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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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
坐进车里，我点上一根烟，叼在嘴里一边开车一边情绪复杂地抽着。
“有没有打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嗯。”祁树定郑重地点点头，“那个偶尔露面的外国人今天也来了，他们好像在商量什么垄断、收购、逼到死路之类的。因为他们讲话实在太小声，我也不好凑近了听……”
“垄断、收购……”我眯起眼睛小声重复着这两个词，脑海里不知怎的就浮现出裴攸跟那个老头子阴阳怪气桀桀笑着的场景。
他们究竟想垄断什么？又想把谁逼到死路？
啧。
我咂了咂嘴在九龙冰室门口踩下刹车——这是一家由地道香港人开的港式餐饮店，因为饭菜的味道很合口，所以以前经常来。
“大哥，你怎么了？”祁树定看到我带着一脸阴云颇为沉重的表情不无担心地问道。
“买晚饭！”我心不在焉地丢下三个字，下车进了餐馆。
“欢迎光临！先生请问几位……啊！南——”店里一个年纪很轻的女服务生原本正流利地背诵着职业用语，眼神移动到我脸上时竟大呼小叫地向我扑来。
我下意识地觉得店堂里为数不多的客人仿佛都在朝我这边抛洒好奇的眼光。
“嘘。”我对她作了个禁声的手势，刻意跟她拉开了点距离，冷淡地说：“叫那么大声当我聋子啊？A餐给我两份，打包走。”
她一脸不快地嘟起涂了粉色唇膏的嘴唇，朝空气翻了翻白眼后转身走进员工专用的备餐间。
我看着她一撅一翘略带愠怒的背影，只能无奈地叹叹气——谁叫我在这两年里玩弄了这么多女人呢，眼前的这个，也曾经是对我死心塌地说什么都不肯分手的倔强女孩。
虽然多多少少清楚是自己不对，不过我丝毫不感到歉意。
现在自己的心里，除了裴郁，根本容不下任何其他女人。
“给，你的餐。”刚才还剑拔弩张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女服务生拎着一个便当袋低着头走到我面前。
“哦……多少钱？”我故意挪开视线，把手伸进衣兜里准备掏钱。
“五……算了，你别给我钱了，就当我请你的。”她突然抬起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注视着我。
我不爽地皱了皱眉，“说什么呢？！我最讨厌欠女人东西。”
“你欠我的……还不够多吗？”幽幽地又带点神经质的声音似是从头顶上灌下，不可抗拒地传进耳朵。
我后背一阵发冷，想到这个女人能够不惜弄伤身体来博得自己的怜悯，我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你要多少钱都可以给你么？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有点不耐烦地接口。
她本来就不小的眼睛顿时瞪得大到吓人，“我要得到什么？你怎么不问问我得到过什么？！你知不知道当我亲眼看到那一幕时有多绝望？你怎么就这么残忍？”
“那一幕”——指的应该是那次她没有事先通知我要到我家来，结果当场撞见我跟另一个女人搂在一起躺在被窝里的画面吧。
可那他妈又有什么？都过了这么久，还斤斤计较这种事，而且还是在两个人已经分手数月后！我不禁越发地对这个女人感到厌烦。
“林筱琪！”我半吼着叫出了她的名字，她闻声一愣，随即又戴着脱力的微笑冷哼两声，没有多说什么便把食物递到了我手里。
“我只想说，你必须接受我跟你已经不在一起并且不会再在一起这个事实……对于你受到的一切伤害，我表示抱歉但我能做的也只有用物质来弥补。”我接下便当袋，看她并没有露出奇怪的神色，顿了顿继续说：“而且，现在我也有了真心爱着的人，我希望你也能早点找到一个真正疼你的男人，如果……”
我不停地搬着从某本小说里看来的狗血台词，滔滔不绝地进行着虚伪的演说，心想着在这里不能动粗，好歹也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只等着她能尽快理解我话中的含义了——不要再和南苏伦这个人纠缠不清。
“我知道了。”她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我的说辞。再看她的脸，已经泪流满面。
“我只是觉得心有不甘……其实我早就知道阿伦你在女人这方面很吃得开。”她用手背抹了抹脸颊，故作镇定地迎视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也懂我对你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小蚂蚁。但是，即使你对我有多狠心，我也不会轻易放弃的！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不管现在在你身边的女人有多么多么出色，我都会等！”
糟糕，怎么我的一番痛彻心扉的话竟起了反作用？！我霎时慌了神，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她的这番话发表评论。经过这段时间跟裴郁的相处，我发现自己当初那股戾气收了太多，竟没办法在大庭广众下痛斥已经毫无感觉的对方。
我不知所措地叹了口气，忙不迭地返身走出了店门。
“大哥……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诶——啊！”站在车门边上等我的祁树定白目地将不该说出口的疑惑泄露了出来，结果挨上我沉闷的一拳。
“你给我少管闲事多做正事！”我冷飕飕地扔下一句话，浑身冒着杀气地上车、关门、发车。
后视镜里反射出那小子还是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我的车愣神。他的身影越缩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个小黑点的时候，我的神经才好不容易放松了一点。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啊？都是些什么事儿！”我义愤填膺地猛敲了一记方向盘。一路上，我的嘴里一直在不停地骂骂咧咧。
如果不是那男人突然跑来送车，也就不会放他进我家；如果他没进家门，就不会搞出一串恶劣行径来威胁我替他办事；如果没来这里，我也不会再碰到麻烦的女人……妈的，人倒霉起来喝口水都塞牙缝果然是有实践证明的——我他妈就是检验真理的先驱！
“裴郁！我回来了，下来吃晚饭吧！”
思绪复杂至极地回到家后，我叫裴郁下楼吃饭，可是等了半天没见她半个人影，我心里不由得有点烦躁。
“裴郁？你在哪儿呢？”我蹑手蹑脚地上楼进了卧室，却发现她并不在里面。
呃——呕——
卧室里附带的淋浴间里似乎有呕吐声，我心急火燎地闯进去，眼前的景象不禁让我心跳漏了半拍——眼泪鼻涕爬满脸颊的裴郁正虚弱地坐倒在马桶边上，两只手无力地搭在边沿上；她的眼睛里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嘴角还沾着晶莹的类似唾液的液体。淋浴间的地上已经被呕吐物弄得一塌糊涂，因此她身上的睡衣也未能幸免。
下一秒，我迅速反应过来，顾不得满地的污秽，冲上前蹲下身一把搂住她羸弱的身躯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对不起，对不起……”她气若游丝地不停道着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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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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