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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王麻子 “王麻子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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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麻子家的媳妇儿死啦!”
“死了!?”
“昨天晚上,李老头儿看见他媳妇儿被妖怪吃了!”
有妇人将小孩儿的耳朵捂住离去。
“妖怪?我们头上就是苍门山,哪个妖怪敢来?我看是王麻子觉得他女人太浪,给杀了吧。”
“妖怪不杀李老头儿灭口?”
“别是编出什么妖怪来骗官府吧。”
“张老头,你到时候碰上个帮忙开脱的罪名,可就麻烦咯。”
被唤作张老头的人急忙撇清关系:“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啊,我也从别人那儿听来的。”
“切~”
很快,人群散去。
只有张老头还在卖茶的地方坐着。
“说我是帮凶?到时候真是妖怪,一个都跑不了。”自言自语罢,张老头拿起茶壶就喝。
“老人家。”徐延嗔顺势坐在张老头对面,“你说这王麻子媳妇儿,真死了啊?”
“肯定啊,王麻子都在办丧事了。”张老头看面前少年眼生,长得英俊,穿着一身素灰衣,就好像那些修仙的,“小公子,你哪儿来的?
徐延嗔一笑:“我是隔壁村的,赶考经过这儿。听你说这王麻子,我总觉得有点熟悉。他是娶的哪儿的媳妇儿?”
张老头来了兴趣:“隔壁村的寡妇,人先前不乐意跟他,他花了几个钱从婆家人那儿买的!”
“坏了。”徐延嗔猛地起身,“那是我二舅妈!”
“哈哈哈哈哈哈”张老头大笑起来,“快去给你二舅妈拜最后一拜吧。”
徐延嗔装出惊讶害怕的样子:“麻烦老人家给我指路。”
“顺着这条大路,右边第二个巷子往里走,你看看,有家人门上什么都没贴,就是他家了。”
"小公子娶妻了没有?我们家二丫……"
徐延嗔笑着拒绝。
路上
“师兄,怎么不直接问路?”一少年跟在徐延嗔旁边,穿着深蓝色衣服,衣服上绣着吉祥纹。只不过上面已经沾了不少风尘仆仆的灰尘,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件昂贵的衣裳。
“太招摇了,你那样等于告诉全村的人,你是捉妖师。到时候全村的人都嚷着来看捉妖,妖怪早跑了。”
其实只是他懒得应付其他人。
“噢……”季还低下头思考,看见腰间的玉佩又想摘,“师兄,这玉佩还是你带。”
那玉佩,正是那日掌门亲手交于徐延嗔之物。
"我不需要这个,你更需要。万一遇到什么不测,至少你要回去,掌门在家等你。"徐延嗔答的好听,翻译一下就是
季还啊,你偷跑出来我还不把你抓回去已经是滔天大罪了,万一遇到什么,你还是留口气儿回去说你自愿跟来的,给我留个好名声。
“呸呸呸,不要说那些晦气的话。”
谈笑间,他们真走到了一处办丧事的人家。
院墙内,妖气弥漫,普通人看不到,捉妖师开了天眼才能看到妖气。
徐延嗔立马吩咐:“季还,你去村中到处说说,王麻子家的媳妇儿被妖吃了。真有妖,让他们不要乱跑。村子就这么点儿大,你多去转转。能贴符纸的贴符纸。危言耸听一下,省得有人不当回事儿。”
季还应声便走。
徐延嗔去敲了门,半天没人应,正当他把耳朵贴近木门听动静时,门开了。
开门的男人脸上黢黑,却又有满脸的麻子,眼袋有眼眶那么大,嘴唇发黑,将死之人的模样。
男人开了门,什么都没说,转身径直走向屋内跪着烧纸钱。
对陌生人的到来没有丝毫的反应,像是行尸走肉。
院子不大,还养了几只鸡,院内没有打扫,五步一鸡屎。堂屋的门敞着,里面是飘着的纸钱灰,男人佝偻的背影,以及地上被凉席盖着的只有半截的血红尸体。
夏天,血腥味儿,鸡屎臭。徐延嗔不耐烦地轻啧了声。
突然有什么来拉徐延嗔的衣服。
背上被布包着的剑正准备出鞘,徐延嗔回头一看,是个妇人。
她放低语气跟徐延嗔讲话:“小伙子不要去诶,今天早上有人站在门口多看了几眼,王麻子眼睛一瞪来打人诶!”
……刚刚是当我不是人吗?
妇人边说边把徐延嗔往外拉。
“小伙子,我看你长得俊俏,面生得很,哪儿人呀,家里几口人,有中意的姑娘了吗?”
徐延嗔一笑:“婶婶我已经娶妻了。”
“噢…”妇人露出失望的神色,“家里有兄弟不咯?”
徐延嗔摇摇头:“婶婶你快回家吧,遇到不熟的人别开门。”
“哪儿能回家啊?你看我。”妇人指了指自己全是泥巴的腿。
“收谷子了诶,都在田里忙活。”
徐延嗔在心里对季小兔崽子破口大骂。
“您现在去田里吗?”趁妇人不注意,徐延嗔贴了张符在木门上把院子锁住,妖不能进不能出。
“对啊。刚小娃娃不听话,让他送点水来不肯来。”妇人说着加快了步伐。
“小伙子,你来这儿干嘛?”妇人像是突然想起。
徐延嗔跟上妇人的脚步:“进京赶考的。听说 王麻子家媳妇儿死得怪,有点好奇。”
妇人又放低了声音加快步伐走远:“婶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讲啊。婶就住在王麻子隔壁的隔壁,他女人是被他砍死的!”
“昨天晚上我听到的。王麻子他女人是个寡妇来的,不安分,偷人偷到隔壁。就昨天晚上,隔壁李秀兰发现他男人跟王麻子他女人有一腿了,哭啊闹啊,我半夜都睡不安生。然后王麻子也忍不了了,也跟他女人吵。两家闹了半宿,突然只有一家人吵了,过了一会儿,王秀兰就说要去找那个臭不要脸的,打开门一看,人只剩半截了,王麻子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延嗔:“不知道哪儿去了?”
“是啊,”妇人越说越来劲,“害怕逃了呗。我们这儿没个官坐镇,乱得很,报官还得走二里地。你别声张,要赶考就快点赶路。哎,可怜我家春芳,漂漂亮亮十五六了还没个好人家。”
徐延嗔:“隔壁的一家,我怎么没听到人声,都干活去了吗?”
妇人:“都这样了干什么活,男人在家哄媳妇儿孩子呢。”
徐延嗔心一慌:“婶婶我弟弟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诶你不是没兄弟嘛?”
回应她的是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