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烨煜

4、某人优秀的不是人

　　很快就到了校门口，苏何歌帮她把东西搬到宿舍后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苏以笙大致收拾了一下，把该铺的弄好就往教学楼走去，准备去新的班级报到。
　　秋风吹过带着些雨后的清新，夹杂着丝丝凉意，苏以笙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学生很多，很挤。
　　苏以笙艰难地挤到最前面，哪怕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但口头上还是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一让……”
　　看着八九张分班表，苏以笙顿时有些头晕，苏以笙皱了皱眉，低下头不耐烦地寻找自己的名字。
　　苏以笙长得很秀气，一脸清纯无害但偏偏长了一双勾人的眼，而此时的她皱着眉多少看起来有点不好惹。
　　很快，她在高二三班的名单表里最后一个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往上一瞄看到了一个名字——顾川。
　　顾川在Y高（市中最好的高中）可是出了名的学神，常年年级第一，全省没出过前10。是校草也是校霸，完美地无可挑剔。
　　苏以笙在看到他的名字时，整个人都僵了，弯腰向前探去，在脸快与分班表亲密接触的时候，停了下来，确认自己没看错后倒抽了一口气，又轻轻地吐了出来。转身又挤了出去。
　　楼道间比外面人少的多，多半是还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那个顾川是要死吗，天天考第一不累吗！真的是！”苏以笙翻了个白眼嘴里吐槽。
　　此时有个高个子男生从身旁经过，只听他冷笑一声便走了，而却笑声徘徊在她头顶。
　　苏以笙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那人走到拐角处，回头望了一眼苏以笙，勾了勾唇，走了。留给苏以笙的只有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和那嘲讽的嘴角。
　　苏以笙对此深感不解。
　　“哎，刚刚走过去的那个男生，是不是顾川？就是那个常年霸榜的那个顾川！”“诶呀，解释那么多干嘛？谁不知道他顾川？”“啧，也是，但刚刚走过去的那个真的不是他吗？”“诶，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他”“卧槽，不会吧那么帅！”“不然呢？校草可不是白叫的”“哈哈，是哈”“我跟他同班过，真的很帅！我跟你说啊……”旁边的人叽叽歪歪的讨论着。
　　“顾川？我倒是有所耳闻，好吧…如雷贯耳，但我到现在见都没见过他本人，等会，那我刚说的...他不会听到了吧，完了完了，我们还在一个班，听说他还是校霸，完犊子了，我们是不是不做同桌我就还能活？希望吧！千万别做同桌。”苏以笙怀着一丝侥幸，往教室走去。
　　教室.
　　吵闹的教室，苏以笙大致瞄一眼没几个认识的，只是在看见顾川之后愣了几秒。
　　顾川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看窗外在发呆，旁边的位子是空的。
　　不知为何，苏以笙竟然生出了一点心疼，觉得他有些孤单，苏以笙被自己萌生的这个想法有些不可置信，手背在身后掐了自己一把。
　　在刚进教室时，苏以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顾川附近的沈绵，愣神间就已经走到沈绵旁边了，便顺势坐下了。
　　“笙笙！”沈绵见苏以笙来了，一把搂住她嘴里大喊着。
　　这一声可不小，引得全班人扭过来看着她们，只见其中一个女生搂着另一个女生并把头埋在那人的胸口，嘴里还在嘟囔着。
　　沈绵闭着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全班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且怀里的人使劲儿在推她，沈绵以为是老师来了，立马松了手，埋头假装读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班里人看了她俩那些跟智障没什么区别的动作也没说什么，就都扭了回去，该说说该笑笑。
　　苏以笙见他们都又扭了回去，才敢与沈绵说话，讲了刚刚发生的事，沈绵也没有尴尬只“嘿嘿”一笑。
　　苏以笙：“……”这么久没见怎么脸皮变这么厚呢？“沈绵，过了个暑假，咋滴？把自己过傻了？跟有病一样。”
　　沈绵往她身后瞄了一眼笑了笑：“哈哈，你才傻了呢”
　　苏以笙：“……”有病。
　　顾川与苏以笙中间只隔了一个过道和一个人的位子，而已。
　　苏以笙想着刚刚在过道骂他的话，心里慌得一批。
　　苏以笙在不理沈绵以后渐渐的有些无聊，她往后靠了靠，撇了一眼顾川，发现那人在坐在那发呆，苏以笙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她趴到桌子上，面朝顾川，将头埋到臂弯处，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顾川。
　　看了一会，顾川涂突然扭过头看向苏以笙。
　　对视.
　　苏以笙心一惊，连忙把头埋得更深，听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我这是怎么了，他干嘛突然扭头啊！真吓人！
　　……听不下去了，这心跳怎么能快的这么不像话！想着苏以笙便起身从后门离开了，一路直冲厕所。
　　厕所.
　　苏以笙用凉水冲了把脸，站在水池前开始自我反思与怀疑：
　　苏以笙啊苏以笙！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见了一面就看上了？他不就是优秀一点？……行吧，他不就是有点优秀的不是人！但那又如何，你慌什么？你不就看了一会？你怕什么？看看咋了！emmmm，妈今天早上才说过‘学生学习最重要’你现在高二！高二了！你要好好学习！知道不！不要想那有的没的了……好了回去吧，一会老师该进班了。
　　苏以笙自我劝说，劝得还挺成功。
　　教室.
　　教室里喧声震天，聊的热火朝天。
　　真自来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班是跟级走的呢，这么能聊。
　　苏以笙回到座位上坐下，沈绵见苏以笙回来了赶紧询问:“你刚刚去哪了？吓死我了。”
　　苏以笙笑了笑:“哈哈，厕所。”
　　“怎么了？不舒服吗？”沈绵一脸担心。
　　“没有啊，没事没事。”
　　“噢，好吧。”说完沈绵看了看苏以笙，又往顾川那瞥了一眼，就扭去和前桌聊天去了。
　　苏以笙偷偷的往顾川那瞅了一眼，他旁边的位子上坐了人。
　　那人，叫江远道。
　　江远道是顾川的兄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铁的很。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同学们好！”他两只手撑在桌子上继续说道“今年高二三班由我来带，我是你的班主任，我姓董，名美卓，董美卓。”女老师笑了笑，提高了嗓门“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丑话先说前面，我不希望我的学生有一个去混，去和那些混社会的人打交道，我也不希望你们什么陋习都沾指，什么喝酒，抽烟，打架啊，我都不允许有发生，你们最好安分守己，不要惹是生非！否则我也不知道结果都怎样。”说到这董老师笑了笑，问道“听明白了吗？”
　　这位老师很强势，话说的让下面的同学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师蹙眉又问了一遍：“都听到了吗？”
　　下面有个人回答：“听到了”是顾川。
　　于是人们开始陆陆续续的回答“听到了”。
　　台上的董老师笑了笑，明明一个很慈祥的笑容，却看的苏以笙有些后背发凉。
　　“好，同学们，下面我们来上……”董老师回头看了一眼学生，“啧”了一声，硬生生将拿着粉笔的手和未说完的话收了回去。
　　坐的太乱了，想坐一起的都坐在一起，上课老师在上面讲，他们在下面说，那能学个什么！
　　不行！得调位。
　　“换位，咱们把位子调一调……呃，顺便把班干部选了吧。”不等同学们回话，又自顾自地说着“来，咱们把座位调一调，调一调…咦？我成绩单没拿？没拿吗？”老师在讲台上扒拉着。
　　良久，董老师抬头尴尬的笑了笑指着某个人说：“来，那个人。”说完又点了点。
　　顾川：“……”哦，我没名阿？叫。“那个人”？
　　顾川皱了皱眉，沉默地看着指着自己的老师，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江远道见顾川很久也没说话，扭过头去看他，看见他那不耐烦的样子，吓得要死。？？？顾川你干嘛啊？用那种眼神去盯一个二十年师资的女老师，你不想活了？
　　江远道在心中谩骂，江远道将头扭了回去，用胳膊肘捅了捅顾川，小声说：“大哥，你别再盯着老师了，你行行好，行不行？老师喊你呢！你做个人！”
　　顾川“？？嗯？我怎么了，我在等她发话啊。”
　　江远道：“……你说啥？什么玩意儿？你确定你在等她说话？我还以为你要和她干一架呢！”
　　董老师在看到他的目光时，也愣了愣，但怎么说也从事教学二十几年了:“啊对，就是你，见你发呆很久了。你去办公室找我位子，有名字…”董老师收回手，低头想了一会：“之后面对电脑，右手边下面的第二个柜子里应该有一张成绩单，你把它拿过来。”
　　顾川听完点了点头，拍开江远道，除了教室。
　　董老师站在讲台上，两手再次撑在桌面上愣了会神，片刻后说：“同学们，咱们……”
　　“报告！”顾川拿着那张成绩表站在门口，打断了董美卓的话。
　　董美卓扭头望去，一愣笑了：“进来吧，挺快啊。”
　　顾川没说话将成绩表放到讲台上，就下来了。
　　苏以笙怔怔地看着他。
　　顾川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看着她，对上了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