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暂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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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有没有什么地方，到处都是垃圾？嗯...我是说，成堆成堆的那种......”
“还奇怪的问题啊，湛琰为什么这么问呢？”
“......也是，怎么会有那种地方呢，算了当我没问。”她笑了笑，摆摆手示意放弃。
飞坦扫了她一眼，皱着眉什么也没有说。
很明显的，那个地方就是流星街。
但即使身为除念师的湛琰也绝对不可能去过流星街。
“好啦，”弹了弹身上的衣服，湛琰挠了挠头，“我回房换身衣服先，待会就下来吃饭。”
看着她的背影，侠客低低一笑：“怎么，这丫头去过流星街吗。”
“叮——”
轻触的高脚杯清鸣一声，余音袅袅间杯底浅浅的猩红色酒液顺势慵懒的摇曳了一下。
湛琰的唇轻轻抿啜一下杯沿，让醇香的红酒滑润敏感的舌尖，方睁眸道：“唔，是百年的‘遥信’...？”
侠客亦浅尝一小口，少顷笑道：“不错，你也品酒？”
“略懂而已，不作数的。”湛琰放下高脚杯。
侠客笑了笑，他可不认为‘略懂’的人能在十几秒之内品出资历深厚的调酒师也时常弄混、堪称经典的‘遥信’。
空中餐厅现在以暗紫、深青为主打色，彰显着城市的堕落。
浮华过眼，锦绣成烟。
清浅的气氛让湛琰这几日以来前所未有的放松，恍若时间刹止。
九年前的流星街。
5区。
“哈啊，唔......”
刚吸了几口气，还没来得及伸手抹掉脸上的水，那只一直就固定自己脑袋的大手又不容分辨的把她的头狠狠按进漂着一层油渍有着怪味道的水中，她踢打着纤细的手脚，反抗。
徒劳。
那只手放松让她吸几口气又按进水中。
...
如此往复循环，就像猫与鼠之间悬殊的游戏。
“停手。”
黑暗的房间中，一边床上支着下巴观看的男人无趣的开口。
禁锢着她脑袋的那只手真的松开了，她向后倒了一下捂住鼻子痛楚的微微痉挛着剧烈咳嗽起来，小小可爱的脸上弥漫着深深的痛意，浑身都因为刚刚猛烈地挣扎而湿透了，单薄的样子，十分狼狈。
“咳咳，咳咳咳咳！！”
“考虑的如何了，我亲爱的小姐。”男人身形高大，体格健壮，如同一只紧盯着自己猎物、蓄势待发的黑豹，优雅、危险。
“咳...咳咳咳！！”
“希望你能给出令我满意的答复，想想你的父亲......惹火我，对你绝对没有好处，这点我可以对你肯定，亲爱的小姐。”男人平淡的继续叙述。
“咳咳咳......！”女孩已久咳嗽着，企图把让她痛苦的水吐出来。
“那么，你的回答呢？”
“咳，咳...不，绝对，...咳咳！”
“大老远的把你们父女带来，我也不想失望，你还有一天的时间，我现在有事。但下次看到你还是这么不可爱的话，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好好休息吧。”
男人起身，把瘫软又湿漉漉的她抱到床上，带着手下走出房间。
咔。
然后是金属轻击的锁门声。
父亲死了。
因为没有妥协。虽然没来得及对她说什么，但父亲以死捍卫的东西她没有理由不去坚持。
九岁的女孩抱着膝坐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她没哭。
眼泪是留给亲人的。
这是父亲说的，所以她就不会浪费眼泪。
又过了一会，稍稍有了些力气，她下了床，在光线稀薄的房间里走着，不是碰到什么金属摔倒，而拿起来仔细一看往往是血迹斑斑的什么刑具。
慢慢摸索到墙边，她伸手拉开漆黑的窗帘布。
兴许是怕人逃跑，这个窗户高的出奇，她要踮着脚才勉强够得到窗帘的一角。
黄昏的夕阳余晖都让她觉得有些耀眼，她偏过头，惊异的发现发现房中居然还有一个人。
少年被缚在墙上，浑身是血，头发粘连在一起，很凌乱，发色已经分辨不大出，依稀可以看出是有些蓝的，容颜精致，五官秀逸清隽，却因眼角微微上翘的凤眸而生生勾勒了几分血腥与杀气，金眸冷戾阴鸷的看着她，仿佛某种坚硬无双的金属。
女孩停住呼吸。
有些震撼。
早在一个月整个5区和13区就传开了。
库洛洛和飞坦决裂了。
潜伏观望了一个月，早与飞坦交恶的5区的人动手了。
飞坦森冷的盯着女孩，没有一丝温度的弯了弯唇，仿佛藏了什么。
他在笑。
女孩凑上前，又不敢靠太近，想了一会才有些吞吞吐吐的开口：“嗯，哥哥......你也是被抓来的吗？”
飞坦移开眼，闭目养神。
“......哥哥？...疼吗？”他的衣服已经成了丝状松散的勉强连系在一起，下身还好，上身几乎已经毫无遮掩了，数不清的伤口，有些根本非女孩可以想象到底怎么弄出来的，还有些明显已经感染发炎的样子。
飞坦倏地睁眼，凌厉的看着女孩。
女孩的手悬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眨了眨眼睛她白嫩的小手还是拨开飞坦的刘海轻轻贴上飞坦的前额：“啊...果然在发烧呢，哥哥哪里不舒服吗？......哥哥？”
飞坦厌恶的偏过头，冰冷的吐字，清晰冷硬：“滚开，别碰我。”
其实并不是讨厌，而是本能，别人的亲昵触碰让他不安，这是流星街人的通病。
女孩听话的果然离远了一点，仍絮絮的说一些永远不会有回应的废话。
藉此，她也在驱逐不安和害怕。
夜晚。
床上的女孩突然醒了，安静的睁开眼。
不见了......
清冷的月光映着空荡荡的墙壁。
那个哥哥走了...
一滴泪滑出眼眶。
她在不安，非常的。
走了也好，至少不会被那些杀了父亲的坏叔叔们折磨了。
她闭眸，强迫自己睡着。
然而，凌晨的时候，飞坦又回来了。
所以当女孩醒来的时候看见墙上的飞坦，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冲了过去，小脸有些兴奋地看着他，又迟疑的问：“哥哥......怎么又回来了？”
依旧没有人回答。
不过没关系，她的心情转好，对飞坦狡黠的眨眨眼：“那......我不会对那些人说的，好不好？”
飞坦扫了她一眼无所谓的移开了，又开始闭目休憩。
将近黄昏的时候，那个男人果然回来了。
这次是真的想要弄死她了。
生命随着时间点滴流逝，男人一就是饶有趣味看戏似的坐在一边，墙上的飞坦却有些若有所思的样子。
2分钟了。
骇人的事发生了，男人的手下突然倒地，从口中和鼻中缓缓地淌出一些水，一动不动。
而刚刚就开始停止挣扎的女孩却突然动了，她打了个喷嚏，咳嗽了几声，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四周，完全不似一个差点溺水而亡的人。
飞坦挑了挑眉，男人疾掠至手下身旁探了探鼻息，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随即拍了拍手，门外又走进一个矮小的男人：“老大，什么事？”
“杀了她。”男人指了指女孩，眼神玩味。
矮小男人有些不解的样子，动作却不带一丝迟疑，一刀平削向女孩纤细的身子。
“啊！！！”女孩惊慌的尖叫了一声，连躲闪的时间也没有。
“当啷。”
那把钢剑掉落到地上，矮小男人身上由左臂至右胯一条整齐的刀线，然后上半身沿着斜斜的刀口擦分成两半，掉落，脸上犹带有惊恐。
血溅三尺。
“啊——！！”女孩更加尖锐的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跑到飞坦身侧，抓住他的裤子的布料瑟瑟发抖。
“有意思的能力，生命转换吗，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宝贝，既能除念又能操纵生死的...怪物啊！”男人一步步的慢慢走近女孩，兴奋地有些颤抖。
女孩瞪大眼，死死攥住手中的布料，甚至忘记了逃跑。
呯——
门板被什么人丛外面踢开，几个剪影瞬间闪了进来。
男人还未作出什么反应，脖间一凉，立即敏捷的摊开从窗户逃了出去，脖上还是有了一道颇深的细口子，鲜血潺潺的流涌出来。
是他疏忽了。
没想到库洛洛竟与飞坦诈称决裂诱敌深入，目的是整个5区吧，不、不对，控制得当的话，6区和3区也跑不了。
库洛洛·鲁西鲁！库洛洛·鲁西鲁！！
狠啐了一口，他还是跃向了5区街长家。
至少，那个小怪物他得弄到......
玛琪指间轻震，念线弹回。
库洛洛之前说过了。
留活口，让这个令人心里不舒服的消息传出去。
飞坦震碎手镣脚镣，一边活筋骨一边扫了库洛咯一眼：“这么慢。”昨晚就传过消息了。
“辛苦你了。”库洛洛浅煦的笑了笑，蹲下，直视女孩，“知道这是哪里吗？”
摇头，她躲到飞坦身后。
芬克斯大笑：“飞坦你小女朋友怕团长！”
飞坦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把女孩拎到库洛洛面前：“好好回话。”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暂时回不去了，过些日子我们把你送回家好不好？”库洛洛继续笑着。
会除念的人可不好找，5区街长找了这么久，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容易找到机会，某种方面女孩已经成了他的把柄，嗬......她是最好的饵。
女孩犹豫着，看了飞坦一眼。
库洛洛莞尔：“他和我们住在一起。”
女孩眼前一亮，随即点了点头。
众人又笑，库洛洛双手托住她的腋下，把她抱起来，率先走出房屋：“那么，先回基地看看，嗯？”
女孩攀住库洛洛的脖子，声音娇憨：“哥哥姐姐们好，我叫湛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暂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