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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好消息与坏消息 谢弘烨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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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弘烨去了新疆近半个月了,我依然过着上学下课,吃饭睡觉的糜烂生活,但不知怎地,这种之前过得很惬意的日子,如今却让我觉得空洞和无趣。
“啊——”我瘫趴在书桌上,大喊一声以发泄心中的郁闷。
诸室友对我最近的反常深感诧异,尤其是宋可:“这孩子,最近是怎么啦?这会儿又在嚎什么啊?”
我哭丧着一张脸,借用了一下《中国式离婚》里面林晓枫的调调:“呜呜……这日子它没法过了啊!”
童彤倒挺配合,接了一句:“过不下去,咱就离呗!”
我哭笑不得:“我这还没结呢!离啥子离?”
宋可忽然走了过来,握着我放在桌上的手,以一种非常沉痛的表情看着我,说道:“顾希同志,我这边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听哪一个?”
“好消息先,让我能有个铺垫。”
“好消息是,这节课老师没点名。”
“废话,咱们家博士后什么时候点过名啊?”我赏她一个卫生球,“你直接说坏消息吧!”
“坏消息是,”宋可看着我的眼睛,徐徐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系主任去班上审查出勤状况,然后,顺便就点名了!”
五雷轰顶!!!
“你们怎么不给我通风报信啊?”
“我们怎么知道你没来上课?你很少缺他的课啊!还有……”宋可看了看旁边的童彤,两个人演戏似的给我鞠了一躬,异口同声地说:“顾希,我们对不起你!”
“难道还有什么更坏的事情吗?”我顿时心生不详的预感。
说起来,我大学里乃至人生里的第一次挂科就在这一天埋下了伏笔。话说那天系主任去查勤,我们班其实应到36人,实到33人,但当时的点名册上被“重点划线”的只有俺一个人的芳名。众所周知,大学里点名的时候是可以替答的,系主任日理万机,根本不可能记得住每位同学。
“顾希。”主任用他那苍老的声音念出我的名字,偌大一个教室里居然出现空前的沉默,然后在主任第二次大声地重复我的名字时,悲剧发生了!
“到!”回答者是宋可和童彤,虽然座位隔得很远,但平常的默契训练还是很扎实的,两人声音前后间隔居然不到0.1秒。
系主任震惊了,分析他当时的心理活动,我想应该是这样的,老主任十几年的教学生涯,桃李满天下,教出来的学生不是在社会各个领域身兼要职,再怎么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而今时今日,世风日下,他的学生竟然为了区区一出勤率,(虽然在我们眼里,出勤率与期末考试成绩挂钩,是非常重要的,绝不能用“区区”两个字来形容。)合起来对他这样年近花甲的老人横加欺骗之术?是可忍,孰不可忍?
“刚刚答到的两位同学站起来,我看看哪一个叫顾希?我手中的点名册上可只有一个呢。”主任带着老花镜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全班。
宋可和童彤权衡利弊之后,终于考虑到事态的严重性,眼看我是保不住了,犯不着再把自己给搭上,于是立马摆出一副“刚才的事情与我无关”的样子,恨不能跟其他同学一样,东张西望一番,再来两句台词:“谁啊?刚谁替顾希代答的?”
这下子,系主任只好把所有的帐都算在我头上了!
“从刚才同学们替顾希答到的情况,看来她平时的人缘很不错嘛!那也麻烦大家给她转达一下,今天她的这门课,如果她可以考到90分以上,既往不咎,如果低于这个分数,那么对不起,明年请重修!”
90分?杀了我吧!这门课是号称我们专业最难的课,教课的是一名某顶尖大学毕业的年轻博士后,要求很严,讲课的时候轻描淡写,还常常觉得我们很笨,跟不上他讲课的思维,完全是在用他自己的智商和脑子在要求我们!在他眼里,估计只有爱因斯坦才入得了他的法眼吧!本来嘛,他这种眼高于顶的人是不屑于点名的,这也是我今天敢于堂而皇之逃课的原因。他的名言是:“你们上不上课我无所谓,只要你期末考试能及格。需要提一下的是,所有的考试题目在考试之前绝对保密,考场上我会亲自监考,所以,如果你不听我的课还能考及格,那我反而佩服你!”因此博士后的课一般是座无虚席,鲜少有缺课的,我也是偶尔一次不去听课,但室友回来后,我会copy 一份笔记,这样也不会落下课程进度。但人算不如天算,今天竟然让我撞系主任枪口上了!
“老天在上,我顾希,郑重地对你发誓,我以后,再也不逃课了!就算是屠夫的课,我也一次不落地去上!”
事实证明,老天没有亲口回答你的请求,他是不会对你以后的厄运负责的。就算我自此“改正归邪”,“明珠暗投”,天天早起贪黑地上课,做笔记,一改以前的诸多恶习,表现得倍儿像一名“三好学生”,只差没有跑系主任办公室抱着人家的裤管痛哭流涕以示忏悔 —— 我的这门专业课还是以无比壮烈的姿势挂掉了!不仅奖学金泡汤,还额外给俺们系的财政处奉献一笔小款。
“为了弥补我们的过错,喏,”童彤变魔术地从身后拿出来一封信,“我把你的信给你带回来的。嘿嘿,是从新疆寄过来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