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学校，我不想理 学校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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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妈——快点快点！要来不及了啦！”
“疯丫头，手忙脚乱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去吃吧。”
“叭——”蜜儿在何妈脸上热烈地亲了一下：“吃早餐喽！”
过了好一会儿，还未见慕夏下楼，性急的蜜儿就叼着一直荷包蛋飞奔上楼“咚”地一声撞开了浴室门。慕夏站在镜子面前一动不动，不知在干什么：
“慕夏，你还在愣什么呀！快去吃早餐啦！再不去就来不及去学校了啦！”
说着就伸手过来拉我的手臂。
“蜜儿。”
“嗯？怎么了？”
“很吵。”
双手慢慢的松开。应该是意识到了。我不喜欢一大清早就听见叽叽喳喳的叫嚷。这会让我一整天心情都不好。况且，今天……
“慕夏，对不起。我只是……”未等她说完，我就转身下楼吃饭。
“慕夏，还在位早上的事生我气吗？”我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一路上不说话。双手插着口袋，慢悠悠地走在前面。也许有点冷，但就算是蜜儿，也不能改变什么，我，一直都是这样。
“慕夏，求你了，别生我气了好不好？跟我讲讲话吧，慕夏。”
“蜜儿。”——“安静点。”
蜜儿虽说闹归闹，也的确爱耍性子，有时候让人觉得很聒噪。但，毕竟跟在慕夏身边多年，对于她的脾性，好歹也颇知于心。只是经常因为自己与慕夏特殊的亲密而回忘形的放肆。不过，再放肆也会有个限度的。既然，慕夏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蜜儿要是再喋喋不休，后果，会是不敢想象的……
教室的空气，闷得快要让人窒息。真的不喜欢，几十平米的空气混杂着各种味道：薯片，香肠，咖啡，花茶，苹果，牛奶，巧克力，还有打哈欠时从口腔里蒸腾而出的热气……一齐扑向嗅觉器官——开始怀念花园盛开的雏菊。
我不喜欢五十多个人挤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每个热门所能占有的平均面积至多不过一平方米。好像一群沙丁鱼干塞在一个铅铝罐里一样，连弥漫的让人窒息的空气都觉不够呼吸。
因为是文科班，而且又是所谓的文科创新班，所以女生是成打的多，男生便是“珍稀动物”。有人说，我们班的男生很幸福，虽然长得矬是矬了点，但物以稀为贵，所以也还是会被一大帮女生包围着。当然，这群女生中经常是有蜜儿的。
我呢，把自己边缘化。对于班里的事几乎不闻不问，在班里，我也很少说话，以至于最初时还被一度怀疑是哑巴。后来有一天，因为有一群女生恶语讥讽，我才终于开口：
“闭嘴。”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就把她们害的将近一分钟张着嘴巴。酸了。
因为这样截然不同的反应，所以我和蜜儿为何能如此亲密就成了大家心中的大问。
不过，我是不多干涉蜜儿的生活的。她交怎样的朋友，做怎样的事，我都不予以过多的建议。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又何必去打乱呢？
蜜儿在有些女生眼里，可能是不被喜欢的。说话嗲声嗲气，爱河男生嬉笑打闹，学习也不认真，成绩也是回回垫底。所以，大家都背地里议论她进这个“文创班”是开了后门进来的。对于这个“流言”，我说它不是蜚语。蜜儿能进来，的确都是由我想校长开了后门的。条件就是我得拿成绩去跟对手学校的第一名去拼。很无聊，对不对？可是，我却答应了。不得不说，人活着,真是有一个一个的身不由己啊。
这些，我从来都没拿出来说。
学校早操时间。
也是件很无聊的事。看看吧，就算体育老师们检查得再严肃，吼叫的声音再怎么响亮，又有多少人会听呢？又有多少人会一板一眼的做呢？再认真的好好学生，也是有一拳没一脚的伸着懒腰。真的，大家都厌了，腻了，烦了。想必，老师们也是一样。但是，为什么还继续呢？值得好好探讨的问题啊……
是，每天的这个时候是我最心神不定的时候。左边是隔壁班的男生：比我高出半个头的个子，白净的脸，但不细致，看过去，颚骨处有不明显的小粗糙。这样，才更像个男孩子。
早晨刚升出地平面的阳光，通过空气中小水滴的折射，散开来，似一束光从一点引出，投射出无数的光束来。蓝天白云绿草，阳光照在他的侧脸，轮廓是那样的清晰，英俊的鼻梁，刚刚好的弧度。真是好好看的男生。早上一定是洗过头了，轻微甩一甩，小水滴氤氲在空气中，还可以闻得到他头发的味道——好好闻，好熟悉——像极了小时候俯身亲吻雏菊花蕊时飘入鼻腔的那股幽幽的素淡。
那一瞬间，突然忘记了呼吸，手脚全部停下来，上千人的操场上，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9班倒数第七个女生！不要站在那里！广播操做起来！”
“慕夏！”
“嗯？”
好像如梦初醒般，就像是从外太空刚旅游回来似的。猛地被惊醒，才发觉，原来自己落了拍子了。慌慌张张的手脚并用起来。用余光偷偷瞄他——正朝这边看，嘴角微微上扬。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心跳忽然就加快了。
“该死！慕夏，你在干什么？脸都丢尽了！”眉头皱紧，心在谩骂。
“呼——”终于做完了。一脸的尴尬，如释重负。
现在才是一天中我最喜欢的时候。他走在前面，我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慢慢跟在他后面。学着他的脚步，跟着他的步调。步子一致时，心里就开心的像雏菊绽放。不自觉的嘴角上钩，还好，刘海遮住了这一刻花痴般的偷笑，没人发现。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头发是做过了的，带点个性的倔强；身上是校服——怎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昨天那件涂鸦的T恤呢？；这条牛仔裤嘛。真是个性十足。
就你这个样子，走在人海中，我一眼就能认出是你。
身边的同学搭着他的肩，玩笑着。看到了，笑得很开心呢。阳光下，像雏菊一般灿烂。
从操场到教室，这几十米的路是我最最喜欢走的路。一路跟着他，直到看到他走进教室，我才低头抿嘴笑着走进另一扇教室门。
数学课是我最不喜欢的，几乎可以说是从心底里讨厌。我一直想不明白，学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为什么我们要学这些与现实脱轨的东西。难道说，在以后的日常生活中，我们会为了在房子周边种上花草而去计算种植面积，再去求出最省的费用？还是说，我们会在日常生活中研究两条马路交叉口的坐标？或是三条马路交叉形成的三角区域面积？还是行路前考虑从家到超市的几条路中哪条最近，算出最段路线和最短时间后，再去行动？想想，真是可笑的不想说什么了。
不过数学课本还是有个好处的——可以让我垫着睡觉。这样，睡觉时因为嘴巴没紧闭而呼出的气，就不会在桌子上液化成水了。数学课本的纸张质量不错的，树脂纤维，可以吸水的。这是我在睡了几次后才发现的。
这节课也毫不例外。数学老师——这个姓易的三十出点头的女人，上课的确在别人看来是幽默风趣的，而且很善于和同学们搞气氛，很多人都说她是个可爱的老师。但，于我，我是不喜欢她的。
做老师的都有共同的一个能力：可以不动神色地了解这个班里有几个人在恋爱，对方分别是哪个班的谁谁谁。然后，什么都不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等。等到某次考试成绩下来，如若发现你的成绩有所下滑，哼哼~~这时候，她就变得什么都知道了。直接跟你摊了牌，并以此为把柄——“我还是人道的，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我要看到成绩上升，这样，我就不反对你们，否则，我就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第二，马上分手，专心学习。”真的，这么说来，老师们还真是为了我们着想呢！
而这个数学易老师就是这么个深为同学处处着想的好老师！
她前一秒走进教室门，我后一秒就趴倒。
“好，同学们，今天呢我们上新课，来学圆的方程式……”粉笔用力的在黑板上蹭着，震得黑板敲打着墙壁。
我坐在教室倒数第三排，前面的同学正好可以作为我的天然屏障。好，安安稳稳地睡吧。睡它个天昏地暗的，睡它个梦会周公的。
……
置身于一片望不到边的雏菊花海，暖暖的阳光洒下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了呼吸。我穿着白色长裙，留着一头柔柔的短发。仰着头，面迎阳光，清风拂面。裙角微微扬起，发丝微微曼舞。构成着和谐的画面。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心呼吸得很静很静。
我张开双手，感受着平静的气流从手臂下飘过。慢慢的，一双温暖的手托起我的双手，身躯慢慢地靠近，发梢被风掠过鼻翼。那股幽幽的素淡。
我不回过头。我知道是他，但我害怕，怕一转身，他就不见了。
我不叫醒自己。我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我害怕，怕一转身，这一切都会突然消失。
“慕夏！”
可是世上就是有不怕打扰别人的人。
“你说这个圆的方程该怎么求啊？”
我极不情愿地抬起头，迷糊着眼睛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和一个又一个的图像。
“什么？”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我的这个回答一出，教室里笑成了一团。那姓易的女老师，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驻足——教室里霎时沉静下来。
“慕夏，请你求出这个圆的方程解析式。”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她就这样看着我，眼睛直视，连眨都不眨一下。似乎周边同学的呼吸都放轻了，放慢了。大气都不敢出。
“我不知道。”
“什么？那你刚才在干吗！这个例题我刚刚讲完的！”
“刚才？睡觉。”
此话一出，我听到了有同学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睡……睡觉？怎么，难道你有那么累吗？”
“不，我不累。”
我看到她的眼睛突然张大了。她拿着直尺的右手开始握紧。我身体向前微倾了15°：
“我只是不想听课。”
“哇哦——”教室轰炸开了。
“你……你……你给我出去！”
我淡漠地笑了笑，转身，径直走向门口。可是，说来这世上巧合的事情还真多。当我右脚刚跨出后门的那一秒，下课的铃声就响起了。可以想像，当时她的脸色会有多么的“五颜六色”，“百花齐放”……
“慕夏，你跟我到办公室来！”命令的口吻，想要震慑什么似的。
她走在前面，风呼呼地吹起她耳边的头发。两只脚以极快的频率交替着行走。我在离她几步开外的地方慢腾腾地挪动着。看着她有点发福的背影真的好想笑。
“咦？那不是9班的慕夏吗？
“那就是回回考试都是第一的那个慕夏？”
“长得不错啊！”
“诶，她又男朋友莫？”
“你以为人家像你啊！”
“……”
沿途的教室门口，总有一大群男生。有时可能并不说话，就只是靠墙站在那里，像展览一样。有时看到一个稍微有点姿色的女生走过，眼球就会随着人家移动过去，像只看到了香肠的哈巴狗。
我嘴角冷冷地笑着，这就是男生，这就是高中的男生。忽然又想起他，他是否也会是一样？
“啪！”长长的直尺被硬生生地摔在桌子上。全办公室的目光都聚拢来。
“慕夏！别以为你成绩好，你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就算你回回考试都得第一，你也不能嚣张到这种地步，做人要谦虚上进，更何况你是一个学生！学生要有一个学生的样子，你这样成何体统！”又是啪的一声，这回是她自己的手热烈亲吻了桌面。
“我就只是不想听课，有必要吗？
“什么！你再说一遍！”
别的老师看情形有点越演越烈的趋势，有几个男老师仗着自己是雄性生物，就理直气壮地一个箭步冲过来：
“你就是慕夏是吧？你不懂得尊师重道吗？”
“尊师？”我抬起眼，瞥着我眼前这个顶着啤酒肚的中年老头子。
“好了好了，学生和老师之间还有什么不能沟通的呢？好好说嘛。何必搞成这样子呢？”
这个姓施的老师是我认为这个学校最温柔的，没见她对学生生过气，发过火。天大的事，她都是慢条斯理，轻声细语。
果然，她这一说，那个啤酒肚就悻悻走开了。易老师也坐到了椅子上。稍微平静了下激动的心情：
“慕夏，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我希望我们可以互相尊重，好吗？”
“尊重？你会吗？”
“……”这个问题肯能有点惊人的直白。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突然凝结。
“没是的话，我先回去了。”
还是转身，还是径直走向大门。我甩下了一帮目瞪口呆的老师在他们的群居地乍舌。
嗯，人少的地方，果然空气要好一些。
就快要放学了，放学之后，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要做呢。一想起来，心就开始有点燥乱。
偌大的操场，我坐在观望台的最高处，看着天，伸了个懒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学校，我不想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