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舐情之兽》坂田家的小Y

11、第 11 章 “心跳频率

　　<十>

　　“心跳频率很快嘛……”我带上耳管，用寒到彻骨的眼神紧盯着她的瞳孔，“怎么，那幅画上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尤其是对于我？”

　　她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还是说……你也像小李一样，是在嘲笑我？”我移动了下听头的位置，嘴角露出一丝讽笑。

　　她没有接话。

　　“昨天的伤小李给你处理了吧？”我摘下耳塞，右手抚上了她脖子上的伤口——现在已经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我手上猛地一用力，掐住她的伤处往外拉。

　　“哈啊 ——唔——”她浑身一个激灵，正欲叫出声，被我用另一只手堵住了嘴，只能从喉咙口发出沉闷的悲鸣。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试图激怒我。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我把纱布往回按了按，几团鲜红的血渗了出来。

　　“呜呜——”她疼得仰起头，两眼死死瞪着我，眼角闪着哀怨的泪光。

　　“你别用这幅表情看我。我只是想再提醒你一次，你到底是谁的所有物。”我拍拍她光滑的脸蛋，“别以为小李会一直护着你，你的舒服日子也就到今天结束了。”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我干脆地起身走出病房，背后那种异样的刺痛感告诉我，她的目光正紧紧凝滞在我身上。

　　我不屑于在这里跟她动干戈，毕竟，外面还有个麻烦的女人。

　　在门外守候的小李一看到我出门就摆着一脸“你是不是又欺负裴郁”的表情拦在我面前。

　　“去帮她换换药吧，又出血了，其他的除了大脑基本没什么大问题。”我轻描淡写地主动向她“报告”检查结果，说完很有风度地右转，径直向办公室迈步。

　　“南苏伦你个禽兽！”小李在背后毫不顾忌地大喊。

　　“No，baby。你那样太不礼貌了……在这里请叫我‘南医生’。”我回头朝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你就是个禽兽！衣冠禽兽！”她的嗓门大得似乎整个医院都会被震塌。

　　我无所谓。

　　在这里根本没有正常人。

　　大家只会以为是某个病人又犯病了。

　　午后的阳光总是特别的暖，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

　　当小李怒气冲冲地冲回办公室，我正悠哉悠哉地喝着速溶咖啡翻着裴郁的病历。

　　“南苏伦！！”

　　“嗯？”我头也不抬地答腔。

　　“你……我，我还真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你！”

　　“那正好……”我反手从右手边的置物架上抽出来一本厚厚的书朝她扔了过去，“现代汉语词典，最新修订版。搁我这儿也碍事，看你需要，送你了。”

　　“你给我认真点行不行？！”她七手八脚地接住词典，一个趔趄差点跌过去。

　　“我不是很认真吗？”我抬头看着她，一脸无辜地争辩。

　　“啪！”小李重重地把词典砸在桌上，“你到底想把裴郁怎么样啊！她已经够可怜了，你还想怎么样啊你？！”

　　“李旎。”我沉默了一会儿，换上了严肃的语调。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么？”跟了我很久，她明白我的个性，只要我叫她的全名，就意味着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不容置喙，于是她也放缓了语气。

　　“我要帮裴郁办出院手续。”我合上裴郁的病历，闭上眼捏了捏鼻梁骨。

　　“什么？！小裴已经痊愈了？”

　　“她根本就没那么严重。”我向后靠了靠椅背，“根据我这三个月以来的观察，她不爱说话，不喜跟人接触，应该是社交恐惧症，并没有多大的精神问题。”

　　“啊？那，那我现在去跟她的家属联系。”小李转身欲走。

　　“等等——我就是她的家属。你要联系就联系我吧。”

　　“开什么国际玩笑！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变成她的家属了？”小李大吃一惊，满脸狐疑地回头，一激动舌头也开始打颤。

　　“嗯，我准备跟她结婚。”我一脸正色。

　　“我不同意！你疯了你？把她折磨成那样还说要跟她结婚？！会有人这么做么！”

　　“李旎，你最近好像特别喜欢忤逆我嘛。”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我只是看不惯你欺负弱小 ……”她也识相地不再咄咄逼人。

　　“从小到大，凡是我想要的东西不可能得不到。你也不会不明智到自告奋勇来做我的拦路虎绊脚石，对吧？”我起身走向她，把手重重地搭在她肩上。

　　她了解这句话的含义和这个动作的分量。

　　“我明白了……我只请你不要再伤害她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她眼里的强硬一下子崩溃，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这么说着。

　　“这个……我尽量吧。”

　　晚上下班之前我把裴郁的出院证明放在了院长办公室的桌上，文件里面还夹着我“不小心掉进去”的一万块钱和自己的辞呈。

　　血红色的晚霞穿过窗户映着那叠厚厚的白纸，颜色诡异地让人心里发毛。

　　我开着车从医院的停车场绕到后门，小李已经搀着拾缀好行李的裴郁在那里等着了。

　　这个城市的夜晚很夸张。一到点，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霓虹灯跟献宝一样拼命地发光。

　　我不喜欢这种表面的繁华。

　　裴郁看起来也不喜欢，窗外的风景她一眼都没看，只是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头。

　　车子开了大约一半的路程，她才轻轻地吐出一句：“我们去哪？”

　　我侧头看了看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她，答道：“我家”，想了想觉得不对，便又改口，“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