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漫漫

13、Chapter13 堵约

　　放学后，季盛蹦跶着走过来一搭顾迄的肩膀，笑嘻嘻地问：“打球去啊。”
　　顾迄单肩挎上书包，里面的书也没什么分量，他把季盛的手扒拉开，心情倒是不错地回答：“不去。”

　　季盛狐疑地看着他，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那你干嘛去？”
　　顾迄信步走出教室，头也不回地说：“约了人。”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在地上，越发衬得这人的身形修长，书包带子在空中一晃一晃的，随性又让人移不开眼。

　　几个位置之隔的谢燃一顿，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慢半拍地跟了上去。

　　陈倾月打算把最后一道题琢磨明白再走，她把题解完了，对了答案，然后舒心地伸了个懒腰，拿起水杯出去了。

　　言若几个女生看见她落单，纷纷对视一眼，不怀好意地靠近。

　　言若见此时周围没别人，索性就不装了，她随意地把手搭在陈倾月肩上，顺手撩了把她的头发。
　　她的语气没有先前那么冲了，但仍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不赌一把，你赢了我就不找你麻烦，也不纠缠顾迄，但是你输了的话——”她勾着陈倾月垂在耳侧的鬓发卷了卷，轻轻一扯。“你就转学并且跟顾迄保持距离，学校我给你安排，如何呀？”

　　陈倾月余光瞥见从楼梯口拐过来的人，她轻笑：“行啊，比什么？”

　　言若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心下的疑惑一闪而过，陈倾月已经先说了：“比成绩吧，如果我连续两次大考成绩比你高——”见言若似乎不赞同，她又说：“那连续三次怎样？”她拉开跟言若的距离，依旧不徐不疾地说：“你不是觉得我成绩没你好吗？我这样挺亏的呀。”

　　顾迄的声音从言若身后传来，“什么挺亏的？”
　　言若心下一紧，冷飕飕地瞟了陈倾月一眼。

　　陈倾月慢条斯理地把水一关，停顿了一秒说：“言若想玩点幼稚的小游戏罢了，我们走吧。”

　　顾迄淡淡地瞥了眼言若，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

　　言若冷冷地看着她们，攥了攥衣服，眼里愤愤不平的郁结之气无处可撒。

　　-

　　谢燃就站在楼梯口，没有往前走。
　　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叹了口气，身影随即没入阴影里，正好错过陈倾月望过来的目光。

　　不知何时起，他竟已经这般在乎陈倾月了吗？

　　陈倾月浑然不知，她微微抬头看向旁边的人：“听说有家店的双皮奶很好吃，去不去？”
　　顾迄：“大冷天的吃双皮奶？”

　　“有热的。”
　　“热的不好吃。”
　　陈倾月见他意志坚决，表情冷酷了几秒，然后盛起满脸笑意，撒娇道 ：“我要吃，你看着我吃也行。”
　　顾迄实在是没什么胃口，闻言无奈道：“行行行。”

　　陈倾月瞬间收回满脸讨好的笑容，飞快地吐槽了句：“没想到你这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居然这么养生。”
　　顾迄脸色当即一垮，夸张地瞪着她：“你说什么？！”

　　陈倾月笑着躲开了。

　　人一路玩闹着到了双皮奶店，还在探讨着“他们俩谁长得更好看”这样令路人匪夷所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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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很快就要到了，彼时陈倾月在努力复习知识点，疯狂地刷题。言若的单挑微博已经挂在主页置顶，一堆人等着看戏。
　　神奇的是帮陈倾月说话的似乎多了些，并且有的人也开始为她打抱不平了。

　　陈倾月知道的时候非常感慨，满怀真诚地给“实时播报员”李丸发了条信息。
　　-这是你有史以来给我发的第一件好事。
　　-真是罕见。

　　一月份的天气更加冷了，太阳基本上是敷衍状态，站在阳光底下吹的风都是冷飕飕的。
　　陈倾月缩了缩脖子，挎着小碎步抱着手臂拍了拍顾迄，她煞有介事地说：“你觉不觉得冬天和夏天其实除了本质上不一样，很多地方也不一样。”

　　顾迄耷拉着眼皮，也没去调侃她这话，他打了个哈欠缓缓点了点头。

　　这天是期末考的最后一天，经历了昨天和上午的几场考试后，陈倾月觉得自己有点飘，她继续发表自己的看点：“夏天站在太阳底下吹风是热的，冬天是站在太阳底下吹风是冷的。”
　　顾迄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怀疑她是不是压力太大开始胡说八道了。

　　陈倾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以——”
　　顾迄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便问了句：“然后呢？”他也挺好奇陈倾月能“所以”个什么玩意出来。

　　陈倾月本就是在东扯西扯地跟他聊天，也料到他不会搭理她，猝不及防地被问下文，她呆了呆，然后心生一计地说：“所以我们还是回楼里吧。”说罢就拽着他往教学楼走。
　　顾迄也认为他们两像个大傻子似地站在外面吹北风很傻，当即点头道：“我也觉得。”

　　“走。”
　　“走！”

　　跟着顾迄过来的兄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有点想不明白顾迄这位爷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好像是陈倾月出现以后。
　　他顿时神色凝重，很郑重地问了下旁边的兄弟：“你觉不觉得陈倾月好像把他带傻了？”
　　那个男生思索了下，郑重地说：“好像是啊。”

　　季盛不知什么时候靠近，抬起巴掌就给他俩的脑袋来了一下：“瞎说什么呢！未来嫂子的坏话也敢说？”
　　那两人当即恍然大悟，却不放过这趁机给他们来了一下的季盛：“顾迄都没说啥，你怎么就乱称呼？”
　　季盛一躲，笑嘻嘻地道：“我这叫火眼金睛。”
　　“未卜先知！”
　　“我聪明！”

　　那两男生不屑地追上去：“你歪打正着而已！”

　　顾迄突然拉住陈倾月，语气有点严肃地询问：“你和言若的赌注是什么？”
　　陈倾月搓了搓手，鼻子被冻得冰凉凉的，她语气轻松地说：“就是……你啊。”

　　顾迄挑起秀气的眉，眼里写满了抗议，“把事情说清楚。
　　陈倾月一五一十的把全过程说了，然后很靠谱地保证道：“放心，我不会输。”

　　顾迄一言难尽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没发烧吧？这么蠢的赌约你都答应？”
　　陈倾月把他的手甩开，很不屑地说：“你才蠢。”

　　顾迄：“其实你不用跟她赌，”陈倾月偏头看着他，一双桃花眼澄澈又明亮，夹杂着些疑惑。顾迄顿了一下才道：“我是你这边的啊。”
　　陈倾月捂着唇笑了起来，“我能去一班你信不信？”

　　“信。”
　　“那你就等着吧。”
　　等着我赶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