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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凌峰大队   海棠花 ...

  •   海棠花落入手心,顷刻化一缕红烟而去,清沐忧圣收手,迎红日而立,身后,得力干将屠云一转身,他影子罩住了镜聂的黑靴子,而在山风中轻盈飘动,交织在一起的两条裙摆,来自柳媚儿和之晓婵。两位女子生的娇美,恍若暴风雨中的彩虹,正因为如此,她们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可磨灭的永恒、神秘气息。

      一览众山小,清沐忧圣与红日持平,万丈光芒参见他;跪倒一片,仿佛俯首称臣的大将军,下一秒,他们指着东边道,“大王,东国拿下,南国拿下,西国拿下。”,可又怎么会呢!清沐忧圣眸子闪过一丝惆怅,就一秒。如今北国江山如雪纷飞,不复存在,待到山花烂漫时,也依旧不见北国的旗帜迎风招展,然那旗帜早已葬送流年。

      炎炎夏日,柳媚儿扭动身子,躲到岩石后面,那儿凉快。她贴着粗糙的石壁,探出半张小脸说话,“镜聂,我这里有一条小白蛇哦~”

      镜聂爱蛇,一听到蛇,他两眼放光,小跑过去,小白蛇则快速逃跑,镜聂就追,一直追到他们一同消失不见,忽然又见他们出现在云层间,游来戏去,快活极了。柳媚儿轻笑一声,笑声娇滴滴的,锦袖也不能将这份欢愉遮住,然那笑仿佛含苞待放的花,花开那一瞬间,几滴露珠被弹开,娇嫩花瓣迎晨曦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仙画山中,言杏泣不成声,怀里的女人仿佛紧握的沙,正一点点流逝,然天堂的使者飞来了,她们通通牵着手,唱起轻盈的曲子,她们不觉得人从人间到天堂这件事,又什么好不开心的,反而认为,这是一种升华,一种救赎。靠在亭柱的喜鹊抱着胳膊,时不时向那撕心裂肺之人投去目光,随后,又看向远方,那天边云雾缭绕,山黛如墨,仿佛一幅大型水墨画。勾勒它的,想必是神,一个眉清目秀的神。

      微雨嘴角的血,擦了又擦,依旧血流不止,和着言杏的眼泪相依相随——微雨吃力抬手,言杏赶忙将她手紧握住,言杏让她别说话,生怕她说话消耗太多的阳气。言杏忍住情绪,可眼泪拼命落下,落到微雨瞳孔中,随之泛起涟漪。

      微雨满眼深情对言杏道,“我……我是……”

      微雨狠狠吐口血,已经不能好好说完一句话。

      言杏抱紧她,让她别再说话。

      好一会儿,微雨缓缓道,“言杏,你让我说,你不让我说,我会很难受的……”

      言杏只得重重点头,只得答应,只得好伤心。

      微雨道,“谢谢你…言杏,我想告诉你,我还是……是完璧之身……”

      话音刚落,微雨香消玉殒。

      之后,言杏抱着微雨跳入仙画山谷中,瞬间,了无音讯。喜鹊来不及阻止他,只得站在悬崖边沿,等待萤剑的消息,可也等不来一个好消息。

      兔子和雪漪摆平槐镇的风暴,与喜鹊汇合,又把仙画山寻了个遍,依旧没有言杏的踪迹,正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走入双岸阁,日月在此饱餐一顿,付过钱,她们刚想离去,这时候,有五个非凡之人走了进来,三男两女,郎才女貌,带着凛冽气息。所有人都不自觉被他们所吸引。叫屠云的人开口,“要三间客房,顶楼的。”

      掌柜子张了张嘴,连忙陪笑道,“好的好的!我这就引路,尊贵的客官请这边来。”

      清沐忧圣看向一边,正巧与兔子四目相对,兔子突然打起嗝来,而投来的深邃眸子很快收回。等那行人一走,场中的客人兴奋起来,纷纷七嘴八舌,称得上百家争鸣,有人激动道,“他们中,最高大威猛的那个人,真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不怒自威,清新俊逸。”

      另外的人道,“那两位姑娘虽天姿国色,但我猜她们是女侠!因为其中一位姑娘腰间上,有两把刀,一看那弯月刀就不凡。”

      “若是女侠,想必经历过许多常人无法承受的事,一路杀戮,也一路惆怅吧,令在下好生怜香惜玉之心。若是能娶得其中一位,我定是能把命给她。”一男子叹息道。

      又有人道,“你们注意穿黑靴子的人了吧,他的指甲,是红色的!是红色的!”

      听他说话的人,一个个露出惊叹的神情。

      人堆中,不知谁高声道,“是凌峰大队!我听说过!他们就是传说中百战百胜的凌峰大队!”

      “凌峰大队什么来历?”宪二爷好奇,凑近那人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就只是听说过他们非常厉害。”

      日月连日回了钧兰雅宅,第二天,柳有才登门。他俩手提着书,边笑着道,“好书!好书!好东西自然要分享。”

      兔子谢过,喜鹊接着道,“小才男,听说你府中有荷塘,可有此事?能否一赏呢?”

      柳有才道,“有此事,不过,我倒想推荐渊兄名下的照香荷,那还可以划船,边赏荷花,边吟诗作对。”

      喜鹊心动,他们一拍即合,之后,坐马车花了3个小时抵达照香荷。石碑上,刻着照香荷,便是到了照香荷的地盘。荷池面积约50000平方,可坐船可徒步,有桥有亭,岸边烟柳依依。碧水中,荷叶拥挤,偶尔摇摆,有的无力动弹。目光中,余光里,清幽画卷图优美,红绿高低错落有致,仿佛仙女的珠唇和绿罗绸缎。

      “上船喽!”

      一声高呼,伴随一声咯吱,喜鹊一脚踏入船内,使得摇橹船激起圈圈涟漪推打藕杆,红绿蜻蜓惊起不少。

      照香荷没人看守,自然也没有专门划船的人,柳有才便自觉拿起船桨,划的有模有样。碧波荡漾间,摇橹船缓缓前进。柳有才挑起唇角,随后一声轻叹,此时,喜鹊走来,打趣道,“小才男,心情很惬意嘛,居然一个人在这里偷笑,笑什么呢?”

      柳有才笑容不减,道,“自然是喜这好风光,好友人。”

      喜鹊挑挑眉,二话不说,从袖子里取出一件东西,递给柳有才。柳有才接过,神情里几分惊喜,打开宣纸一看,柳有才瞬间又合上,他脸有红晕,一副做贼心虚道,“红颜姑娘,这是哪来的?”

      喜鹊道,“自然是来自笔主。”

      柳有才急了,道,“这是我写的诗,已经作废,可如今怎会在你手上?那!飞雪姑娘可有看过?”

      喜鹊一副恍然大悟,道“噢!原来是写给飞雪姑娘的诗呀~”

      她夺过宣纸,跑到兔子、雪漪面前念道,“繁华万千染妃色,青柳亭下笔回愁,人间在无繁花天,因乃一花满柳府。”

      此诗一经公开,柳有才掩面,无地自容、心跳加速。

      然兔子道,“想必是一首孤芳自赏的诗,我不知道里面的意思,鹊儿既然念的如此生动,可知何意?”

      “我怎么会知道呢,又不是我写的,是他写的!”喜鹊嘟嘴说毕,指向柳有才。

      仿佛是喜鹊隔空将柳有才推了一把,柳有才连连后退几步,扑通——人掉进了荷池中,好在熟水,但他没好意思上船。对于伸过来的船桨,柳有才拒绝。喜鹊不耐烦道,“你上不上来?你还得划船呢,上来!”

      柳有才不敢拖后腿,哗啦一声,爬上船,即使浑身湿漉漉,他也一声不吭,拿起船桨默默摇动。喜鹊在他耳畔道,“你喜欢飞雪姑娘,就告诉她呀,何苦如你所作的诗一样,只得在梦里遐想。”

      柳有才心头咯噔了一下,他甩开船桨,连忙去捂喜鹊的嘴,反倒被喜鹊咬了一口,疼的他,直咬牙槽。一边不忘留意船头处的人有没有回头看。柳有才降低音量,对喜鹊道,“嘘,承认,我承认,但你且帮我保密。”

      “我早就看出来了。”

      喜鹊说毕,抱胳膊,一脸不开心。

      柳有才轻声问道,“红颜姑娘,你好像有心事?”

      喜鹊道,“有点想夫御龙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

      柳有才欣然笑道,“何止红颜姑娘一人想,御龙兄定是想念红颜姑娘的,而且,他要比你想他还要想你,我敢保证。相思的人,见云已不是见云,见山也已经不是见山,而是世界万般模样皆一个样,那个样,便是心上人的模样,连南风吹过,都能从风里解读出那个人的一颦一笑。”

      柳有才讲的陶醉,摇橹船一头撞向荷池中的亭子,之后,她们登上亭子。柳有才冲锋在前,牺牲自己的衣裳,为博“红颜”这次游玩的舒适、尽兴、无后顾之忧,他拿衣裳擦石桌石椅子,又利索摆好茶具,一切妥当后,柳有才一脸傻笑,一副随时待命。

      雪漪突然来一句,“辛苦你了。”

      柳有才猛看向雪漪,心头一暖,道,“举手之劳。”

      然而,余光中,柳有才感觉到了压迫,仿佛晴空万里有电闪雷鸣。柳有才清清嗓子,对喜鹊道:

      “红颜姑娘,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惬意光阴,柳有才兴致大发,作下《荷池》:

      掩面娇羞半边红,

      亭亭玉立不入尘;

      肥灵亦是水中神,

      几度季,只等嫣红。

      还有《照香荷》

      红莲笑

      绿罗君子闹。

      清幽处

      摇橹船,白段桥中落九官。

      三一人

      豆蔻华,人间南风依依情。

      云染黛

      暮未归,占魁似归似未归。

      忽有掌声响起,来自不远处,绿茵下,一个戴草帽的中年男子的肯定。然此人只是经过,随后消失不见。

      兔子也爱诗,作罢:

      《藕花晚》

      日暮浓浓妆染地,

      白苏挂绸纱。

      莲蓬初少,

      藕花开。

      山黛几许相依,

      却道四季更替。

      烟柳恨晚,

      墨池眠眠。

      马车轻盈行驶,月朗星稀下,兔子探头出窗,望月夜作诗:

      《月白胭脂》

      藕花鬓,玉翠眼,

      清香素杉透雪肌。

      桃花染唇梨涡挂。

      深深路,阴阴影,

      宝马背上空有风。

      南风度来星相伴。

      镯色应是月中来。

      马车内,顿时回荡掌声,兔子回头看,三位友人瞳孔明亮,像月。兔子脱口,“千千世道,无佳卿何众道?”

      柳有才应道:

      “千千世道,妃子是上,小才是下。

      万万众生,花路涂涂,幸是相知之。

      愿车马慢,茶香余温,此义情深长。”

      喜鹊不知深意,道,“你们这是在对情话吗?”

      柳有才猛摇头,脸胀的通红,边立马探头出窗,仿佛石块底下的向日葵苗,此时已经得到自然甘露。

      直到许多日后,柳有才执笔写道:妃子揽荷嗅,常游我梦境。这妃子亦指兔子。不仅如此,柳有才惊觉自己已经为情病入膏肓,他感叹道,“何时入我心?何时人间尽相恋?”,更是:妃子笑,众生生,妃子愁,我心如刀绞。当他看向帘外,他诗是这样的:

      《病疾集》

      云乳画仙姿,犹如妃子袖。

      西窗花影多,重帘掩败柳絮。

      暗影探头。

      暗影探头。

      碧汤里一股愁。

      今日七夕,大街小巷比往日拥挤,然谁家花卉更香、更娇、更艳,这难以辨别,伊思国也就泡在了香芬中。不知不觉,熏的人夸大爱意,与对事物本身蒙蔽双眼。情人怀里的花卉各式各样,颜色有浓有淡,大束小戳,可戴、可捧、可插花。面对琳琅满目花卉,敢问哪个浪漫之人不心动呢!

      柳有才敲钧兰宅的大门,桃红给他开了门笑道,“我家主子出门了。”,随后,柳有才兜了好几条街,终于碰见日月。

      柳有才执扇,一副惊呀,笑道,“日月,好巧啊。”

      喜鹊道,“我们刚瞧你在宪街东张西望,该不会,你是在找我们吧?”

      “我我我,对!我东张西望,看花呢!”柳有才道,手紧紧捏着扇子。

      一转眼,华灯初上,柳有才穿过人群,来到日月面前,然他背着的双手引起喜鹊好奇,喜鹊道,“小才男,你手里藏的可是花?”

      柳有才尴尬一笑,道,“今天是七夕节,你们被人送了那么多花,所以…我也买了花,但是不知道你们都喜欢什么花。”说毕,柳有才献上三束花,分别是芍药、红莲、蜀葵。

      喜鹊抱臂,道,“不同的花,寓意也不同,小才男,哪一束花是送给我的?”

      柳有才挠挠头,道,“我第一次送姑娘花,寓意就且见谅了,下次我好好科普一下。红莲予你,可喜欢?”

      喜鹊夺过红莲,闻了闻,回道,“喜欢!”

      给雪漪的花束是蜀葵。可到了兔子这里,柳有才支支吾吾起来,脸色渐渐泛起红晕,不敢直视兔子眼睛,低着头把芍药花看,好来掩饰内心的悸动,他抿嘴,歪着身子,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架势,可哪里是心不甘情不愿,分明就是太心甘情愿,所以才看起来心不甘情不愿。

      花里胡哨的人群中,瑶太仙堪称一眼万年,许多情窦初开姑娘、妙龄女子、郎才女貌纷纷关注他。花衣裳的姑娘一跺脚,娇憨道,“瞧,人家有心上人了,我们没戏,没戏,害!走吧走吧。”

      “好久不见,我们飞雪的秋眸变大了呢。”瑶太仙弯下身子,对兔子笑道,然眼珠子动来动去,像是在检查,检查自己的东西可有损坏。

      那笑,依旧迷人。

      兔子推开他,噘嘴道,“我们可没这么深的缘分。”

      瑶太仙道,“人山人海,你就站在我面前,怎会不算缘深?”

      兔子道,“你是神仙,人山人海算得了什么,你若想见我,轻而易举。”

      瑶太仙轻笑一声,道,“你有点怪我的意思。怪的可是我,那么久没出现?”

      兔子无言以对。旁边还有人呢,虽然吧,但兔子还是咬牙把瑶太仙介绍给了友人。喜鹊淌着口水,手扒拉住瑶太仙的袖子,兴奋道,“你也太帅了吧!”

      面对如此迷妹,瑶太仙哈哈大笑起来,一副憨憨模样,又憨又俊。

      柳有才一言不发,脸色比死了千年还臭,他旁边雪漪对他道,“飞雪姑娘对他还没有完全动心,你还有机会哦。”

      雪漪的话,仿佛春天的秋千,柳有才顿时活了过来,他坐上秋千,荡到瑶太仙目前,道,“瑶公子,不知您从政呢?还是就商呢?”

      瑶太仙道,“造福百姓,乃我职责,柳公子若有难处,我定是刻不容缓,扶贫到底。”

      柳有才道,“扶贫到不用。”

      柳有才悻悻闭嘴,随后,退出视线,仿佛同凋零的芍药花一并凋零。他身旁雪漪又对他道,“胜利不是由他来宣布的,柳有才,加油。”

      所有人都知道月影纱窗,少有人知道日月,可日月就像真正的日和月,忽视它们的时候,它们只是默默撒下光芒,但只要抬头,日月就不曾离开过。

      双岸阁:

      柳媚儿道,“晓婵,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之晓婵道,“知道,七夕节。怎么啦?”

      柳媚儿轻叹,“没什么,就是好久没收到忧圣大人的花了。若是北国还在,一年一度七夕,他会为我建多少处花园呢……”

      之晓婵下床,来到柳媚儿身边,抱住她,道,“姐姐,别难过了,至少忧圣大人还在,我们还在。”

      柳媚儿咬牙切齿道,“我与天晋不共戴天……”

      突然,有人前来敲门。

      之晓婵去开门,迎面一团超大束红玫瑰,然抱玫瑰花的人是镜聂,他道,“忧圣大人让我送来的。”

      屋檐一片金光,清沐忧圣推窗,一座座阁楼金碧辉煌映入眼帘,当然不缺乏黑灰的角落,与色阶的渐变。风徐徐,鸟啾啾,空气清新。不远处,一个穿银色盔甲的人出现在屋顶上,那人一个跳跃,跳到另一层屋檐。

      眨眼功夫,只见窗帘轻摆,房间里已经没有清沐忧圣的影子。

      “站住。”一道低沉浑厚嗓音响起。

      被追的人闻声,愣住,他转身,低头。

      清沐忧圣远远道一声,“我可以不杀你,但,我需要你一点血,你没意见吧?”

      话毕,清沐忧圣拔剑,下一秒,只见他收剑。锦天蹙眉,只觉痛感袭来,他本能垂眸,乍见胳膊已血流不止。他心更是一惊!他猛然抬头,朗朗乾坤中,仅剩他一人。

      屠云敲门,屋内人道,“进。”。屠云便进来,顺手关门。随后,他毕恭毕敬道,“忧圣大人,媚儿和晓婵不见了。”

      “是哪一种不见?”

      屠云迟疑,随后严肃道,“我到过她们房间,人不在,若是她们要去哪里,向来都会说一声,所以…我很担心她们。”

      “不必担心,她们是去玩了。我也好久没给你们放假了,你和镜聂,也出去活动活动吧。”

      “这…不好吧?”

      “仅此一天。”

      屠云嘴角疯狂上扬,抱拳,转身飞奔离去,仿佛慢一秒,都将错失良机。

      热闹人形街,柳媚儿和之晓婵不亦乐乎,她们一人打一把油纸伞,走马观花的姿态。人潮中,一青衣男子突然倒下,苍白的唇微动,像要求救。过路人只是侧目,然后绕道,有的人则担心、害怕,不敢靠近,围观在一旁。

      柳媚儿拨开一俱背影,走来,蹲下,扶青衣男子半坐起。她握住男子的手,暗暗为他恢复神智,与疗愈旧疾。此举赢的一片掌声。

      该男子叫朱虞,是个状元郎,丹凤眼,大鼻子,脸方方圆圆,小嘴巴,头发全束起,光照下,头鬓程亮。见救自己的人是女子,还是一位如此貌若天仙的女子,他连连鞠躬,并自报家门,然柳媚儿一副冷艳,转身就走。朱虞追在她们身旁,边问道,“敢问救命恩人尊姓大名?”

      “敢问救命恩人尊姓大名?”

      朱虞诚心想答谢,便一次次斗胆破冰。

      之晓婵挡在朱虞面前,道,“你叫朱虞是吧?你在缠我姐姐,我要让你变猪虞。”之晓婵刻意拍拍腰间处的剑。仿佛那剑也狠狠瞪他一眼,目光里是威胁,来自地狱般的威胁。朱虞无奈,只得停留在人海,任人海淹没他,任他心底开出来的蝴蝶兰窒息。

      玉宵店:首饰琳琅满目、珠光宝气。之晓婵相中一枚蔷薇簪,奈何价格安贵,她只得依依不舍挑起别的款式,可眼珠子却留恋在高架处的蔷薇簪。柳媚儿看在眼里,道:

      “既然喜欢,就买下来吧,你又不是那么容易心动的人,难得心动。”

      之晓婵欣喜。

      “宋老板,帮我把这枚蔷薇簪包起来。”说这话的人,是朱虞。

      宋老板笑着照做。

      之晓婵气的一跺脚,指着朱虞道,“那是我先看上的,它属于我!”

      “它属于你。”

      朱虞接过礼盒,转身把蔷薇簪送给了之晓婵。

      之晓婵在战场上威风凛凛、杀伐果断、意气风发,在生活上,她也同普通女子那般,为男子的小小手段而开心,甚至不计前嫌、改观。

      朱虞对柳媚儿道,“你可有看上的?”

      柳媚儿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一直没离开的宋老板,对柳媚儿道,“这位姑娘,我看您面相福气高照,然少年有一劫,不过好在您身边有贵人相助,也就逢凶化吉了。哈,见笑了,做买卖的人,难免话多。您是不知道,刚刚包起来的蔷薇簪,可是人间罕见的香水玉精雕的,本店仅这一枚。本来是镇店之宝,可我又与朱状元相交,所以就勉为其难成交了。”

      朱虞摆摆手,对宋老板道,“那您可有适合这位姑娘的珠宝首饰?”

      “有的。”宋老板立声道,红光满面的脸,笑吟吟的,转身就去取。

      这时候,柳媚儿拉着之晓婵离开。等宋老板过来,只见朱虞一人,宋老板道,“朱老弟,我看的出,那两位姑娘不简单,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朱虞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宋老板却道,“我劝你还是离她们远点。”

      朱虞道,“此话怎讲?”

      宋老板道,“听我的,离她们远远的就是,即使再遇见,你也要装作不认识。”

      朱虞道,“如此忘恩负义,我可做不出来。”

      宋老板道,“别说我没提醒你。还有,与我对过话的那位女子,带有一劫,而这一劫厉害,然她会平安无事,可有人会替她承受这一劫。我听你气息紊乱,眼有混沌,所以,少出门,别去靠近水的地方。”

      一路上,擦肩而过的人很多,朱虞一个也不认,就连他们身上衣服的颜色,他也无心对照。他在想,一切自有定数。当他从黑暗中获救时,与柳媚儿四目相对那一刻,朱虞就有预感,预感某一天,他为她躺在血泊中,可仔细瞧,血泊是彼岸花,然彼岸花从人间盛开到奈何桥。

      前面是饺子店,柳媚儿喜上眉梢,飞奔过去,打包了20笼饺子,终于真正的心满意足。然并不是柳媚儿喜欢吃饺子,而是清沐忧圣喜欢吃饺子。趁热呼,趁新鲜,柳媚儿迫不及待赶回双岸阁。

      清沐忧圣看着饺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眼珠一转,望向柳媚儿,而此刻的柳媚儿眼睛弯弯,满眼期待,她在笑,是含苞待放的那种笑。清沐忧圣点点头,像是允许一朵花骨朵开放一般,柳媚儿瞬间笑颜如花。

      此时还是晌午,绸缎铺,柳媚儿挑着一块深蓝色料子,心心着给忧圣大人做件衣服,忽然,一只大手伸来,与她同时扯住一块料子。那人显然是故意的,那人旁边跟着随从。

      随从上前一步高声道,“姑娘,这是我家少爷看中在先的料子。”

      柳媚儿不是善茬,她靠近那俩人的耳朵,用极其魅惑的口气念了一串咒语。那俩人瞬间趴在地上,像条小狗一样汪汪叫起来。如此滑稽之举,自然有人笑,有人忧。

      不知谁屁颠屁颠叫来园老板,还说是两位姑娘先闹事、想砸场子。园老板非但信了,还要把柳媚儿和之晓婵抓起来。

      既然有生意不做,柳媚儿勾勾红唇,与之晓婵众目睽睽走出一条大道,园老板喊来一群人,道,“把她们两个捆起来,掉到树上去!”

      之晓婵对众人道,“不想把这里当做人生最后回忆的,请马上离开。”

      客人意识到了危险,纷纷逃走,绸缎铺仅剩几人。

      两位姑娘气定神闲,摇曳生姿走到店外。

      园老板喊的再凶,手下也没一个敢冲锋陷阵的,更不敢阻拦。柳媚儿头也不回,身边之晓婵从腰包掏出两枚铁皮珠子,潇洒往回一扔,没走几步,她们身后的大型建筑轰然倒塌,伴随无数惊慌失措声蔓延开来,爆炸声响却云霄。急促脚步、骂骂咧咧……可谁又顾的了谁,场面一度哗然。

      没人认识凌峰大队,自然也没人认识柳媚儿、之晓婵,更没有人剥开包裹她们的那层迷雾,去认识她们曾经的辉煌,包括她们宏伟的帝国。她们逃之夭夭,即使清沐忧圣知道此事,即使他不了解事件本身,可他了解自己的属下、家人、朋友、战友就够了。

      烈日当空。

      之晓婵随口吐槽早上发生的事,在坐的清沐忧圣眸光一暗,心底暗潮回旋,次晚,他派屠云了结了朱虞、宋老板、园老板,等几个小角色。

      朱虞居然没死成,这也不奇怪,他乃天魁蟒投胎,不过,最后他还是死了,不过不是终老。他生前,又遇柳媚儿。那天杨柳依依,耳畔潺潺流水声,微风徐徐。柳媚儿眺望,确认没人,她一一解下衣裳,把衣裳放石堆上,然后走入水中。

      平静的湖面,涟漪不断,仿佛某种诱惑,牵引着一种纯粹。然纯粹的朱虞,经不起诱惑,毕竟他一动心,诱惑只是临门一脚,并不是他走向梦魇的推动力。

      朱虞刚一坐下,就注意到一旁的浅色衣裳,是女子的,上面还落有一只花蝴蝶。朱虞觉得眼熟,捧起一件薄杉嗅了嗅,果然香,太香了,他更确定自己的猜测,这衣裳是那位姑娘的。可她在哪里?朱虞东张西望,突然想道了什么,他脸一红,刚想跑,就有销魂声音道,“就怎么走了,你甘心?”

      面对柳媚儿调戏,朱虞蠢蠢欲动,他背对着她,可又是谁,给了他底气,他居然回头了——朱虞猛然睁开眼睛,怀里抱着柳媚儿的衣裳,而刚刚的声音只不过是他的幻觉。突然,湖中心像沸腾了一样,咕嘟嘟冒泡,随之周围杨柳猛烈摇摆,吓得朱虞面容惨白。

      哗啦——湖中心,柳媚儿轻盈跃起,在平湖上翩翩起舞,翩若惊鸿。她全身雪白,寸缕不着,一览无余。

      每一片娇嫩肌肤通透,凹凸曲线映入朱虞心头,他观望的目瞪口呆,一动不动,说是震撼不夸张。

      柳媚儿一舞跳尽,陶醉中,她笑着缓缓睁开双眸,细嫩的指尖一点点从下巴,轻滑至胸前。这时候,她猛然意识到朱虞的存在。而朱虞正擦着鼻血,两眼迷离,一副神魂颠倒、魂不守舍、六神无主。

      柳媚儿恨不得杀了朱虞。

      然朱虞顷刻化为天魁蟒,将柳媚儿缠绕住,并带到了湖水深处。一切回归平息,翠鸟在枝头煽煽翅膀,等不到一个答案,便悻悻飞走了。

      幽暗的湖底,朱虞已经变回人形,他睁开眼睛,眼前的女人正怒视着他,奈何朱虞紧紧抱住她,否则她要当场杀了他不可。

      朱虞道,“姑娘,刚刚有人要杀你。”

      柳媚儿道,“我看是你的借口。”

      朱虞道,“我对天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柳媚儿道,“抱着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美丽女子发誓,难免你自己说了假话,自己也不知道。”

      朱虞脸上红晕泛滥,红,蔓延到脖子处,他好不容易摆脱某种难耐的束缚,道,“冒犯了姑娘,等安全了,我随你处置。”

      半小时过去,一切安然无恙、风平浪静。
      柳媚儿觉得自己被骗了,狠狠挣脱朱虞的胳膊,游向水面,她刚一探头,杨柳方向就有无数火剑飞来,一瞬间,湖水掀起滔天巨浪,天空乌云密布,仿佛世界末日,最原始的生态正自暴自弃。

      湖中,一束金光四射,最后,一道更强烈的光炬爆炸开来,将埋伏的地族人杀害,片甲不留。然蓝色的湖水,渐渐成暗红色,带着淡淡药香味。柳媚儿从红湖水中走出,捡起地上的衣裳,穿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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