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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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一>
“……为什么……”裴郁的声音很小，我却仿佛能感觉到她话语中的颤抖。
“因为故事从一开始就朝着错误的方向进行。”我转过身面对她，努力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你不是也很希望能早日逃脱我的魔掌么？我看你哥哥比我还担心你的安危，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你不要？”
她低垂着头，雨水渐渐淋湿她柔顺的长发，一滴一滴，聚在发梢末端，最后掉落在她的身上。
“我……我不要……”她握了握拳头，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的心蓦地如被针刺一样痛，但是……就如同我自己所说，这一切的开始，就是个巨大的错。
种种迹象强迫着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事实：我依旧喜欢着“那个男人”
——赞轩。
南家和赞家从我的祖父那一辈开始，就是世交。
这是在这个地区无论是什么背景什么来头的人都惹不起的两个家族。南家世代从事黑金政治垄断白道，通过权势掌控这个市的所有夜店吸取不菲的营业额；赞家则是以走私枪械和贩卖军火纵横□□牟取暴利。
南家手下所需的枪支全都是由赞家提供，而赞家的“商路”安全则由南家打通关系保驾护航。两家人各取所需，乐此不疲。
我跟赞家现任的少当家——赞轩，从小就穿一条裤子长大。
可以说是巧合，我跟他竟是同一天出生，而他因为比我早那么几分钟，就自命为我的“大哥”。好胜心强的我不知怎么最听他的话，他说一我不会说二，他叫我去掏鸟蛋我绝不会去翻鸡窝。
等上了高中，身边的人都似懂非懂地谈起了恋爱，我却连半句话都没跟一个女生说过。好友嘲笑我可能是gay，我还反问他什么是gay，等他给我详详细细解释完“GAY”的定义和表现后，我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我发现自己也许可能似乎，喜欢上了赞轩。
一开始我拼命地抵触这种形似“空穴来风”的想法。但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我发觉自己对赞轩的感情越来越深，手机里存的全是他的照片；一天看不见他就跟吃多了防腐剂一样精神萎靡，一见着他又跟打了鸡血一样神采奕奕红光满面；到了夜晚，就在脑海里拼命地想着他做着每个发育正常的男生都会做的事
——只不过对象，不是心仪的女生罢了。
直到向他表白之前，我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任何阻碍。
可是那一天，大学毕业的那一天，我的梦想，我的幻想，我的妄想，全部破裂。
赞轩的智商似乎有爱因斯坦那么高，高中才念了一年就提前被市里最好的医大录取，我为了跟随他的脚步，千方百计地讨好南启霖让他利用关系网把我也弄进赞轩所在的大学。
我满怀欣喜地屁颠儿屁颠儿“追”了他五年，终于熬到了毕业典礼的那天。我拽着他跑到学校里的那棵神奇的大榕树下——传说只要在那里表白，一定会成功。
“轩……我，我喜欢你，所以……和我在一起好吗？”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况且，我们都是男人……”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我哪里比不上她！”
“我不会告诉你。放手吧！这是不被允许的——不论是对于你家还是我家。”
“我不管什么你家我家！轩，不要丢下我……我真的喜欢……”
“对不起……不过，小伦，祝贺你顺利毕业，再见。”
留给我那个百看不厌的温暖微笑，赞轩清瘦的背影在七月聒噪的蝉鸣声中渐行渐远，榕树下呆立着的我流下了这辈子第一次为了受虐以外的事掉的眼泪。
他从小脾气就很好，性格也温柔地让人过于放心。可是他却不知道，那时候的他，用他的温柔，把我的心——千刀万剐。
同样是毕业典礼那天傍晚，大伙儿解散后我跟最要好的兄弟走出了校门。一抬头，视线里却猛地扎进那熟悉的清瘦背影，边上还有个陌生的纤细背影，更让人恼火的是他们居然有说有笑乐在其中。
虽然不愿承认，但我不能否认，那个长发飘飘的背影，能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就随着她移动。
“那女的是谁？”我不经思考地问出了声。
“你不知道？！”身边的兄弟瞪大了眼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个女生叫裴郁，她可是赞大少爷的女朋友啊，很漂亮吧？好像她家里人是在赞家手底下干活的……”
他后来说了些什么，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我恨，恨得牙痒，恨得我攥紧了拳头甚至手掌心被剜出血，都无法解除。
毕业后的两年里，我不问他的去向，只埋头工作、玩弄女人，努力地想忘却那荒诞的过去，努力地想抹灭那让我不堪的回忆。
现在我却知道，我根本就没能完全忘记。而我对裴郁的感情，或许，仅仅只是基于那深入骨髓的恨。
“这由不得你，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我毫不留情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她浑身战栗了一下，抬起头无神地看着我，眼里竟有几分——哀婉！
“别，别这样……”我的心出乎意料地痛得更厉害，我赶紧撇过脑袋不再看她，“我会把生活费给你，你要多少？一万？两万？……十万？”
“不……我不要钱，我……我要跟你回……”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没可能！”我不客气地打断她畏畏缩缩的言辞，“钱我晚点会送到你家，地址你的病历上有所以不用你告诉我，好了我现在要回家了你也回你自己家吧。”
一口气说完话，我转身丝毫没有迟疑地迈开大步往回家的方向走。
身后传来细微却凌乱的脚步声。
我回头不耐烦地大吼：“你别跟着我！”
“……”
我抬脚继续走，她却依旧不死心地远远尾随着我。
雨越下越大，鞋子踩起的水花可以一直蹦到衣服上，湿气浓重的道路上除了我和裴郁，再也没有其他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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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