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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话:显然,这场仓促的订婚宴她只是一个吉祥物
极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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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东地区,雅格布收到了黑鸦的信。
“已成定局。”简短的四个字,雅格布疲惫的捏了下眉心。
敢情他在前线打仗,那不安分的父亲又开始筹划怎么扩大家族的势力。
先不说是否被女王当作顺水推舟的当作诱饵,在王宫底下做事的妹妹也会有危险。
“净想些掌控我的老家伙。”
雅格布用火焰把密信化为灰烬,前不久在希比亚帝国的密探传报对方已有奸细潜入在王宫。这事女王知晓反而没有任何动静,反而和一群贵族们凑热闹给自己安排一个素不相识的婚约者。
隔日,雅格布收到女王以及父亲的书信,信上的内容都是要求自己先安排瓦伦蒂娜暂时顶替他在前线的指挥官。自己则要赶着回去把婚礼给办了,怎么想都是很无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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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排练场,米迦洛正躲在顶梁上在闭眼休息。连夜赶回来的雅格布在回来的路上正巧遇到优柯莉公主出行的马车,他疲惫地对着二公主行礼。
对方也礼貌的颔首便匆忙的让车夫赶着马车前进。
正好奇一向喜欢拉着米迦洛到处跑的公主,身旁没看到米迦洛跟着。
“这该死的女人!”米迦洛掀开左臂爬满了瘴气的纹路,她翘掉了海伦老师的课,干净利索的脱掉骑士的制服,穿着一身平民的衣服光明正大地逛街,走到一条狭小又阴森的街巷,踩着光滑的石阶沿着这条路下去就是一座破旧的教堂。
教堂里的忏悔室,听到脚步声。
忏悔室里传出一道温柔又清爽的声线。
“啊,你来了。”
在破旧的教堂里的忏悔室坐着,每当这个时候米迦洛看到手臂的纹路停止了躁动和蔓延的痛感。唯独在这里心情会变得平静下来。而不是日常的在克制自己的情绪避免释放,糟糕的时候都只是在执行女王给到的任务在思考该怎样完美的完成这次的工作。
“修女,上次你说的疑问,反省自己是否真的有罪。认真的想,我做的并没有错。而我也没有想要和其他人产生羁绊关系,那样只会让我陷入麻烦。命令是绝对执行,他们都太蠢了,没搞清楚自己是为谁效忠。”
“那就让我为你再次祈祷,希望你下次能够平安归来。”
“不必了。”我大概不会再来这儿了。后面的话米迦洛还是忍不住没说。
从忏悔室出来穿着纯白圣服的露易兹便看到女仆长匆匆赶来。
“小姐,该回去了。”
“知道了,别告诉我父亲。”她看了一眼女仆长,便上了备好的马车。
对于突然被打扰到露易兹心情并没有像上一次感到生气,乘坐着马车心情反而感到有些放松。
“下次来……不知道那位信徒会不会听从我的建议。”
抵达到宅邸,还未等露易兹进屋。就听到维尔利公爵的夸张又刺耳的笑声,露易兹轻微的抽了下嘴角,还是保持淑女的形象。
心里忍住感到悲哀,自己无法与格尔萨兹家脱离的这件事。
她开始安慰自己,这只是必要作出的取舍。尽管修女的身份已不在属于她,她还是信仰着神明给予的考验。
“露易兹,快过来。”
维尔利公爵戴着慈爱的微笑招呼露易兹过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雅格布,你的婚约者。我们计划在后天给你举办订婚仪式,毕竟可不能让女王陛下失望。对吧?”
“初次见面,我叫露易兹。”
露易兹不咸不淡的跟面前穿着军装冷酷的女人打招呼,便找个位置坐下。
“你好,初次登门拜访,失礼了。”
雅格布不着痕迹的在打量眼前的这个女人,嗯,看起来真的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也就米迦洛喜欢这种温柔贤淑的大姐姐,还各外的迷恋所谓的御姐。这么一想不算是件太糟糕的事,至少米迦洛喜欢这类女孩啊。
而一旁坐着的露易兹显然不知道面前的雅格布脑袋里会有其他想法,谈话只是简单的聊那么一会儿。
订婚的时间显然已经是他们在自己回来前就定好了,话里话外都是在通知自己。订婚的细节也不需要自己参与,只要自己遵守安排就好。
心不在焉的露易兹提前离开了餐桌,在宅邸的后花园准备散步消食这顿难吃的晚餐。
“露易兹小姐,方便谈一下吗?”
雅格布在后面叫住她。
“海德利斯中校有何事?”
“就聊聊我们两个的婚事,我不想被误会。”
“可以。”
“这场联姻,我们都是受害者。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没有拒绝的权利。”
“是吗?你都手握兵权,为何还没有能力拒绝?”
“我拒绝的话,那孩子就会被送上战场或者更危险的地方。她还年轻,不懂这权利者的棋局,就算拒绝....女王还是会继续给我安排联姻的对象。”女王的命令是绝对的服从,就算是得宠的贵族也知道自己的特权全是女王给予的一切。
“你说的是真的?这么坦诚的告诉我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知道你个好人,你也不愿意被逼安排自己的人生。我们联姻是真的,但只是两人协议合作。你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我认为我们可以合作的很愉快。结婚后,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情,同样你也不要干涉我。你我一样是自由的个体,只是逼不得已被形势所逼搞成这场离谱的订婚。可以吗?”
露易兹犹豫了几秒轻轻的点了点头,这天大的便宜简直白占了。
“你的提议,我答应了。”
“那合作愉快,露易兹小姐。”雅格布说完,两人相互友好的握了下手,闲聊了几句,雅格布便找借口有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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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记女王的教诲。
刀刃刺过身体的痛感,米迦洛再次从睡梦中醒来。
她开始在给自己的日记简单的记录一天的时间,对于刚从极东地区回来的姐姐,日记显然比其他事更加重要。
宅邸里的上上下下的仆人都在忙着给一对新人置办盛大的订婚宴,即便喜爱安静的米迦洛看着府里上下忙碌的仆人而感到有些不适。她换上一身衣服,准备出门呼吸新鲜的氧气。
希尔薇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早已在半个时间就备好了出行的马车等待着小主人。米迦洛上了马车。
”去极乐街。“
希尔薇会意,把马车往左拐,往郊外的一片灰暗的森林走去。
不多时,马车停在森林的一处湖面,米迦洛下了马车,俯下身用手指轻点湖面。片刻间,湖面显现出一片繁华热闹的街道。
极乐街就是一群不束其他地区约束的交易点。人鱼,兽人族,精灵族,魔女,巨人族,圣职者,魔人族都存在这条街道。
表面上平和又稳定持续这条街道的生命力,背地里干上着不见人的勾当。希尔薇就是从这里出生的人鱼族,被人类欺骗到岸上,准备剥掉人鱼的鳞片。却被刚进入这条街道不知何地的米迦洛救下,当然那个卑鄙的人类直接被她扔进深海区给那些肉食动物当个点心。
到了一座古建筑的阁楼,米迦洛站在门口喊了一句。
“屈然在吗?”丝毫没有一点上门买东西的架势,反而像是在老朋友家串门。
屋里的杂物堆冒出一头鲜艳的卷红发少女。
“啊,然姐姐出去买包子了,进来吧。”少女捧着一本布满灰尘的书籍往地上一放,灰扑扑的灰尘在整个屋里掀起一股陈旧的木香。
米迦洛眼疾手快的捂住口鼻。
“喂,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蕾赛。”说完又自顾自地开始整理地上的书籍。
米迦洛原以为她不会再说其他,结果,蕾赛突然冒出一句话“你身上的气味变了。”而后又摆出天真烂漫的笑脸说道“不用担心,然姐姐会有办法的。”
一旁的希尔薇听到这话显然知道米迦洛的伤势不太理想。
要说淡定还是病人本人没啥表情,米迦洛只想着当初的继承的传承才会导致自己一直都在和纹章争夺身体的主权。
大约过了一小时,未闻其人先见其声。
“又来了。”一个身穿黑色旗袍拿着一把红色长柄伞的女人出现,一头银色的直发,简单的束起大马尾,纤细的双手遍满了紫藤花的纹身。
“这次来是找你帮忙。”
“我就知道,身上的气味变了,你变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屈然安排蕾赛去沏壶茶。
“我想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单刀直入的来是迫不得已,斑纹已经蔓延到我的脖子了。”
“还有其他变化吗?”
米迦洛思考了一会儿。
“进食会增加。”
屈然倒了一杯温牛奶递给米迦洛,顺手给自己的那杯加了块糖。
“你的视力有没有变化?可能你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微小变化...这也正常。”
米迦洛抿了一口牛奶,屈然一口气喝完后,搬出一块2米高的古董镜子。
几分钟后,她安排米迦洛站在镜面前。镜面中倒映出来的是一副赤果的空壳,而空壳上刚好缺少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
尽管看了很多次看诊的屈然还是忍不住再吐槽一番。
“看来还是能活几年的样子,你是真的太走运还是太倒霉哦。”
听完这话,米迦洛也没显得多意外。毕竟为了活下去,她自己拿各种禁书魔法让屈然对着自己实验。
对了,是为了找回消失的心脏。
“对了,记得把我家店的账单给补上,这算是报酬呢。”居然取掉一块手帕扔给米迦洛擦手。
“这边最近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你是指人还是动物?”屈然擦拭着镜面上不存在的灰尘。
“没什么。”米迦洛还是把在教堂里的事情跟屈然简单的说了一下。
“教堂呢,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会压制住你想杀戮的暴动。”
米迦洛思来想去觉得是教堂有修女的祷告才会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是,我看到街上的马车,还是想踹上一脚。”
“哈哈哈哈哈,你真诚实呢,我的病人一般都会选择性隐瞒自己不好的行为或者想法。”
外边的大钟摆响起浑厚的撞击声,米迦洛在空气中嗅到一股湖中捞起泥土的腐烂味。
“是被祸去依附的动物,在湖中水蜘蛛。”
屈然笑了,“还是你的鼻子灵,真想让你呆着这工作啊,这样一来我也会轻松很多。”
“不了,我不喜欢跟黏黏糊糊的生物打交道。”
话刚落,米迦洛被屈然拽住往一面镜子,空中浮现一面镜子出现2个人影。
站在海边的屈然看着挪动的不明生物,一脸嫌弃道。
“啧,真脏啊。”
“口区-”看到这种惊人的场面米迦洛没忍住。
“你拉我过来就为了看这个恶的玩意?”这家伙又搞什么鬼。
“借用你的血,我的血纯度不够压制这种大容量的生物。”
屈然麻利的把刀在米迦洛手上一划,血液一点都不浪费的装在透明的小拇指瓶子里。
“真够爽快的嘛。”说着开始在把血滴在长柄伞的握柄上,瞬间变成一把猩红到发黑的长剑。
“它的核心还没完全感染。”止住血的米迦洛提了一嘴。
屈然露出满意的笑容,“今天的收成还算有些诚意。”
话落,直接拔剑迎面攻击,湖面的水四面掀起水帘化成岩浆覆盖在湖中的祸让,再次幻化成铁链不断地包裹住祸让全力挤压成一团炽热的火团。
刹那间,被祸让撕裂了束缚,湖中溅起坠落的星火。
屈然以剑为弓,天空瞬间狂风骤雨,再次将水蜘蛛封印之后又在空中绘制一个魔法阵压制。
“你不准备帮忙吗?”
屈然明显感觉到这种封印的魔法有些费魔力。
“腹部,有伤口。”
屈然听到幡然醒悟,“光顾着怎么破坏它的壳,到时把它的弱点忘了呢。”
“你先,把那个洞口堵死。”米迦洛对着屈然说道,用了一张传送魔法符悬浮在水蜘蛛的上空。
屈然放出使魔,撕咬住水蜘蛛的腹部。
米迦洛降落在水蜘蛛的背部,单手覆盖颈部的关节处。
“沸腾。”片刻间整个湖面的水沸腾起来,如火山喷发出的岩浆般将巨大的水蜘蛛融化成灰烬。
连同米迦洛也精疲力尽的沉入湖中,屈然随手在找核心的同时,顺带把米迦洛打捞上来。
一边吐槽着的屈然一边用清洗魔法把脏兮兮的米迦洛清洗干净。“啧,才用一次魔力就这样,真不知道这孩子是弱还是强呢。以后谁会看到这么虚弱不堪的魔法师啊。”
海德利斯家的花园门口摆放着很多稀有罕见的植物与鲜花,只因雅格布中校的未婚妻喜欢。
订婚现场,来了不少贵族绅士和名媛千金参加。
璃茉只是配合着雅格布与宴会的宾客问好闲聊几句,通常都是雅格布在回答。
跟平常名媛的茶会没什么两样,璃茉只希望能够早点结束这边让人窒息的订婚宴。
实际上,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配合雅格布的步调,去附和微笑,显然,这场仓促的订婚宴她只是一个吉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