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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看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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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狗,你做什么?”少年没想到林赏敢大声在圣林医馆大呼小叫,气得低吼质问。
林赏无视少年,继续扯着尖锐的嗓音喊道:“雷大夫,我家里有病人,急需你救治,还望雷大夫随我走一趟。”
他声音之大,不仅吵醒了后院的雷大夫,连雷大夫的家属都被吵醒了,尤其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被林赏吵得啼哭不止。
一时间,医馆后院鸡飞狗跳,惹来阵阵咒骂声。
少年是真的被林赏的骚操作气到,气急败坏低吼道:“别喊了,我去通知雷大夫。”
林赏立马噤声,压低声音回道:“你早去请雷大夫不就行了,非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少年被林赏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偏又发作不得,愤恨一跺脚,转身前往后院,去请雷大夫。
没让林赏等多久,少年回来,他身后跟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
根据原主的记忆,林赏认出此人便是常乐镇唯一一位大夫——雷大夫。
他连忙上前,客气打了一声招呼,“雷大夫,早上好。”
被吵醒的雷大夫有些许不满,一双浑浊的老眼透出一丝不快,“二狗,你一大早跑来做甚?你哥嫂生病了?”
林赏知道,要想雷大夫外出会诊,就要客客气气的,千万别惹到雷大夫,不然到时候他得背家里的男人来医馆会诊。
不想背男人来医馆的他客客气气回道:“雷大夫,昨晚我在路边捡到一个病人,因为伤势有点重,还望雷大夫能出诊去我家看一下病人。”
一旁的少年见林赏真的要请雷大夫外出会诊,讥讽道:“林二狗,你有钱吗?雷大夫外出会诊可是要加十铜钱的外出会诊费。”
林赏不爽少年,明明只是一个药童,却趾高气昂,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夫一般。
他轻哼一声,淡漠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对方有钱。”
雷大夫本来是不想出门会诊的,毕竟林二狗没钱是公认的事情,他只是大夫,又不是慈善家,不可能免费上门会诊。
现在见林赏说对方有钱,不跟钱财过不去的他对少年说道:“铁柱,准备药箱,出门会诊。”
叫铁柱的少年见雷大夫开口了,不敢有任何异议,转身小跑进后院,不一会儿便背着一个沉重的药箱走了出来。
因为现在还早,街上并没有多少行人,更没有人来会诊,所以雷大夫将门关上,跟在林赏身后,前往林赏的家。
街中心到街尾并不远,几人走了六七分钟便到了林赏的家门前。
走到家门的林赏看了一眼旁边禁闭的门,心中冷哼一声,推开自己家门,领着雷大夫二人走进房间。
房间很小,差不多只有十来个平方,不用林赏特意引路,雷大夫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男子。
他走过去,先是为男子把了把脉,然后看了看男子的伤口,他将一旁的林赏招过来,问道:“你从哪里捡来的病人?”
“河东头。”这不是什么秘密,林赏并没有隐瞒。
“二狗啊,不是老夫说你,你这样随便捡个病人回来,万一对方是朝廷命犯怎么办?”
雷大夫有些害怕,万一男子是朝廷命犯,他救治男人也会受到牵连。
他看了一眼男子胸前的伤口,一看就是锋利的刀剑所伤,所以更加担心男子的身份。
“雷大夫,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的岁数了,也阅人无数了吧,你看看男子脸庞干净白净,在看看对方下巴,没有胡渣,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朝廷命犯?”
林赏之前也担心过这个问题,但是见男子穿着不凡,脸庞干净,手指纤细修长,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有钱人,怎么可能是朝廷命犯?
至于男子为什么身受重伤倒在常乐镇,他有两个猜想。
一、男子可能半道被土匪追杀,带伤逃到常乐镇。
二、男子可能被仇家追杀,带伤逃到常乐镇。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人都救了,不可能再把他丢到河东头去。
经林赏这么一提醒,雷大夫果真细细打量起男子来。
男子面容俊朗,脸庞棱角分明,肌肤光滑白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可能是那朝廷命犯?
目光下移,看向男子的手,只见男子的手光滑白皙,手指纤细修长,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心里有了定数的他唤来铁柱,从铁柱背着的药箱里翻出一小瓶药递给林赏,“这是外敷药,每天给他上两次。至于口服药,等下老夫让铁柱送来,到时候铁柱会告诉你口服用量。”
“谢谢雷大夫了。”林赏接过药瓶,打开看了一眼,因为光线问题,看不清瓶子里有什么。
他付了雷大夫外出会诊钱后,客气地将雷大夫送出自己的家。
等雷大夫和铁柱走远后,林赏刚要关上房门,只见对门的林石偷偷摸摸地打开房门,满眼惊恐地看着自己。
林赏嘴角勾起,对着林石露出一个深寒笑容,吓得林石怪叫一声,用力将门关上,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
见林石胆子这么小,林赏冷笑。
明明胆小如鼠,畏缩如虫的一个人,竟然为了钱杀自己的亲弟弟,真是罪不可赦。
他关上自己的房门,走到床边,细心地将药瓶里的药倒在男子胸膛的伤口上,痛得昏迷中的男子双眉紧紧拧在一起,嘴角泄出痛苦的呻 吟。
“哥们,忍忍吧,这么大的伤口,不缝合,不知道要恢复多久才能完全愈合?”
林赏盯着往外翻的伤口,真的很想找一根针来帮男子把伤口缝合起来。
想到以前没事的时候见自己好友经常拿着猪肉练习缝合手术,他感觉自己好像会。
摇摇头,他打住脑中跃跃一试的想法,小心翼翼地将药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上,然后从衣柜里翻出一块干净的纱布,拿去厨房煮了一遍,才盖在男子的伤口上。
做完这些,铁柱也拿着药慢悠悠走了进来,“二狗,药来了,十五铜钱。”
铁柱一手提着一包药,一手摊开,要钱。
“我刚才不是给了吗?”林赏蹙眉。
虽然钱都是男子的钱,但是他绝不可能这么便宜铁柱。
“刚才是刚才的,现在是现在的。”铁柱神色倨傲,见林赏不拿钱,他摇晃着手中的药,威胁道:“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把药丢进水沟里。”
因为林赏的家门口有一条下水沟,若是药不小心掉进下水沟里,就彻底废了。
林赏的性格就是吃软不吃硬,威胁他,他毫不惧,反唇相讥:“你有本事就丢,我倒要看看,等下我去找雷大夫说理的时候,你怎么解释药掉进下水沟?”
铁柱没想到往日任人拿捏的林二狗忽然硬气了,眼中闪过震惊,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他有种错觉,仿佛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林二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