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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父子初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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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解除,顾永言把心咽回肚子里。他顾不上宛如战后废墟的家,一个劲的向无澜道谢:“无澜大师,多谢您出手相救!”
顾永言乖觉的将对无澜的称呼从道长改成大师。他无比庆幸自己记性好,那天的对话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脾气好,刚才在他家等了一小时也没不耐烦;自己运气好,没等人离开就遇到嗜血匕首凶性大发。但凡以上有哪一点没做到,他儿子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顾永言更加对无澜感恩戴德,恨不得磕几个头来跪谢再造之恩。
无澜连说了几句不用谢,都平复不了顾永言的激动之情。秦修远看不下去了,无奈提醒:“顾总,小宇还在流血。”
顾永言如梦初醒,赶紧去看儿子的胳膊。伤口不大,但还在不停的往外渗血。
劫后余生的激动终于被对儿子的担忧取代,顾永言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填好一串数字,撕下后双手递给无澜:“大师,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请一定收下。现在我得先送小宇去医院,改天再登门道谢。”
无澜接过一看,薄薄一张纸上面好多个0。他还没明白这是什么,秦修远就开口了:“两千万,顾总真是出手阔绰。”
顾永言一时拿不准这是夸奖自己,还是觉得给少了,只能斟酌着说:“哪里,大师救了我们两父子的命,区区两千万,希望大师不要嫌弃。”
两千万!无澜眼睛一亮,美滋滋的将支票放到裤兜里。他怎么可能会嫌弃太少,顾先生真的太大方啦!顾先生是个好人!
心情大好的无澜指着顾宇的胳膊说:“谢谢顾先生,小宇的伤口我有办法。”
顾永言自然求之不得。
秦修远在一旁好整以暇。他还以为无澜会掏出什么灵丹妙药,结果只见他一手掰开小白的嘴,一手去沾它的口水,然后把口水抹在顾宇的伤口处。秦修远一开始还嫌恶心,结果涂了五次之后,血就被止住了。但无澜还是多涂了几次,直到小白哼哼唧唧的发出难受的声音才停下。
卧槽?小白的口水还有疗伤的作用?秦修远看着睡的毫无防备的白团子,感觉自己红眼病又犯了。
顾永言也很惊奇:“真的不流血了!好厉害!”
无澜有点得意。那可不,小家伙浑身上下都是宝,说不定是只神兽。反正灵兽能召唤法相金身这种事,他是第一次听说。
“小宇的伤口有阴气渗入,就算去医院,阴气不除就会血流不止。小白的口水有愈合的作用,而且可以除晦,正是阴气的克星,所以才会好的这么快。”
原来如此。顾永言恍然大悟。
顾宇的伤口不疼了,人也从刚才的打击中逐渐恢复过来,对着无澜礼貌道谢:“谢谢哥哥。”
无澜摸了摸他的头:“不客气。”被人叫哥哥的感觉,果然很不错呢~
说到阴气,顾永言又开始紧张起来:“大师,家里是不是还有很多残留的阴气,会不会对人有不好的影响?”
无澜环顾四周,屋子里确实还有不少阴煞。按理这时候他念几道除晦咒就完事了,可惜现在元力被封,只能依靠外物。
“顾先生不用担心,阴煞的源头不在了,剩下那些散去是早晚的事。我看客厅需要重新装修,刚好把损坏的家具换了,到时我可以上门给顾先生看一下风水。这几天多通风,多晒太阳,再摆一点柚子叶,不出三天,阴煞就会消散干净。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去庙里拜一拜。”
无澜这么说,顾永言哪里还会不放心,又不住的道谢,还不忘抓住重点:“大师还会看风水?”
无澜谦虚道:“略懂皮毛而已。”
顾永言大喜过望:“大师实在是太自谦了,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真叫人敬佩。等这边装修好,到时还要麻烦大师。”
他没有想到无澜居然还懂风水。要知道比起抓鬼除祟来,风水师要吃香的多。毕竟谁不想一帆风顺招财进宝呢?顾永言觉得自己走了大运,居然意外结识了一位如此了不得的大师,尤其他还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顾永言决定,自己一定要跟无澜大师搞好关系,抱紧这根金大腿!
殊不知,秦修远也是这么想的。小豆芽菜居然真的这么牛批!好在他是容哥的弟弟,四舍五入也就是自己的弟弟了!一家人绝不说两家话!
无澜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收获了两个迷弟,哦不应该是三个,顾宇小朋友看他的眼神一直亮晶晶的。
无澜先是跟顾永言客气了一番,然后神色一凛严肃的说:“有一件事要麻烦三位,今天发生的事,我希望各位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去。”
无论是拥有法相金身的灵兽,还是能够入体的宝物,亦或者神秘的师父,都是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存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突破炼神还虚前,无澜本来不打算暴露,今天实在是事出突然。
顾家两父子自然答应,秦修远也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哥给你保密。”
不说就不说,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不能跟别人分享。尤其是想到要是被容珏这个唯物主义者知道,那表情该有多精彩,秦修远就更遗憾了。这难道就是举世皆醉我独醒的寂寞?
寂寞的秦修远被来电铃声拉回现实,他一看,是容宸上将。靠!居然把大佬忘了。他赶紧接起:“喂,容叔。”
对面传来男人威严冷肃的声音:“小远,我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秦修远头皮发麻:“啊?叔,您怎么亲自来了?我忘了通知您,危险已经解决了。要不您先回去?”
“我已经进来了,你到楼下接我。”容宸习惯了发号施令,说完后便把电话挂了。
秦修远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想到自己一个电话居然把大佬请来了,麻烦的是大佬可不是自己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我下楼接个人,你们等我下。”
没一会,秦修远带回来两个人。站在前面的那个男人身形高大,面无表情,光站在那就有一种难言的压迫感。后面那个男人目光犀利,周身气质冷硬,像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利刃。
顾永言看到男人肩上三颗闪亮的金星,差点呼吸一窒。我的妈呀!上将!这一辈子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上将,还是在自己家里!
顾永言的脑筋飞快转动。前两年羊城军区有一位来自京城的大佬调过来当一把手,虽然深居简出,但他记得名叫容宸,是那位的儿子,全华国最年轻的上将。想到15楼那位年少有为的总裁也姓容,顾永言心下有所判断。他快步走到容宸面前,伸出右手:“容宸上将,在下顾氏集团顾永言。”
容宸嗯了一声,并没有伸手。
顾永言也不在意,要是容宸上将真的跟他握手,他才要受宠若惊了。好在容宸身后的军官很给面子,主动过来打招呼:“羊城军区参谋长薛建业。”
这位也是鼎鼎大名的人物,顾永言赶紧道:“薛少将您好,百闻不如一见。”
不管旁人如何,容宸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无澜一个人身上。小远在电梯里已经说过无澜的身份了,是容珏捡回家认作弟弟的孩子。但他没有想到这孩子这么矮,长的又这么好,自己初见也被恍了心神。但看房间的损坏程度,必定经过一场恶战。人畜无害的外表下却有如此强的破坏力,这么个人呆在容珏身边会不会别有用心?
无澜同样直勾勾的看着容宸。第一印象,这是一个非常帅的大叔。他又高又壮,充满成年男人的力量,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全感。他的表情淡漠但气场极为强大,一身军装更是映的他高高在上宛如神祗,使人不自觉想要信服。只是为什么隐隐觉得来者不善?大叔分明是老秦请来的救兵。
容宸神情不变,眸中划过几分兴味和欣赏之色。很少有人在他的凝视下还能八风不动稳如泰山,这小子有点胆识。
不知对视了多久,无澜有些躁动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大叔对他有敌意,而且似乎对他很忌惮。是因为那把青铜匕首?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秦修远感受到屋子里的暗流涌动,正想说点什么缓解诡异的气氛,就听容宸问:“就是你解决了那柄会飞的匕首?”他是对着无澜说的。
无澜紧张的点了点头:“是我。”
容宸淡淡道:“是吗?”
但他不是真的要问一个答案,因为就在他说完的下一秒,硕大的拳头已经闪电般挥了出去。
变故陡生!无澜反应极快,右脚后撤一步,略微侧身便躲过出其不意的袭击。
一击不成,容宸猛的转身,毫不犹豫再次扑向目标。
无澜身形飞快,迅速后退三步,再一次避开正面交锋。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神展开?
“容叔!别打了!”秦修远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也没说上几句话,怎么就打起来了?
顾永言咬牙求情:“容上将手下留情!”他不知道容宸上将的身手如何,但总归吃亏的肯定是无澜。打得过就不要说了,打不过的话,万一容上将恼羞成怒,直接掏出枪怎么办啊?
顾宇本能的帮救过他命的无澜:“别欺负哥哥!”
薛建业没吭声。虽然他觉得首长以大欺小不厚道,但不会质疑首长的决定。
容宸多么唯我独尊的人,哪里会听他们的,一个扫堂腿直逼下盘。无澜原地一个后空翻,躲过他的雷霆一击。要是被这腿扫到,怕是会直接飞出去。
容宸勾唇一笑:“有点东西。”
无澜抿了抿唇。看得出来,容宸没有放水。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对方步步紧逼。但这样的感觉让他并不好受,只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容宸的字典里可没有见好就收的说法,他怀疑无澜,加上对方一让再让,他莫名其妙的更加兴奋,下手越发凌厉。
无澜不愿对他出手,过上几招之后却也烦了。我只守不攻你却咄咄逼人,实在欺人太甚!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你挑衅在先。
无澜胸腔里生出闷闷的疼,他不知道那是愤怒还是什么别的情绪。他不再保留,开始回击。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对一个普通人出手。但现在他没有元力,本身力量又比不过容宸,便只能靠招式和技巧,反倒没了顾忌。也因此,他漂亮的身法和利落的招式越发入了容宸的眼。
很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容宸越打越兴奋。这小孩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鬼才?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身手?要是能招到部队里来就好了!他全然忘了几分钟前还在担心这孩子包藏祸心。
他的眼神越炽热,无澜的脸色就越黯淡。这么想击败我吗?明明之前没有见过,为什么敌意这么大?
无澜本就是硬着头皮跟他对打,还得顾忌对方手下留情。他越想越难受,一不留神就有点分心,一分心导致动作一慢,容宸的拳头便直冲脑门,好在他反应迅速,最后铁拳堪堪擦着脸颊而过。没有被直接打中,但凌厉的拳风却不可避免。明明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无澜却觉得脸颊一痛,竟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无澜生出一种难言的挫败感,好不容易凝聚起的战意瞬间消散。他后退几步,站在客厅中央,宛如一只落败的公鸡。他低着头,白炽灯惨白的灯光照在他额前的碎发上,在脸上留下几道灰暗的影子。
“我认输。”他艰难的说出三个字,语气疲惫。
“我相信是你小子解决匕首了!”容宸心里舒爽。这一战棋逢对手,他打的酣畅淋漓。
无澜拼命压下喉间异样,问:“你想知道什么?”
容宸正得意自己打赢了,但看到小孩低垂的脑袋,不知怎么心里钝痛。
“没什么。”容宸懊恼。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居然对一个孩子出手。一向说一不二的容上将难得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弥补,就听无澜低声说:“那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容宸怔愣的点头。
就在无澜转身的刹那,容宸眼尖的看到小孩红了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显然是一副非常委屈和伤心的模样。
容宸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心被猛的捏作一团,酸麻酸麻的,喉咙竟有些涩意。他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情绪,就听秦修远说:“行,我们一起回去吧,反正事情都解决了。”
无澜已经听不进去别人的话了,第一次没有礼貌的径直离开。
容宸反应过来后想去追,但电梯已经合上了。等他走进容珏家里,却被刘阿姨告知无澜已经回房间休息了。看着紧闭的房门,杀伐果决的容上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容珏听到声音从书房走出来,有些意外的看着很少出现在这里的男人:“爸,薛叔,你们怎么来了?”
秦修远连忙抢答:“容叔听说我来羊城了,顺路来看看我。”既然答应了无澜保守秘密,他很有节操的选择对兄弟隐瞒。
容珏狐疑:“你有这么大脸?”
脸很大的秦修远:“……”真的很想把今晚发生的事甩你脸上啊!你这个鱼唇的唯物主义者!
容宸虽然不知道秦修远为什么这么说,但闻弦歌而知雅意,他骑驴下坡:“嗯,来看看你们。”
容珏难得感受到来自老父亲的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容宸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有点事问你。”
“什么事?”
“就无澜,你跟我说说他的事。”容宸一边说,一边眼角余光不住瞟向客房房门。
容珏有点奇怪:“你问他干嘛?”两人素未谋面,有什么好问的?
容宸大怒:“你收养了个孩子,我作为容家家主,难道不能过问?”
容珏好心提醒:“我没有收养,只是暂时收留他。他跟我们可不在一个户口本。”
逆子!容宸狠狠瞪了他一眼。
薛建业压下嘴角的笑意,帮自家领导说话:“小珏,其实你爸就是想问问无澜的爱好,喜欢什么东西,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以提早准备,好好跟小朋友相处。”
薛参谋长这么多年早就将领导的心思摸的七七八八。他知道容宸刚才把人惹毛了,也知道他现在后悔了,想要哄小朋友高兴呢。
不愧是我最贴心的副手!容宸给了薛建业一个赞赏的眼神,满意的拿起刘姨泡的茶抿了一口。
得知无澜没什么爱好,就是特别喜欢吃以后,容宸信心满满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