,此时他也没有力气起身去搓他,只想再瘫一会儿。忽然他感觉不太对。
“织田作,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有轻微洁癖何风直接不瘫了,嗖的坐起身。
“是臭味。”织田作之助轻轻动了动鼻子。
两人看向门口的太宰治。
太宰治本着不能只有他臭的原则直接上手开始给织田作之助身上也染上了不可描述的臭气。
何风直接和他旁边的喵桑有了异曲同工之处,喵桑直接炸毛而何风则是直接远离。
隔着面具也掩饰不住他的惊恐。
织田作之助被臭气糊了一脸,差点晕过去,等鼻子反应过来后就发现自己身上也有了臭味。
织田作之助:“……”
他不干净了。
何风直接瞳孔地震,他清楚的闻到了,织田作之助身上也有了那个味道。
此时太宰治不怀好意的看向何风,打算直接遁走的何风被反应灵敏的太宰治一把薅住,异能无法使用的他宛如一只走地鸡,又被有着“不能只有我被迫害”想法的织田作之助制住。
坂口安吾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副场景:一个陌生人死死压制着他那个带着面具疑似哑巴的奇怪上司何风,而他的另一个上司太宰治,则是看似非常猥琐的对着何风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而他此时也闻到了熟悉的臭气。
刚把自己整理干净准备来喝点小酒的坂口安吾直接转头欲走,却被听见动静的太宰治一把按住。
“呀,安吾,”太宰治没有废话直接双手抱住坂口安吾,“真巧啊。”
“……”坂口安吾有一点慌,他抬了抬眼镜,“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
何风沉默的坐在吧台上,浑身散发着消极的气息。
织田作之助一脸淡定的拍了拍何风:“没事,回家再洗不就完了。”
想到这何风直接坐直了身子:“你还想把这种气味带回家里??”
已经放弃和太宰治周旋的坂口安吾绝望的再次被染上臭气,听到这句话他居然惊讶了:“原来何先生会说话?”
何风想着反正这人也看到了刚刚丢人的一幕,干脆也不社恐了,他离谱的看向坂口安吾:“是什么让你以为我不会说话的?”
“毕竟我在与你见过的几面看来,你从来就没有说过话,”坂口安吾竟然已经开始习惯了这个屋子里的味道,“你的助理都已经成为你的嘴替了。”
何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他在和坂口安吾见面的这几次,好像还真没说过话。
一般就是他把需要的资料告诉助理,助理帮忙转告坂口安吾,这一套流程下来……他好像还真没说过话。
“……”何风沉默了,没想到他已经社恐到被人误以为是哑巴。
决定了,以后不能再社恐了。他心里暗想。
实际上这已经是他第86次暗想了。
看着何风憋不出屁的样子,太宰治嘲笑了一声,何风没忍住把他薅起来就是一顿搓。看到太宰治被薅成这个样子坂口安吾差点没笑出声。
“噗。”
坂口安吾还以为自己笑出了声,但看到太宰治和何风看向织田作之助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人。
“织田作居然笑了诶!”太宰治新奇的看着织田作之助,顺带悄咪咪想要挣脱开何风。
“真是稀奇呢。”何风没给机会,直接一步锁喉。
“毕竟刚刚太宰的表情很好笑。”织田作之助正儿八经的回答。
“……好无情,”太宰治生无可恋的被何风锁喉,“风酱再不松开的话我就要被勒死……呃咳咳咳咳咳!”
何风黑着脸勒的更紧:“如果你再叫那个外号的话你的脖子会断掉,青花鱼。”
“还是不要再勒了吧,何先生。”坂口安吾看到太宰治的痛苦面具虽然想笑,但还是劝道:“再勒的话太宰就真的要勒死了。”
“其实何君也没有多用力,”织田作之助道,“之前太宰还一直在我们家里的后院里上吊或者入水来着。”
坂口安吾瞬间被吸引注意:“……入水?”
“就是入水自杀的意思,”织田作之助掰了掰手指头,“比如一个月前他埋在厕所的浴缸内被灌了一肚子水,还有三周前他说去后院的小池塘里摸鱼,但是心血来潮又在池塘里入水了一次。”
坂口安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吐槽,只能道:“你们家里,还真是命运坎坷啊。”
“还好吧,比之前的一天一次好多了。”
“哦?怎么说?”
“因为何君说如果太宰自杀一次,那么将会一周没有蟹肉。”
坂口安吾已经放弃了,他无力吐槽:“……还真是,很厉害的阻止方法呢。”
“我也这么觉得。”
坂口安吾问织田作之助:“你叫什么名字?”
“织田作之助。”
“哦~我叫安吾,不过我刚刚听太宰叫你织田作?”
“啊,这是外号,因为我之前和他们打牌的时候用异能作弊来着。”
“……打牌还能用异能作弊?”
可能男人的话题来的就是这么快吧,两人就这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而何风也累了,懒得再勒太宰治,跑到沙发上继续瘫着。
太宰治原本被何风勒的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时候也缓过来了,将何风拉到吧台上:“风酱来一起喝酒啊!”
何风直接垂死梦中惊坐起:“未成年不许喝酒!”
太宰治:“……”
这时候门口被打开,中原中也本来是按照织田作之助和何风的习惯来到这个酒吧,进门就看到了四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直冲天灵盖的味道刺激的瞬间关门。
何风还没反应过来门口是不是来了什么人,就听到手机响了。
“喂……”
“何哥你们在酒吧里干嘛了啊!”中原中也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屋子里好臭!里面该不会有东西烂了吧?!”
何风此时才想起来,他们四个人身上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此时正在中场休息,电话里的中原中也说话声音挺大,他俩也都听到了。
“……”坂口安吾看向看似面色如常的调酒员,他还是问了出来:“那个,请问味道很大吗?”
调酒员面色如常的微笑:“已经习惯了,先生。”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于是四人鞠躬道歉的赶紧跑出了门,感觉这个酒吧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让他们来了,跑到门口就看到了中原中也。中原中也本来是站在门口,被味道熏得一下子窜到空中,远离了四人。
他这股洁癖劲,完美的继承了何风。
“诶——中也就这么嫌弃我们吗,风酱会伤心的哦。”
中原中也并不买账:“太宰我不是傻的,何哥肯定是被迫……”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何风抱了个满怀顺带蹭上了味道。
中原中也:“……”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笑死,怎么可以放过中也。深受迫害的何风开始无差别攻击。
最后臭烘烘的五人面面相觑,觉得酒店可能不会让他们轻易地进去。
最后坂口安吾回家整理自己去了,最后四人还是玷污了他们干干净净的家,终于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就这之后,他们和坂口安吾莫名的形成了奇怪的友谊。
有时候何风在焦头烂额的处理文件,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和太宰治就一起喝酒,时不时碰到悄悄摸鱼的何风,然后再一起喝酒。
有一次何风终于把这一阵子忙完了,以后没有那么多的文件处理,他一个高兴就扔了面具开始和织田作之助以及坂口安吾拼酒。坂口安吾本来不想拼酒的,被何风无情的灌了一杯之后也开始放飞自我。
于是中原中也接到被管着没能一起拼酒的太宰治打的电话后,来这里就看到了三人倒的倒趴的趴,太宰治则是满脸好奇的戳着何风的脸。
中原中也:“……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喝多啦,”太宰治好奇的围着何风乱转,“中也,安吾和织田作就拜托你了。”
“可以倒是可以,”中原中也随手一模,两人就飘在了空中,“不过坂口先生怎么办?睡客厅?”
“客厅的沙发不是也挺大的吗,”太宰治初次尝试背起何风,“直接把安吾扔在客厅就好啦。”
“……”中原中也默了一下,“确实也没有别的地方能放下他了。”
“当然如果中也把他和织田作放一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哦。”太宰治成功背起何风。
“他们会被吓死的吧,”中原中也看到太宰治背着何风,有些奇怪,“干脆让何哥和他们一样飞起来不就好了?你背着他不沉吗?”
“我可没有中也那么小的力气。”
中原中也嫌弃的看着太宰治:“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帮忙扛东西结果把自己扛地上去了。”
太宰治没理中原中也的吐槽,背着何风走了出去。
其实太宰治没说的是,何风是真的轻。
轻的他都不知道何风那徒手捏爆核桃的力气到底是哪里来的。
“喂,太宰,”中原中也飘向了空中,将钥匙扔给太宰治,“我把何哥的摩托开了出来,你骑车带何哥回去吧,我带着这两个先走了,要是出事了记得打电话。”
太宰治腾出一只手接住钥匙,对着中原中也挥了挥手,没说话。
说实话他现在感觉不是很好,因为何风的呼吸一直喷洒在他的脖子上,很痒。
他感觉很不适应。
而且,他身上的酒味真的很难闻。
太宰治心里嫌弃着,手上确是开启了摩托,将何风固定好,然后开着车回家了。
意外的,路上的何风很安静,很老实,直到太宰治把车停到门口把何风喊起来让他站好都一直很顺利。
太宰治新奇的看着何风,何风则是迷迷糊糊的低头皱眉站在原地。
“风酱,转个圈。”
何风茫然的抬眼,他现在睡眼朦胧,脸上带着喝醉酒的红晕,眼里透露着迷茫。何风不解的歪了歪脑袋,像是没听懂似的。
太宰治看到这样的何风,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莫名漏了一拍。还没等他准备溜走的时候,何风就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单脚点地,原地转了一圈。
太宰治宛如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似的,又对着何风道:“风酱,坐下。”
何风眨了眨眼,闻言一屁股盘腿坐在地上,抬头看向太宰治。
“呀,喝醉的风酱真听话。”太宰治蹲下看向茫然的何风,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风酱,小狗叫。”
何风歪了歪脑袋:“……喵?”
“是小狗啦,不是小猫。”
“……吱?”
“是小狗啦!”
“……汪?”
太宰治扯出了恶劣的笑容,奖励似的摸了摸何风的头:“对,就是这样。”
何风慢慢睁大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人这么笑,没忍住,右手扇了上去。
他总觉得,面前这个人不应该这样笑。
太宰治被何风的爪子拍了一下,无奈的扯下他的手,没忍住,像何风平常教育他的样子叉腰:“不可以拍我的脸。”
何风叛逆的用左手又拍了一下。
太宰治:“……”
“也就只有你敢这么打我,”太宰治嘀嘀咕咕,“反正你要对我负责。”
不知道为什么,何风眨了眨眼,对着太宰治笑了一下。
太宰治看着何风傻里傻气的笑容,没忍住又像何风平时薅他头发的手法薅了一遍何风的头发,看到何风乱如鸡窝的头发,满意的点了点头,命令道:“风酱,站起来。”
何风立马站起身,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低头看了一会儿,轻轻拉起何风的手,看何风没有什么反应,又大胆的握的紧了紧,拉着他进屋。
何风也随着太宰治的力道走到了玄关,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熟悉的屋内,他清醒了一点。像平常一样踢掉鞋子,奔向沙发。
太宰治一下子没能拉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风宛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完美避开所有障碍物,奔向客厅那个又大又舒服的沙发,像是在日常生活中作了很多次似的,直挺挺的倒了上去。
坂口安吾本来还在沙发上安详的睡觉,他突然感觉身上像是被巨石砸到一样,没忍住咳出了声。
他感觉自己被压的好像要一口老血要吐出来,身上的重量却忽然消失,他也松开了眉头,缓了缓又睡了过去。
太宰治黑着脸将何风从坂口安吾身上拉了起来,然后带着他回了他自己的房间,将人无情的扔在床上。
想了想感觉不对,这不是他的房间吗。
于是他理直气壮的扒了何风的斗篷和衬衫,想了想,又给何风拿湿毛巾擦了擦脸,随手扔到一边。换好何风给他买的睡衣就躺到了何风身边。
他又戳了戳何风的脸,捏了捏何风的鼻子,忽然感觉不太对。
他把手伸到何风的鼻子下面,呼吸的感觉很微弱。
微弱的就好像是个死人。
太宰治又将手搭在何风的手腕上,他仔细感受了好久才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他把耳朵贴到何风的心脏前,心脏跳的很慢,很微弱,让太宰治有些慌乱。
他要死了?
太宰治有些无措的听着何风的心跳,但好在何风的心跳虽然很慢很微弱,确是在同一个频率上。
要么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要么这是与生俱来的毛病。
太宰治稍稍放下心,看着何风安详的睡颜,没忍住戳了戳何风的脑袋。
就你心大。
太宰治又趴回何风的胸膛前,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
而被遗忘的坂口安吾,在萧索的客厅中无助的缩着,他身上的毛毯早就被小心眼的太宰治踹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