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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well well （三） 计划升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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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走过了四年，虽然这四年发生过很多很多不好的事情，但在糟糕来临之前，他们总还是会有一段轻松欢乐的时光，这就像是一种充电状态，等所有人将自己受的伤害修补好，便又能一起战斗。
只可惜，在维克那受伤逃离后的每一天，颠倒世界和现实世界的裂缝每时每刻都在增大，从上一场战斗到现在，没有人真正放松下来过，如果一定要说，现在，在艾尔的专属休息室里，就是大家最放松的时刻了。
“升级版的作战计划……我晚点再告诉你们，你们先陪小十一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说完，索菲亚博士转身走出了艾尔的专属休息室。
关门声响起的同时，其他伙伴凑得更近了：“艾尔，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就离开这里，这个什么索菲亚博士，看着真不靠谱。”卢卡斯说。
“其实我觉得索菲亚博士的计划还是有点道理的。”达斯汀反驳道。
“你居然会相信那个黄种人？她还在那念什么咒语，你不觉得她也很可怕吗，还说什么感化维克纳，你们都忘了吗？就是维克纳让麦可馨变成那样子的！我看这个索菲亚就是和维克纳一伙的！”卢卡斯越说越生气。
“你听着卢卡斯，麦可馨没能醒来我们都很难过，我也很难过，但索菲亚第一次跟咱们开会时说的话你都忘了吗！她说的我们现在最需要解决的不是……”
迈克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拌嘴的卢卡斯和达斯汀，他们一个偏感性，一个偏理性，吵架也是常态了。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威尔看出了迈克的无奈，站起身把吵架的两人拉到了一边，边拉边说：“好啦好啦，艾尔需要休息，咱们出去说。”
卢卡斯和达斯汀则是光顾着拌嘴，下意识被威尔拉着走，直到走出房间。
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艾尔躺在床上，以及坐在床边拉着艾尔手的迈克。
“艾尔，你感觉怎么样，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房间更安静了，迈克说话也变得更小声更亲昵。
“迈克，谢谢你。”艾尔微笑着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迈克微微皱着眉，他不免有些心疼，在他眼里，艾尔都已经这么辛苦了，还在安慰别人。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我这次进入nina2.0经历的事情，虽然在那里我暂时把大家忘了，但是在最后一刻，也正是大家帮我找到了自己原本的力量，尤其是你，迈克。”
“艾尔……”迈克低下了头，在他看来，自己做的事情跟艾尔做的比起来，太过微不足道，他不知道如何回应艾尔的感谢。
“对了艾尔，其实你进入nina2.0以后，索菲亚博士有找我谈过话，她说，在你开始那段记忆之前，为了能够让你尽可能地去理解亨瑞的行为并做出正确决定，她给你播放了很多人类阴暗面的影像，不知道那些东西有没有影响到你，艾尔，虽然这个世界没那么好，但也没有亨瑞说的那么坏不是吗？”
“放心吧，迈克，有你在，我永远不会变成维克纳的，不管这个世界再糟糕。”
“艾尔，其实……”迈克欲言又止。
“迈克，你想说什么？”
“其实，索菲亚博士她还和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安慰你，她说为了达到目的，你可能也会被邪恶吞噬，她说，她给我的任务就是，不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哪怕是与这个世界为敌，我也要认同你。”
“别听她胡说迈克，你就是你，我不需要你迁就我，再说，我也绝对不会被邪恶吞噬的。”艾尔虽然嘴上安慰着，但是心里感到吃惊，原来自己在Nina2.0的那些想法索菲亚博士都有预料到，甚至还做出过干预，甚至这个博士也深知，迈克是艾尔内心最坚强的后盾，和最后的底线。
现在她也觉得卢卡斯说的有道理了，这个索菲亚博士，不简单。
“艾尔，我觉得索菲亚博士说得没错，即使索菲亚没有要求我，我也一直会支持你，不过艾尔，答应我，不要变好吗，原本的你就是最好最好的。”
“嗯，迈克，我答应你。”
另一边，索菲亚博士进入了实验基地的隔离区，那里有一个颠倒世界的入口，比起布伦纳博士（也就是学员们的Papa）掌权时期，这个入口已经变得更大，隔离区也变得更远了。
“索薇娅博士，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另一些工作人员站在隔离区最外围，企图阻止索菲亚博士进入颠倒世界，毕竟这个基地如今都是按照她的方案在执行，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整个实验基地将失去主心骨。
“不然呢？昨儿老维还托梦给我，说他早就看到我们在实验基地的动作了，让我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我就和他说，我们新计划的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怕让你知道，并且还要把所有计划告诉你让你配合。结果他说，只要我敢进去，他就愿意听听我的计划。”
“啊索菲亚博士，你确定那个是维克纳，而不是你自己的臆想吗？”
旁边的研究员有些无语，毕竟索菲亚博士，她是一个科学家，本科数学系，硕士脑科学系，博士多科兼修，她本该是强调逻辑和理性的人设，却一整天不是在念让人听不懂的东方咒语，就是在为一个梦而改变计划。
活像一个疯子。
索菲亚博士没再理会研究员的嘲讽，穿好防护服，拿起了一个为维克纳量身定做意念传递器就走了进去。
一天后。
索菲亚博士如约出席了作战小组第二次全体会议。
“孩子们！”索菲亚博士高兴地喊道，尽管他们已经十六七岁了，但在三十六岁的索菲亚博士面前，确实还算是孩子。
孩子们不知道索菲亚博士昨天做了什么，只见她一走进会议室，就兴高采烈地说：“孩子们！现在我宣布，作战计划升级版！升级版就是，我们邀请到了场外援助一起进入nina2.0来帮助艾尔，这样子艾尔在系统里会更加厉害，至于援助方是谁，你们不必知道，反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次艾尔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好啦，接下来我来宣布每个人的任务，大家有异议的可以举手……首先是达斯汀，哦我的小可爱，你赶紧上大学吧，报考我的系，我真的好想你做我的学生，咳咳，那么你要做的就是……”
集体会议过后，索菲亚博士还与每个进行了单独谈话，她最后一个叫到的是艾尔。
只是她没有把艾尔叫入会议室，而是走出会议室说道：“走吧，艾尔，我们去霍金斯小镇里面看看。”艾尔不明索菲亚博士叫她出去的用意，但还是极其配合地跟着走了。
两人从实验基地出来，一路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霍金斯小镇更中心的位置，停在了他们遇到的第一道裂缝不远处。
现在小镇上很多人都搬走了，所有裂缝前也被军方的人围了起来不得靠近，这些裂缝现在正以固定的速度增大，听说晚上还会不断有怪物跑出，军方只能以火力勉强压制，每晚都是一场硬仗，想必在逃跑的维克纳修养好采取下一步行动之后，裂开的速度会变得更快。
维克纳的下一步行动会是什么，他们暂时还不知道，他们只能尽力地推动自己的计划。
此时此刻，艾尔和索菲亚一起站在隔离带之外，她们看不到裂缝，但他们能看到从裂缝里透出来的幽幽红光，红光夹在不断升腾出的灰烟里，天空也被染上了这种阴郁又危险的颜色，周围下着雪一般的絮状漂浮物，地上万物枯萎，寸草不生。
她们正一起近距离地感受着这股绝望，这股艾尔极其不愿面对的绝望。
正是这种绝望，让艾尔开始觉得，自己需要索菲亚博士，这个博士有办法，并且坚信着自己的办法，这是目前最能让艾尔感到安心的事。
为了缓和她们之前不太熟的关系，艾尔首先开了口：“索菲亚博士，迈克都和我说了。”
“和你说了什么？”索菲亚正看着隔离带发呆，听到艾尔说话才回过神来。
“他和我说，你和他说，让他永远支持我。索菲亚博士，其实你不说他也会这么做的，你说了，反而让他会怀疑自己是否是为了达到目的才这么做。这会让他很困扰。”
“哦是吗？”索菲亚说着，拿出了怀里的屏蔽仪，它可以屏蔽周围十米任何磁场和脑电波，也自然的，可以屏蔽维克纳任何形式的监听，每次开会时索菲亚都会打开这个仪器。
开启后，索菲亚继续说：“那我今天和他说的话，可能会让他更困扰。”
“索菲亚博士？你和他说了什么？”艾尔突然神色凝重，她虽然需要索菲亚，但她也不允许索菲亚欺负迈克。
“放心啦，你的迈克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我只是和他说明白了，我即将要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脑科学家，脑科学里有一个重要的理论，通俗点解释就是说……嗯……有一种失忆，叫做你哪怕忘记了某个事件具体的记忆，也不会忘记这些记忆带给你自己的感觉。这也是你上一次进入nina2.0以后的大脑状态。
只是上一次我没有将你的这些感觉用到正确的位置，而我即将要做的，就是在提高你攻略剧情主动性的同时，将你原本早已存在的感觉，与亨瑞联系起来，让你更加相信，是亨瑞让你有了那样的感觉，友情也好，爱情也罢，我们需要你打从心里认同亨瑞，然后把你的这种认同感也传递给亨瑞。
可能听起来有点抽象，但结合到nina2.0系统提供的环境推演功能后，这套理论会起到意想不到的巨大作用。”
“索菲亚博士，你是说，让我爱上维克纳？不，这听起来太疯狂，太恶心了！”艾尔大叫道。
“不是爱，是更深度地理解和认同，我可不想你爱上他！我也觉得恶心！”
艾尔没再回答，毕竟这个理论实在太过疯狂。
两人陷入了一会儿沉默，便调转车头准备回去了。
骑车回去路上，索菲亚还是没忍住，再次开了口：“嗯，听说这个实验基地上一个主人，你叫他papa对吗？”
“是的，索菲亚博士。”
“我听说过他，一个老顽固，我可不认同他的做法。”
艾尔听到索菲亚博士批评papa，并没有很快给出附和，反而问道：“索菲亚博士，我想问一下，我在Nina2.0一开始听到的广播声音，是你假扮的吗？”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确实……为了让你当时的大脑捋清楚当时的状况，我只能进行一些画外音的提示了。”
“索菲亚博士，你说得有道理，可是你知道吗，最后做选择的时候，我本来都要答应亨瑞了。就是因为想到你的提示，才觉得自己应该反着选。”艾尔义正言辞地说道。
索菲亚博士听了这话，一贯云淡风轻的神情有了些局促，她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又答到：“你说的这个情况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到位，看来上一次实验设计的逻辑确实是有问题的，不能同时给你相关的思维训练让你想认同他，还又给你提示让你反着选，毕竟双重否定表肯定，对不起艾尔，这确实是我的问题。”
艾尔没再继续说话，她不太能接受索菲亚博士的这个道歉。
又过了一会儿，艾尔才想起刚刚两人谈到的papa，于是便说道：“索菲亚博士，你和papa并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都喜欢随意篡改人的想法。”
“不！艾尔，你可误会我了！我只是对你的思维做出了强化训练，但是并不是彻底扭转你的思维，你该是什么样，现在依然还是什么样子，只不过你可以更加清晰地认知自己了，这就是强化的作用。而且，上一次实验也是经过你的同意的，这就是我和布伦纳最大的区别。”
“你是说什么区别？”
“我会问你愿不愿意！你在我眼里是独立的人，有权做自己的选择。说实在的，下一轮计划对你的思维训练可能要升级了，你会更深层次的看到自己的内心，如果我说服不了你，我也会相应地改变计划，直到能给出说服你的方案，当然在改变计划之前，我肯定还是要尽可能的说服你。直到你实在不愿意，我才会放弃。”
艾尔又一次没有给出言语反应，边骑着车边陷入了思考。显然整个对话都不太顺畅，毕竟索菲亚博士一直在自顾自地给艾尔灌输自己的思想，艾尔懒得理她也是应该。
不过索菲亚倒是没有放弃，甚至是长篇大论了起来：
“我知道，迈克是你的底线，是你珍爱的一切的具象化。其实你也是幸运的，你曾经从实验基地逃出来，遇到了迈克，他理解了你的怪异，理解了你的不会表达，在你表现出超能力之前，他就已经在尝试保护你理解你了。
我相信这也是你爱他的主要原因之一，多亏你遇到了他，如果你运气不好，遇到了其他杂七杂八的人，很难相信你会不会也做出和亨瑞一样的举动，比如说……杀光他们，毕竟这才是人作为动物的本能。
所以，你比维克纳幸运得多。而且据我所知，你刚开始确实因为愤怒和不服从，夺走过一些人的性命，不是吗？某种意义上来说，亨瑞说的没错，也只有你能理解他了。
如果亨瑞在主动杀掉第一只兔子之前，就出现了迈克一样的人，又或者在他邀请你加入之后，在你身上找到了认同感，他会不会变好，会不会不必再与这个世界决裂？其实我不敢保证，但还是有希望的，比其他所有的计划都有希望得多。所以我需要的，不是你爱上他，是让你做他的迈克。
他需要的也不是什么爱情，曾经的他，仅仅需要一些认同和理解，仅此而已。”
艾尔听索菲亚博士说完了这么一大段，依然没有给出回应，甚至整个回程途中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索菲亚也没再说话，她认为艾尔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罢了。
两人回到实验基地时，大老远就看到迈克等在基地门口，因为迈克知道索菲亚博士会和艾尔说些什么。
他和索菲亚博士单独会谈时，就已经知道了索菲亚博士的新计划是利用艾尔对自己的感觉去感化维克纳，他内心做了很久的挣扎，最终还是接受了。
但迈克也提出，希望博士不要告诉艾尔关于自己的一切，仅仅让艾尔全身心投入到战斗中就好，他怕艾尔会有多余的负担。
但索菲亚拒绝了，她当时说艾尔有权知道这些：“再说了，如果她连这些负担都承受不起，那么也证明她的意志力还不够强大，也面临着被黑化的可能，迈克，你要相信艾尔，我们都要相信她，不是吗？”
迈克回忆着和索菲亚博士的单独谈话内容，看到艾尔和索菲亚博士从外面回来，他从试验基地门口冲上前去抱住了艾尔，艾尔都还没停稳就把自行车甩到一旁，索菲亚博士则骑着车默默离开，留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迈克，你相信我。”
“艾尔，你要相信我才对，你不要有任何负担，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支持你，尊重你的选择。”
两个小孩抱起来痛哭了一场，索菲亚博士边回头看边捂着嘴说了句中文：“呜呜呜，太好磕了，小朋友的爱果然就是最纯粹最热烈的！”
当然，旁人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一天后，Nina2.0的中心实验室区域，艾尔再次佩戴上了意念器准备进入漂浮仓里。
进去之前，艾尔注意到了漂浮仓旁边似乎多了一台仪器，也连接着nina2.0的主机，仪器另一端有一条长长的线一直延伸到地下，艾尔知道，也许那条线另一头连着援助者的大脑。
她回头看了看在一旁的索菲亚博士，说道：“索菲亚博士，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艾尔。”
“第一次开会的时候，我记得你好像念了一句东方咒语，那是什么意思啊？”
“我佛慈悲，普渡众生，你说的是这句吗？”索菲亚用中文说着那句佛教用语，然后用英文问着艾尔。
“是的。”艾尔答。
“意思就是——our gods have great mercy which can help every bad guy ，only if they were once good and now regret（我们的神有着巨大的悲悯之心，他可以帮助那些误入歧途的人，只要他们愿意迷途知返），当然，也就是我那天所说的，在惩罚他们之前，先尝试净化他们。”
“我知道了，索菲亚博士。”艾尔说着，又回头看了眼站在二层控制室里的迈克，达斯汀，威尔，霍普，和乔安斯，卢卡斯不在，他回去照顾麦可馨了，这些在场的朋友正透过玻璃注视着中间大厅nina漂浮仓旁的艾尔。
艾尔冲他们点了点了头，便走进了Nina2.0的漂浮仓里……
……
“well well，有些人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