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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开辟鸿蒙,谁为情种 ...

  •   我是被饿醒的。
      脑袋伏在手臂上,底下是硬邦邦、凉冰冰的木头桌子,似乎没有哪里不对……
      “皇上,您醒了。”
      一位太监穿搭的中年大叔捧着一盏鸡汤走过来,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不对啊!!!
      这中药店里头哪来的太监!!!
      我又怎么成了皇上???!!!
      @#$%^&*@$……
      老子穿越了???!!!

      “这鸡汤是皇后娘娘送来的。”
      太监大叔瞄着我的脸色道:
      “娘娘说了,皇上方才登基,国事繁忙也是有的,可总得爱惜身子不是……”
      我是真的饿了,懒得听他喋喋不休,接过汤碗便饮下了。
      “瞧着皇上胃口不错,”太监大叔冲我一笑,回头唤道,“小夏子,再打一碗过来。”
      小夏子……这名字也有点熟啊。
      我揉揉酸涩的眼睛,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大叔——苏、苏培盛?!
      还是《甄嬛传》那一版的?!
      对嘛,小夏子是苏培盛的徒弟,那个把皇上的花边新闻满宫里传的小喇叭!
      ……我居然是穿越到《甄嬛传》里头了?!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涂睦,性别男,爱好女,27岁,家里世代都是学中医的,守着一个小小的中药铺。也许是沾了那些当归白术的中古气,我打小就喜欢看古典小说和古装剧,比如这个《甄嬛传》吧,76集我从头到尾刷过十几遍。
      这么想想,总比穿到什么不知名的朝代好得多,至少,剧情线和NPC全员我都熟得很。
      向来脱线并笃信玄学的我,决定好好享受这趟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何时至终的穿越旅行,毕竟,谁不想过一把皇帝瘾呢。

      这清鸡汤虽然炖的入味,但也不管饱啊,连个鸡腿都没有!
      小夏子收了碗,像是猜透了我的心思,试探道:
      “皇后娘娘备下了一桌子菜,皇上可要过去吗?今儿……是十五。”
      说完又被苏培盛教训了:“皇上跟前儿,轮得到你多话啊?”
      我想了想,《甄嬛传》里的那位“大胖橘”,的确是对皇后爱答不理的,也难怪苏培盛这般赔着小心。
      可是我真的饿了!!!
      我清清嗓子,摆出剧里那位四大爷的谱儿:
      “也罢,朕瞧瞧皇后去。”

      一入皇后宫中,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芬芳甜香的新鲜花果气,餐桌上有数不过来的山珍海味。
      餐桌那端遥遥坐着的,便是那位“乌拉那拉.宜修”,我,不,朕的正牌老婆。
      清宫的装饰极其繁重,但也盖不住她的气韵——剧里人人都嫌老的皇后娘娘,分明是个极有味道的美人,尤其是那双精明又妩媚的眼睛。
      那双眼睛,一见我来便笑弯了:“臣妾参见皇上。”
      她起身福了一福,又笑道:
      “今日的菜,是臣妾亲手做的,都是皇上喜欢的样式。”
      “皇后免礼!”
      我接过剪秋盛的饭,即刻大快朵颐起来,皇后却不动筷,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脸上始终挂着温柔恬静的笑意。
      看得人还怪不好意思的!
      看剧的时候我总是怀疑,就大胖橘那个颜值,剧里这些个千娇百媚的后宫佳人,究竟是真心恋慕他,还是执着于被他宠爱所能获取的地位呢?
      可是沐浴在皇后月光般柔和旖旎的目光里,我的疑虑似乎有了答案。
      那个年代的女孩子,没看过言情剧,没追过小偶像,哪来的什么颜值正义呢。
      结发为夫妻,便笃信恩爱两不疑。
      眼前这个人,纵是面对夫君的厌弃与辜负,也终究做不到去恨他。
      想到这儿,我这一颗心突然就酸软起来,可是她突然摁住了我的手——
      “皇上,老祖宗的规矩,食不过三,这八宝野鸭虽然好,可已经是第三碗了,若再动筷……”
      我依稀想起来,她是借着“不偏爱,懂节制”这话,在敲打彼时专宠华妃的大胖橘呢。后面的剧情……自然是大胖橘扫兴而去,找华妃去了。
      至于么……我忍不住腹诽:不能吃八宝野鸭,这不还有葱爆牛柳和红烧鱼嘛!
      我顺着她的意思挪了筷子:
      “饮食如此,人亦如此,皇后所言,朕明白。”

      酒足饭饱,我见皇后只零星吃了几口小菜,关切道:
      “皇后怎么吃的这样少啊?”
      皇后端庄的脸上似乎浮起一丝讶异,好像这样寻常夫妻间的关切,于她而言已是久违。
      剪秋抢在前头说道:“娘娘这两日头风发作,头晕得厉害,所以才反胃懒食。”
      虽说剧中皇后为了宫斗,时常无病称病,这次倒不像是虚言。
      毕竟皇上也就每月十五来一次,她此时称病,哪儿还留得住皇上过夜呢。
      “皇后既然身子不适,应当静养才是……”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有些心虚,忍不住偷望她——
      她那双亮亮的眼睛,顷刻暗了下去。
      看剧的时候,人人都在这开篇记住了皇帝专宠,与皇后饭吃到一半,就直奔华妃的温柔乡。
      又有谁留意到,皇后忍着病痛,为心中的夫君精心准备了一桌子晚餐,却要望着他拂袖而去,兀自嗟叹。

      想到这儿,我的心又软了一寸,清清嗓子道:
      “你们撤了菜都下去吧,剪秋,服饰皇后梳洗。”
      剪秋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或许是在感叹替主子“卖惨”有了成效,又或许,是因为皇上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对皇后流露出一丝关切了。
      我瞧着剪秋卸下皇后头上重重的珠翠,又洗去了厚厚的脂粉,她那蜡黄的脸色便再也遮掩不住了。
      她的眼睛垂着,轻声道:“臣妾病容残损,皇上见笑了。”
      “弘晖走后,你这病就一直不见好,朕瞧着也心疼。”
      我握住她的手,想着她在剧中哭诉过的,失去幼子的那个雨夜。
      我不是那个沉迷纯元的渣胖橘,我懂得怜香惜玉,也懂得感同身受。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被我疼惜地抱在怀中了——
      原来卸去皇后沉甸甸的装饰,她是那样的轻。
      “宜修,”我唤她皇后之外的名字,“朕今晚陪着你。”

      皇后虽病着,却执意要侍寝,我怕她多心,便也应承下来。
      因为担心她身子吃不消,我处处小心,谁知她却拼劲强打着精神,极尽婉转温柔。
      夜深了。
      她累坏了,在我臂弯中沉沉地睡着,身子好像还是很不舒服,额头有些低热,一直紧锁着眉。
      鱼水之欢的时候,她轻轻地唤我“禛郎”。
      也许,这是纯元入府之前,她与皇上两心相依、浓情蜜意时的称呼吧。
      我刷了这么多遍的剧,从未听过她唤一句“禛郎”。
      其实我清楚的记得,此时的宜修,已是害的亲生姐姐母子俱亡的心机妇人。
      可纵然我的灵魂与肉身并非一体,肌肤相亲的片刻,也很难不对她亲近与怜爱。
      其实,如果宜修能够得到与纯元同样多的温暖,是否还会走上那条拿别人的血来暖自己的路呢?
      如果她还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是否还会对别人的孩子赶尽杀绝?
      鬼使神差地,我扶着她清瘦的手肘,去探她的脉象——
      气衰血虚,五内郁结,虽没什么大病,但她这样的身体,不经过一番大调养,的确是很难再有身孕了。
      可我转念一想——我也不是真的皇帝啊!中医才是我的老本行呐!
      我嗅着她浸了花香的头发,认真思忖起药方来。

      翌日,我叫苏培盛寻来几卷医书,说是要在得闲时读,找几味延年益寿的良方。
      许太医请平安脉的时候,我佯装随口问道:
      “皇后身子可好些了?”
      “皇上疼惜娘娘,娘娘心里受用,早起身子本已见好了。只是见过六宫之后,不知怎的又头疼的厉害,娘娘体弱,已躺了大半日了,皇上可要去瞧瞧?”
      我想也知道,定是昨晚陪着皇后,华妃耐不住性子,请安时又说了些讥讽皇后岁数大、是庶出的酸话。于是没接茬,追问道:“你给皇后用的什么药?”
      许太医愣了一愣,如实回禀:
      “娘娘气血亏虚,臣以黄芪、人参、茯苓、白芍、当归、陈皮入药。”
      我听着是准确的方子,只是还不够对症下药。
      “昨日瞧着皇后有些低烧,也吃不下东西。朕闲来读医书,看了个民间方子,说是在寻常头风的药引里,加一味猫胡子花,很能清热开胃,许太医以为如何啊?”
      许太医哪敢驳我,躬身道:
      “皇上渊博,微臣这就去办。”
      “哎等等,”我清清嗓子,又嘱咐道,“你去取些山茱萸,也不用煎,碾成细末,让皇后每日以温酒服下。”
      许太医怔问道:“皇、皇上,这山茱萸……是温经温胞的药,可促使女子有孕?”
      我点点头,笑道:
      “朕刚登基,盼着皇后能再得个嫡子。她身子弱,须得好好调养。”

      送走许太医,我翻了会儿折子,皆是些国泰民安、邀功请赏的车轱辘话,愈发觉得没意思。蓦地想起许太医方才说的事,于是喊来苏培盛道:
      “去瞧瞧华妃吧。”
      “摆驾翊坤宫——!”
      一入翊坤宫,便闻见一阵铺天盖地的香气,想来,那便是欢宜香了。
      不同于皇后宫中清甜的花果气,这香味直钻进鼻腔里,浓的叫人头昏。
      “皇上~”只听得一声娇柔缱绻,漫天的香气里钻出个玲珑婀娜的人。
      “皇上数日不来,怕是把世兰忘了罢。”
      她袅袅婷婷地走出来,脸上的妆也是浓艳的,却不让人觉得矫揉或是突兀,她这一整个人,就是这样明媚冶艳的。
      我也算领教了——大胖橘为何如此钟爱于她。
      她伸出玉雪似的手指,勾住我的腰带,勾魂摄魄地眨眨眼睛:
      “皇上今儿要是不留下,以后也甭想来了。”
      我顿觉周身热血奔涌,忙慌慌地屏退左右,揽着她便是好一番云雨。
      若说与皇后的欢好,是婉转轻柔的,与世兰,便是热烈尽欢的。
      她身量丰腴,抱在怀里香香软软的一团,小肚子圆圆的,盖在红绫肚兜下面,雪堆出来一样。
      “皇上~”她顺着我的眼光,低头摸了摸肚子,倒也不害臊,甜笑着问,“臣妾是不是胖啦?”
      我感觉自己已经与大胖橘灵肉合一了,轻抚着她的小腹,完蛋地笑:
      “朕就喜欢你这样。”
      再一抬头,世兰却是梨花带雨,怔怔滚下泪来。
      我被她哭懵了,手忙脚乱去抹她的泪: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啦?”
      世兰嗫嚅道:“臣妾当初……怀有身孕的时候,皇上也是这样,抚着臣妾的肚子,说臣妾一定能生个小阿哥……”
      她哭得我越发心慌,我硬着头皮抱住她,和稀泥地讲:
      “世兰,咱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她歪靠在我肩上,热热的眼泪全数灌进我脖子里:
      “臣妾听小夏子说,皇上赏了皇后温胞饮,盼她能得个嫡子。”
      ……靠,小夏子这嘴是有多快!
      她泪盈盈的眼睛一转,软语道:
      “马上要选秀了,多得是年轻貌美的新人入宫,臣妾不奢望荣宠如旧,只盼皇上也能给臣妾一份恩典,叫臣妾有个孩子,不至长夜寂寞。”
      大胖橘啊大胖橘,你到底是有多么铁石心肠,才能受得住这烈日般的妩媚、清泉似的泪眼,如此笃定地算计她。
      纵是年羹尧真的功高盖主,也多得是与之相克的谋略,何苦如此连根拔起,剥夺世兰做母亲的权力呢。
      世兰似是哭累了,挂在我肩上,呼吸渐渐沉下去,竟是睡着了。
      我给她掖好被角,忍不住垂下头,吻了吻那双红肿的眼睛。
      如同剧里呈现的一样,她是这般哭笑随心、恣情任性的女孩子,所以发现了皇上的谋算时,她的失望是决绝的。
      我探了探世兰的脉象,的确受了麝香的影响,有阳盛阴虚之象。
      所幸她年纪还轻,身体也强健,若是从今日起停用了欢宜香,怀胎并不是太困难的事。
      我又把手搭在世兰柔软温热的小腹上——
      是啊,那里曾经住着一个小生命。
      被我亲手扼杀的小生命。
      我披了衣服,唤苏培盛进来,怕吵了世兰安睡,轻声道:
      “从今日起,把这‘欢宜香’换做‘红袖篆’吧,茉莉清火,百合安神,用着也能调养身子。”
      “还有一味龙涎香,除了朕的养心殿,这是华妃宫里独有的,不赏旁人。”

      (待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开辟鸿蒙,谁为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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