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想给我扣□□？》玉骨瘦

5、第五章：不然你再想想 颤颤巍巍准

　　颤颤巍巍准备点击拒绝时又收到了好友申请：看到不可以装作没看见！
　　呵，这还来劲儿了是吧？怒点同意。

　　刚同意，下一秒就收到了一则短信：“你的包在我车上留着，找个时间我给你送过去。”这个号码她一直记得，在心里默默地念过许多遍，是江岁。

　　她一紧张、手一抖，拨了出去。

　　好！好！天要亡她，不分时辰。

　　还没听到几声响，对方就已经接起来电话。
　　“……嗨？江岁……我是泠莜。”
　　让她把头埋进土里，让她当那个露着半个屁股在外面的鸵鸟，让她离开这个地球吧！
　　“我知道是你。”江岁听着听筒里的呼吸声，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似乎还是高中时候，那个时候自己才和泠莜认识没多久，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之后泠莜经常下了晚自习打电话给他一起相约螺蛳粉店见面一起吃螺蛳粉。

　　声音欢快，等很久电话也毫不在意，打三两遍电话不接也没关系，泠莜好像会一直打下去，他承认他觉得这个女孩聒噪又有趣，但是他总是不温不火的，接起电话就会听到女孩欢快的声音：“岁岁江，今天难得老师没有拖堂我们一起去老地方怎么样？你不是在学校也不吃晚饭吗？一起吗要一起吗？”

　　虽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表现出了“不太喜欢这种味道的食物”的样子，但是泠莜似乎并不在意。“不去。”江岁心不在焉地回答。

　　因为他要在教室里晚修。这是住校生的特权，而这周他不回家。

　　“好吧……”可怜兮兮地回答，扣了电话。
　　没过十分钟，江岁又接到电话，他看了一眼，扣掉，再打来，再扣掉，第三次……
　　“你终于接电话了江岁。”隐隐约约擤鼻涕的声音，“呜呜，江岁，江岁，我……我。”连江岁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回答里带了丝紧张：“别急，你慢慢说。你现在在哪里？”
　　“螺蛳粉店。呜呜。”
　　“你现在安全吗？”
　　“安、安全……”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我忘记带钱了……呜呜，也可能是我在路上把钱丢了……我需要你……”
　　“需要我把钱送过去是吗？你等我。”
　　泠莜：嗯你说的没错。

　　天真的江岁、学习成绩优异而进入火箭班的江岁，居然忘记了泠莜是此店的常驻顾客，她明明可以赊账，却要让他专程跑一趟。

　　江岁跟老师告了假，跑到了店，仅用时三分钟。

　　光净的、泛着牛奶光泽的江岁，就这样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泠莜面前。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拼命压抑下去的呼吸，校服穿在他身上也在恍惚之间成为了天神的象征——救泠莜于水火。

　　小姑娘远远的看见他来了，立马撇下嘴，眼泪汪汪望着江岁，近了时江岁把钱塞进泠莜手心，“赶快。”

　　“蹬蹬蹬。”泠莜跑进去店，付钱磨磨蹭蹭花了三分钟。“怎么这么慢？”江岁缓过了劲儿，终于有力气问了。
　　“嘿嘿，谢谢你啦，不然把我扣在这里我今天就别想回家了。”泠莜把书包背好，冲江岁甜甜的笑了。
　　江岁别扭的别过脑袋，“很晚了，赶快回家去。”
　　像个小大人。

　　泠莜拽拽他校服，“你已经出来了，就送我回家吧，我一个女孩子回家路上多危险啊，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你一个人回去的话万一出了……”头头是道的，被江岁打断：“你走不走。”听起来还有些不耐烦了……泠莜赶快迈开步子：“走啊！当然走！”不走是笨蛋哦！

　　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不远又不近，远了又赶快凑近些。

　　月光洒在公园的小道上，洒在他们的身上，清清冷冷。
　　“江岁，今天谢谢你哦。下次你有什么忙要我帮助的话，一定万死不辞！”

　　江岁内心：也大可不必。其实江岁想，爱惹麻烦的泠莜如果少给他带来麻烦就好了。也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呼唤，之后的大事小事泠莜都会呼唤他。

　　嗯，黏人又烦人。江岁觉得。
　　但此刻的电话，是如今的泠莜。

　　“……我现在有时间哈哈，你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我去找你拿？要不我们约个时间。”毕竟是自己把包落在车上的，让人家再跑一趟不太合适。但是或许自己可以借着包的由头和他见一面。确定一下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江岁走到训练室门口，训练室里的孩子们正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江岁敛目，放下手中的文件：“近期要参加一个节目，不在玉城，我回来时候顺便拿给你。”

　　于是定下了下周三。

　　确定了下一次见面时间的泠莜终于心无旁骛地梳理完了开学各事项，甚至列了一份清单，准备去超市买些近期需要的物品。

　　玉城的天气阴晴不定，早上还是晴朗朗的天，没想刚过中午便有大朵乌云从北面压了过来。

　　泠莜戴着鸭舌帽，海藻般的长发披在胸前，慵懒的靠在墙边，出神地听着超市外哗啦啦的雨声。桌上放着她今天的购物成果以及努力装下它们的超大购物袋。

　　“真的是你，泠莜。”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的男人面露惊喜之色快步走来。

　　泠莜迟疑了一下，终于想起来现在站在面前的男性是谁。一个初中时追求过自己但是追求手段相当恶劣的男孩。似乎很多人以欺负某人作为表达好感的一种方式，此人常常把池塘抓的青蛙、草地里捉的蟋蟀、树上鸣叫的蝉放在她的文具袋里或者书包的侧兜。

　　最开始只是想知道像泠莜这样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在看到这些东西时会有怎样的反应，一次两次三次。但是泠莜不是娇滴滴的女生，从最开始的惊吓变成了波澜不惊，忍无可忍的泠莜留下了小纸条让这个男生放学别走东门见。

　　而这个男生误以为是传递好的讯息，甚至让自己和自己关系不错的隔壁班男生在暗处好好看看自己是怎么迷住这女人的。

　　那天晴空万里，放了学她只身赴约。

　　却没想到路上刚好碰到了张弛。

　　张弛看到了泠莜下意识打招呼，但发现她走的似乎并不是回家的路，趁泠莜没发现自己赶紧放下打招呼的手鬼鬼祟祟跟在了泠莜身后，他倒要看看泠莜要去做什么。

　　这是学校的东门，平日里上下学学校只开放南门，泠莜哼着轻快的小曲儿走啊走，高高的马尾在脑后吊着，随着走动也摇来摇去。两个人同一个班，但这个男生比她早到许久，他站在学校东门对面的一个拐个弯才能到的巷子边边，见泠莜远远地走过来，兴奋地摆摆手。从泠莜身后一闪而过的似乎是一个人影，又或者是一只野猫，他并没有看清楚。

　　二人面对面，男生得意洋洋地站着，泠莜在他面前并没有丝毫退缩，尽管男生比她高着一个头，可是气势上丝毫不输。泠莜挑起一丝笑容，问：“你很喜欢这些小动物吗？”

　　“你喜欢吗？”男生不答反问。

　　泠莜摇头：“我说不喜欢，那你会不再这样做吗？”

　　本来相隔两米远，但是男生突然向前一步。“当然……是不可能的哈哈哈哈！”

　　泠莜放在口袋里的手突然拿了出来，她使劲将此物狠狠的甩了出去——不偏不倚，那东西落在了男生的肩膀上——一条黄黑花纹的、细长的、看起来十分生动的，蛇。

　　男生本以为是什么小东西，结果定睛一看直接叫出了声，身体抖动着拼命想把这个东西摔下肩膀，偏偏手也不敢去动，他只好一边尖叫一边跑向自己躲在暗处观察事情动向的援军。没想到援军看到也吓得慌了神，二人顶着男生肩膀上的花蛇跑了一路，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泠莜一眼。

　　躲在暗处以为要受人欺负的张弛看见这一幕，嘴巴不由地张大：高，实在是高。他怎么会觉得泠莜会受欺负呢，是他低估了此女子。也对，小时候就被泠莜收拾过按在地上打，长大一点泠莜战斗力应该更强了。

　　张弛扭头就要离开。

　　“你跟了我一路，是想干什么？”凉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远距离看到了泠莜这一面，吓得他一个激灵直接原地蹦了起来。他颤颤巍巍转过身子来，死死盯着她的手，生怕她再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甩在他脸上。

　　泠莜见状，也知道了他时看到了刚才这一幕，为了让他安心，双手拿出来给他看——空空如也的手心。什么也没有。

　　张弛松了一口气，转头就准备走，一边走还一边教育：“你这种行为很危险，一个女孩子怎么敢独自面对男生呢？如果今天这个男生不怕蛇，如果他的年纪比你大，那你很吃亏的！”张弛像一个痛心疾首的老大哥。

　　他毫不怀疑泠莜这种性格，今天之后没人再敢欺负她。

　　就这么神游说着，脖子上冰冰凉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的脖子上出现的不正是刚才那男生肩头的东西吗？

　　他一边叫一边奔跑，泠莜在身后哈哈笑着，没看到街道对面一个身着隔壁学校校服的男生循声望来。那男生长得白净，漂亮的桃花眼里映出二人的身影——张弛在前面吱哇乱叫，女生在后面捂着肚子追着，终于二人停下，是因为那条玩具蛇掉了下来。

　　泠莜毫不在意地捡起来，吹了吹玩具蛇身上的灰，还很亲热地喊着“小蛇小蛇，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世界上幸福的人，幸福的男生女生。
　　看起来很和谐。

　　江岁怎么会想到呢？这个看起来欢乐的手中拿着蛇的，看起来十分胆大的女生，未来竟然和自己会再次相遇，并且成为好朋友。
　　对，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