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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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能力。”藏蓝发色的男人哼笑一声，“有意思。”
不得不再提一遍那个为首歹徒的枪法的确精准的叫人心寒。
在子弹即将依照主人的意愿没入湛琰左胸膛的时候，子弹莫名消失了，不是那种蒸发般的消失，而是魔术似的凭空、消失。下一刻就是男人倒下的身影。
枪口对准心脏，所以男人几乎没有痛苦的死去了。
这是湛琰的特殊能力，起死回生，但必须用另一个人的命来换，所以说，这个世界上的事，有时候还真是公平的锱铢必较。
但湛琰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只是，太害怕死亡人类的本能而已。
她杀人了，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她去说“住手”或是“别这样”，行凶的人转杀人，最后死了，就算是别人的过错，湛琰却坚持的认为，无论怎样，谁也无权拿走别人的生命，杀人，总是毫无借口的。
如果可以，她就会在更早的时候把自己的命还给什么人了，可是，这个特殊能力的制约是：被复活的人必须在死亡的24h以内接受能力......以及湛琰本人的命是不被允许给别人的。
她垂下微微颤抖的睫，僵凝在原地。
小女孩虽不懂事，但谁好谁坏小孩子比谁都懂，她抱住湛琰的腿：“姐姐姐姐！！呜呜！救救妈妈！救救我妈妈！！呜呜呜！”
可以救的，可是，又要杀人？
以前除了帮别人除念，她偶尔也会心软帮一些一心求死为了救活亲人的人，把他们的命换给他们的亲人，可是这次情况不同。
那些抢劫的歹徒是坏人没错，可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可以肯定，他们并不想死。
如此，她无权拿走他们的生命。
“救救我妈妈！姐姐求你了！！呜呜！”
她蹲下，看着那个可的乱七八糟的小女孩，歪了歪头，苦笑，语气轻柔：“对不起啊......”
好像总是只能说“对不起”的样子呢，真讽刺......
“咚。”“咚。”
那边飞坦无分别的杀戮已经开始了，她恍若未闻。
小女孩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伸手狠狠的把她推倒在地：“你走开！！”又扑到她母亲的尸身旁推搡母亲，试图唤醒她：“妈妈妈妈...呜呜...”
鲜血，尖叫，哭喊。
她保持着被推倒在地的姿势呆坐，喉咙微微牵动，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搞不清了，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当初...如果她果决一点，如果......
几滴鲜血不期然飞溅上她的脖子，温热的液体沿着她脖颈优美的曲线缓缓蜿蜒淌下。
“啊......啊...”喉咙深处终于滑出一点声音，她微微瞪大了双眼。
小女孩一身是血的伏在了她母亲的尸体上，很安静，深蓝的眸子黯淡而空洞没有神采。
死，死了？
什、什么时候......
飞坦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一会，偏转过头，微皱眉，语气烦躁：“真扫兴，女人，走了。”
为什么...轻贱人命？
她想问。
伤心是因为，内心深处因这两天的所遇所见所闻，对人命的概念，是模糊了吧？她所坚持的善良道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见她没什么反应，飞坦伸手把她提起来，蹙着眉看她。
不...杀人就是不对的......
“啧。”飞坦的手按上她的下颌，捏紧。
失神的湛琰因为疼痛回了神，露出了不舒服的表情，吃痛的“啊”了一声，眼珠一转，助于看见眼前极度不悦的男人。
飞坦已经用了最小的力道，可这个女人的骨头脆弱的好像再使点劲就碎了似的，见她回神，飞坦收回手，径直走向大门：“快点！”
“咦？哦...”揉着下巴，湛琰小跑着跟了上去。
死了，就结束了。
初秋的太阳还是有些热的，路边的树木也开始变色，时而不时，一片蜷曲失去水分的树叶落下。
兜兜转转。
......死亡。
死亡。
湛琰有些茫然的抬头看那棵好大好大的树，刚刚它抛弃了一片...死亡的树叶。
死亡？死亡？
脑子里空空荡荡的流连着这两个字。
死后，怎么样呢？比起‘生’那个开心一点呢？
一九九九年十月十四日下午两点半。
飞坦在电视前打新买来的游戏，湛琰躺在床上小憩。
“叩叩。”
有人敲门。
“客房服务。”门外的声音因为隔了扇门有些模糊，男女不辨。
湛琰揉了揉眼，半坐起来，正准备要去开门，飞坦不耐的冷冷开口：“滚！”
门外没了声响，湛琰重新躺下，没了睡意也不想懂，睁着眼看天花板，不料几秒后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了，来人未至声先到：“哎呀，飞坦不欢迎我吗？”
“你不是不来的吗。”还把任务丢给他。
飞坦斜眼瞟了来人一下又望回电视。
男生手背在后带上门，转而对床上的湛琰笑得可爱：“啊...在睡觉吗，打扰了，美丽的小姐。”又补上一句，“哦...双人床吗。”
金橘色的软发细碎阳光，碧涟涟的眸子如同两方古泉，精美的面容犹如一个漂亮的娃娃，唇畔上扬：“对了，我叫侠客，你是......湛琰小姐？”
“嗯，你好...侠客。”湛琰索性起床，礼貌的一笑，铺好微微有些凌乱的床单。
不一会，湛琰去卫生间洗衣服，侠客坐到飞坦身边：“嗳嗳嗳，听说你带这个女孩子去屠城了，真是不温柔呢...呵呵呵~”
......没人搭他的腔。
“别这么冷淡嘛，呐，团长正往这边来，”侠客把玩着游戏的另一个手柄，笑容精致，眼神玩味，“事成之后，要杀了她哦。”
飞坦冷冷一笑，显然十分不爽他的试探，冰冷吐字：“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你可以滚了。”
“啊啊...不是啊，对了，”侠客盘起腿，一手握拳支着脸颊盯着飞坦，还是不死心的关注着他的每一个表情，“为了缩短时间，我们要缩短路程，带着她出发吧，去和团长会和。”
真是...不怕死。
飞坦空出一只手挥拳砸向侠客，侠客顺势向后一倒，险险躲过飞坦凌厉的拳风。
字字如冰，飞坦笑得冷冽：“你带。”
啊，造成反效果了，侠客连忙补救：“嗯，团长恢复念时，要求全员在场，而且他是你找来的，别走啊啊...”
“...”飞坦睨了他一眼，谓之：不信。
侠客嘟囔：“好吧，一半一半......”
此时，以库洛洛等人单方面速度计，需四天完成。
沧原火车站。
“......桑都市？”
“嗯啊，花城桑都，湛琰去过吗？”
“唔...小时候和家人去过呢，真的很美啊，”湛琰颇为怀念的叹息，“可惜我当时太小了，现在记不太清了...”
“是吗？那么真是选对地方了呢，呵呵，上车了。”
侠客绅士的伸手让湛琰借力跨上铁网制成高高的台阶。
以美掩饰罪恶的人们......?
耳边破空而来一声火车的长嘶，细微的震动中，玻璃窗外的场景由慢渐快的倒退。
此时，以库、飞等人双方面速度计，需三天完成。
一九九九，十月十四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