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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重生之复仇者（六） 33.重生

　　33.重生之复仇者（六）
　　楚暖月并不想加入卷王大军，可是，自己答应了和齐怏共同进步，就必须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楚暖月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比你聪明的人还比你努力。
　　楚暖月早起打开镜子，里面的自己顶着鸡窝头，眼下的乌青比昨日又深了两分。
　　真是毫无女明星的形象。
　　“你现在不是女明星，还是初三学子。”攀攀的声音准时响起。
　　齐怏已经早一个小时出门学英语去了。楚暖月伸了伸懒腰，她起得也不是很晚，现在才六点半，昨日寝室熄灯已经是快十一点了，也不知道这群人天天就睡六个多小时，是怎么起得来的。
　　攀攀看着楚暖月慢吞吞的样子，竖着耳朵在她的脚边来回踱步：“七点早读，你跑到教室也要四到五分钟呢！”
　　“知道了，知道了。”楚暖月洗完脸，随便喷了个喷雾，手腕上套好皮筋，拿着梳子跑出卫生间，拎起晚上整理好的书包，冲出了大门。
　　楚暖月路上给自己扎了个马尾，轻声走进教室，放下书包。教室的人已经差不多都到了，抬头看了眼黑板上方的钟，还有五分钟到七点。楚暖月接过齐怏递给自己的面包，冲她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喜提了齐怏的白眼，又蹑手蹑脚地去到走廊吃早饭。
　　中心实验的老师一般不会在早课时间出现在教室，对于自觉的学生群体来说，是不需要教师监督的，同样，也是培养学生自主学习的能力和自律地养成。不过，楚暖月虽然没有搞特殊的打算，但每天准点吃完最后一口早饭，踩着点坐到位置上打开书本，也算是一种特殊能力。当然，更重要的是，最为全班最为惫懒的人，成绩并没有倒数。
　　中心实验本就是全市最厉害的学校，甚至在全省都是名列前茅，而作为其中的实验班，他们班的试卷甚至都和普通班不一样。
　　这次初三第一个月的月考，是全省前十的初中里，几个实验班老师共同出题，许多题目都是超纲的。
　　全省做这套卷子的人有八百多个，都是省内前十初中实验班的学生。白皎拿下第一大概是班内之人习以为常的事情。齐怏的省内排名排到了前百，班级排名十二。楚暖月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还不满意。
　　楚暖月摇了摇头，学霸们对自己的要求总是这么高。学校除了公示白皎的成绩，祝贺他拿下省一以为，其余人的成绩与试卷都是直接发到个人手上的。
　　楚暖月看着自己的排名，满意地点点头。还不错么，省一百，班内排名十五。还好有从前的积累，这次的摸底考试，一半都是高中的题目，甚至有不少高二高三的题目。她看到的时候内心默默骂了一句。不过她是靠从前读书，还有这么长时间，时不时也会穿越到学霸的身上学些知识，日积月累才有的成绩，齐怏可是真真切切一个月冲到现在的位置。诚然她有天赋，但是其中所付出的汗水，大概只有她最是清楚。

　　“拿到班内十二名不高兴？”楚暖月把自己碗中的鸡腿夹到齐怏碗中。齐怏也没客气，配着饭吃了起来。
　　“还是不够，还是有差距。”
　　“怎么了？”
　　攀攀的声音响起，自齐怏吃完饭先一步离开食堂后，楚暖月就一直发呆。原先以为是被一个人丢在食堂伤心了，现在看来更像是担心女主。
　　“女主这状态不对。”楚暖月回到教室，在窗外看着低头读书的齐怏。陆陆续续有学生吃完饭回来。白皎被年级主任叫到办公室去了，此刻齐怏一个人拿着本书，在纸上写写画画。
　　“努力学习，奋发向上，哪里不对了？”攀攀耷拉着耳朵，撅嘴问道。它看齐怏的状态很不错啊，有希望成为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早点放下心里的芥蒂，发奋图强，宿主就能早点完成任务。
　　“她刚刚说，还不够，还有差距。”
　　“是啊，所以呢？”
　　“有目标是好事，可是如果一味地与目标盲目攀比，并且无法获得成功，那最后可能会逼死自己。”
　　攀攀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发现因为手段摸不到，只好蹭了蹭自己的脸，好复杂，不是它这只年轻的兔子可以理解的世界。
　　事实证明，楚暖月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齐怏在接下来的日子起得更早了，甚至有时候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楚暖月一周除了晚上睡前看到齐怏回到宿舍，还有上课时间，没怎么见到齐怏的身影。
　　好得是齐怏与白皎的关系似乎在迅速升温。两人做了前后桌以后，经常一起讨论问题，白皎年纪是班内最小的，气质却是最稳重的。楚暖月托着腮看着在草稿纸上书写的两人，叹了口气将头转了回去。
　　楚暖月一直想和女主聊聊，让她不要将自己绷得太紧，可是男女主现在的感情线似乎发展得很好，她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你最近一直和我谈论题目，是不是有点忽略你朋友，我刚刚看她看过来，有点不开心呢。”白皎将题目讲完，趁着齐怏还未转过身，开口说道。
　　齐怏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楚暖月，就见楚暖月趴在桌上看着窗外发呆。心中略有歉意，她一向有些腻歪自己，这一阵子是有些忽略她了。冲着白皎点点头，转过身拍了拍出神的楚暖月。
　　“怎么了，怏怏？”楚暖月关上了攀攀和自己对话路径，回头笑盈盈地看向齐怏。
　　“最近有点忽略你了，对不起啊。”
　　楚暖月好笑道：“能看到你振奋起来，专心读书，我高兴都来不及呢，道什么歉啊。”
　　“那就好。”齐怏将自己的笔记本推到楚暖月跟前，“我以为你整个人恹恹的，是在生我的气呢，没生气就好。这是我昨日刚整理完的笔记本，你拿去看，最好记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多写一遍，就多加深一遍印象。”
　　“呵呵。”楚暖月尴尬地接过齐怏递过来的笔记本。这个关心人的方式，还，嗯，挺浪漫的。
　　齐怏看着楚暖月的表情摇了摇头：“你也上点心，我知道你聪明，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努力就会被追赶，你知道吗？”
　　“知道了，齐老师。”楚暖月重重地点了两下头，欲哭无泪道。
　　本来想找个机会劝女主不要太拼，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反而被女主劝不要太躺平。
　　楚暖月拿着笔记本发呆了一会儿，从抽屉中找出一张草稿纸。
　　趁着齐怏午睡的时间，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许多字，装到信封里，塞到齐怏的单词书中。有些话楚暖月不知如何开口，但是看到问题，还是要说出来，不能完全说服，只是也得给女主一些思考的空间和角度吧。
　　白皎看着楚暖月的动作，偷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做题。这两姐妹的互动还是很有意思的。两个性格不同的人，关系居然能这么好，也是稀奇。
　　齐怏只眯了半个小时就坐起来开始继续刷题，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她最近想要参加数学竞赛，已经提前学习了很多东西。老师上课讲得知识点对齐怏来说，主要是为了巩固知识和查漏补缺，反而是下课的时候，她有许多的问题需要去请教老师。
　　齐怏看着手中的信，这是从数学课本里拿出来的，上面的字迹很熟悉，字的主人正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楚暖月写得一手好字，相较于大多数学生学得艺术字体，她的字甚至有些大家风范的味道，齐怏从前打趣过楚暖月，不知她是怎么小小年纪，写出了一股风骨之韵。
　　“怏怏，我知道你最近很努力地在学习，在追赶别人的进度。这大概是我一开始的目的，希望你忘记父母带来的伤害，以一种正当、正义的方式，做一个上进、独立的人。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我希望你努力超越的人，是你自己，而不是将别人当作假想敌，逼迫自己奋发，那样太累了。有目标是好事，但是太过执念，我怕你会丢失自己。努力应该成为一个褒义词，不要让自己的努力成为内卷，不要让自己的努力蒙上灰暗。”
　　齐怏将信封收好，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奋笔疾书的白皎。
　　“怎么了？”
　　白皎心有所感，抬头笑了笑，疑惑地看着齐怏莫名的神情。
　　“没事。”齐怏拿起自己桌上的数学题，转身对着白皎说道，“跟我说说这道题的解题思路吧，白老师。”
　　“好，好啊。”
　　白皎接过齐怏的书，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齐怏的眼神比上一刻更亮了些。
　　楚暖月是在上课铃的催促中醒来的，揉了揉自己迷糊的双眼，低头看着手边的便利贴，上面用正楷写了四个大字。
　　放心，谢谢。
　　楚暖月转头，齐怏正看着自己。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浅淡的微笑中，道尽了关心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