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忆少年时》小树生风

4、冷漠以对 对帅的理解

　　因钱笃一说章恒正长得帅，明承远不服气，趁章恒正从门口进来时，偷瞄过几眼，几番下来，对章恒正的长相算是拼湊出完整印象。“老钱眼瘸了啊，黑不溜秋的，帅个几把毛！”，老钱就是明承远口中的钱笃一。他们私下以老钱、老明互称，显得成熟，关系特铁。
　　多看几眼后，明承远承认，章恒正长得还算可以。“有什么好吊的，老子长得也不错。”，其实明承远跟章恒正虽然都长得好，但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好看。明承远的好看，是后来章恒正妈妈夸的那种：“这孩子长得周正”，明承远虽然个头不算高，1米73，在北方只能算是中等个头。但五官端正，双眼皮，大眼睛，高鼻梁，薄嘴唇，长得比较正派。而章恒正，虽然个头比明承远高一些，1米75，他的好看是耐看，五官并不出奇，北方常见的单眼皮，微微内双，不笑时，眼角稍微下搭，有些狠的感觉。鼻子不塌也不高，嘴唇不薄也不厚，但嘴角微微上扬。五官搭配起来，有一种邪气的帅。
　　章恒正其实还有另一种帅，是后来明承远才领略到的。初识时，可能是出于对新年级新同学的陌生，章恒正很沉默，几无笑意。开学半个学期了，明承远没看到他笑过。
　　有一天，他要去找高三的邻居郑宾，送个东西。到二楼楼梯时，看到章恒正在跟高二的学生说笑着，应该是他原来的同学。明承远是第一次看到他笑的这么放松。眼角飞起，神奇的是原内双的眼皮变成了上挑的双眼皮。嘴角扬起一定的弧度，整个面庞变得有点。。。妩媚。这是他后来想到的词。当时他只是惊呆地感觉，妈的，这小子居然还会笑？！，好象感觉到什么，章恒正转过脸，看到了明承远一刹那，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冻住了，瞬间变成了冰冷冷的样子。明承远装着没看到。
　　那个时候，章恒正的帅还吸引不到明承远，明承远看到章恒正的影子都嫌弃。两人也根本没有交集，明承远一般都远远躲开章恒正走，实在狭路相逢，走廊、教室过道，都是章恒正仰头不斜视、明承远低头扫地面地擦肩而过。
　　谁也没想到，命运会在将来的某个时点上让他们冰释前嫌，逐步成为好友，最终越了界，一发不可收拾。但当其时，明承远觉得他们的交往是一种命运的恩赐。但事后回想时，他觉得两人开始交往那刻起，他就像汪洋的一只无舵之船，被一直拖向感情的漩涡，最终沉溺、吞噬得无声无息。曾在无数个不眠之夜，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只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当初不相识，他现在会怎么样，谈女朋友，结婚生子，过绝大多数人都过的日子？可惜一切都不可能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