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点也不罗曼蒂克的鲨鱼子 看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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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是完美搞定了，因为第二天你就在教室里看到了神代凌牙，一段时间没见他这么乖乖坐在位置上居然觉得有点新鲜。
神代凌牙也看到了你，难得不是一张冷脸，莫名有种阳光正好的感觉。你把书包挂在椅子上，他刚刚似乎在刷数学题，字迹很工整。
只是点了点头就继续做自己的事，你正无聊饶有兴趣的看他认真的样子，似乎遇到了一点困难，拧着眉思考，笔尖在草稿纸上刷刷作响。
班里一下来齐了两大声名在外的不良，一个是突然来上学疑似改邪归正的鲨鱼，一个是后起之秀风头（谣言）正盛的八寻。这种时候并不多见，鲨鱼除了露个脸之外平时会出现在除了教室意外的任何地方，因此不少人都偷偷注意后排靠窗的方向。
虽然传闻中是关系不错的不良少年少女，大家还是很想知道两个不良坐一块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什么也没有。
有些遗憾，但都不约而同继续关注着。
毕竟前不久这位八寻大姐头就把吉田打了个落花流水，能治服一个不良的，肯定是不良中的不良。
“啧、”
神代凌牙有些烦躁，以前惹到校外的混混那段时间都被跟踪，因此他对于被人注视这一点十分敏感。
在简单的肢体语言里，对视往往意味着挑衅和战斗，因此大部分时候不良们不是看天就是看地，不会互相注视。
然而每次回教室都会被人明里暗里行注目礼，挺不爽的，但神代凌牙也知道这些人没有恶意，他也不是暴躁狂见谁都发难。
“鲨鱼——”
少女拖长的尾音恨不得8D环绕，神代凌牙稍微转过去就见粉发少女撑着下巴看他，金眸亮晶晶的。两人视线短暂的相接，很快他便移开，略显狼狈，这家伙为什么也喜欢盯着人看？
“怎么了？”
“你刚刚啧了七次，转笔五次，敲击桌面四次…”你顿了顿，“嗯、刚刚还瞪了我一次，你…”
你忽然凑了过来，神代凌牙一时半会没搞懂这人想表达什么，但他很快就会后悔此时自己乖乖俯身顺从的举动。
少女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大姨夫到了？”
对上那双戏谑的眼睛，神代凌牙感觉自己血压要上来了，每天除了贩剑就是睡觉，为什么当初在卡店遇到她没有转身就走？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你的脑袋。
“嘶——”
你捂着头低声呼痛，“头发！我的头发、疼疼疼——”
“……”
见你这副模样神代凌牙有气没处发，一面头疼，一面认命，循着粉色发丝解开缠在自己外套拉链上的结。
真是的，刚刚靠那么近干什么？
“别扯啊、我要秃了…诶诶诶轻点轻点！”
“麻烦死了，你倒是别乱动啊！”
以前有也把头发绞到拉链里过的经历，自那以后神代凌牙就有意修剪头发，保持在一个固定可以扎起来的长度。刚刚由于贴近了耳语，女孩现在还保持缩在他肩上的姿势，稍稍偏头就能看到对方捂着头两眼泪汪汪的表情。
啊、这个白痴。
鼻尖蕴绕着大概是香氛的气味，淡淡的木质香味，神代凌牙不太自在往另一边偏了偏，一个分神他又听到耳边少女一声惨叫。
“你要谋杀我吗？实在不行剪掉吧…”
你正碎碎念着，忽然感觉头上的拉力消失了，鲨鱼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了你没听清。
“呃、你们这是在？”
后门不知何时敞开了，三上悠亚抱着书，看起来似乎被什么镇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刚要说什么，一只手按住你的天灵盖回到你的课桌上，你回头看始作俑者却神色自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他动作太快，三上悠亚一时语塞，摸过来悄悄问你，“怎么了怎么了？”
“…不知道。”
你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嗯、可能他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吧。”
“哈？”
“啧、”
又开始了，你忽视后者的视线继续以他听得到的声音胡说八道，“这几天可能比较暴躁，咱们小心做人。”
三上悠亚懵懵懂懂，“…是吗？”
因为刚刚的小插曲，你一上午没睡着，
三上悠亚像发现了新大陆，“真稀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今天是阴天。”
“一时见到你清醒的样子觉得有点不习惯呢。”
“喂喂、说得好像我睡不醒一样！”你半月眼。
“难道不是吗？”
你：“……”
见你难得吃瘪，神代凌牙顿时感到神清气爽，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今天鲨鱼有事，一放课就离开了，恰好你也要去一趟医院复诊，和三上悠亚告别后，你就上了去往心园中心医院的电车。
其实你第一次见到神代凌牙也是在这个医院，他当时一副忧郁的表情，让你惊为天人，你的主治医生告诉你，他的妹妹半年前就住院了，作为哥哥的神代凌牙经常来看她。
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也不清楚，毕竟他不是对方的主治医生，不清楚内情。
老登今天一直再给你打电话，你烦的不行，走到门口时才按下了接通键。
“是是是、我已经到了…为什么不接、因为我在上课…是是是、我不如他…学不了一点、您老安心养小号吧、挂了。”
敷衍一通，这时房间里叫到了你的号。
【我讨厌这里。】
还是老样子，配药稍微麻烦些，你百无聊赖在长廊上游荡。心园的科技水平不一定是最高的，但却在城市各个角落都跟上了时代，你感叹着不愧是高水平的医院，到处透露着高端大气上档次。
路过鲨鱼妹妹的病房，你忽而从墙面透光的玻璃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鲨鱼来探病了？
少年低着头正在说着什么，突然抬头对上你的视线，你有点被吓到，鲨鱼却朝你招招手，随后起身。
不多会，门口的把手旋动，一颗蓝色脑袋探出来。
“进来吧。”
就这样，你莫名其妙加入了探病行列。
你还是第一次看清他妹妹的模样，和他很像，安安静静的在医院这样清净的地方，好像个睡美人。
她叫神代璃绪。
这名真好听，你没带花有些遗憾，下次带束香水百合来吧。
神代凌牙拉开了病房的窗帘，让夕阳昏黄的光照射进来，稍微带着一点燃烧过后的余温。
少女就这么坐在余晖中，似乎只要过了傍晚，要被燃烧殆尽然后消失，神代凌牙忽然有种心脏骤然收缩的感觉，没有经过思考，他就这么问了，“你为什么要接近我？”
“是命运的红线使我们相遇啊，可能上辈子我们见过吧。”你嘴比脑子快，跑火车已经成为肌肉记忆了。
嗯？刚刚他在说什么？
不、不是这个，神代凌牙很清楚自己在问什么，也很清楚他想知道的答案，由里不知道那些事才会这么说吧，她不喜欢去听那些事，或许觉得只是谣言…
但那不是。
你对上鲨鱼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的脸陷入了沉思，你们是不是在两个频道？
“那些都是真的。”他忽然说。
神代凌牙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忽然这么说，是因为什么呢？
大概是觉得，反正迟早要离开的吧，不如快点分开来的好。
他可不是她想象中那种人，不可能的。
她什么也不懂。
……
“我听说过。”你叹了口气，看着窗户上的幻影道：“在全国比赛上偷看对手的卡组，作为不良到处行凶以抢夺别人的卡组为乐、我想想、还有打架斗殴和校外的混混在一起…”
随着你一字一句的落下，他又回到你当初远远看着，那个摔的七零八落，却还撑着一口气用骨头碎片做武器的样子。
难以接近，只能看着他在泥泞里挣扎，翻涌，最后他说，我本来就是泥巴。反正他自己都放弃了，别来管他了。
蓝色是忧郁的颜色。
“干嘛露出这种表情啊、”
少女露出头疼的表情，好像在哄闹脾气的小朋友一样，对方蹬着那双金色眼睛看他，她在看什么？
在怜悯他，可怜他吗？
神代凌牙有些烦躁。
你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逼逼：“…口是心非的家伙。”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个口是心非的胆小鬼！”
你话音刚落，神代凌牙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少年倏地往前一步，似乎想做出凶恶的表情，却半天才吐出一句“你懂什么！”
“是你不敢相信有人能站在你身边吧，胆小鬼！”
“谁要你的可怜！少在那里自作多情！”
“我是自作多情，那你为什么不拒绝我？是我绑架你了吗？还是你看我可怜？”你瞪大眼睛，“好你个神代凌牙！你压根就没把我当做一边的，你觉得我可怜你，好，那以后换你可怜我！”
“你觉得你是烂人，那就是吧，反正我也烂！我要比你更烂！省得一天到晚想东想西嫌这嫌那的！”
语罢少女打开终端摆弄起来，脸颊气得鼓起来，粉色呆毛都在愤怒，神代凌牙被她一顿问候有些没反应过来，看这阵仗暗道大事不妙。
“你干什么？”
“我要辍学，以后去地下打黑牌，赢了当散财童子买酒按瓶吹，输了去精神病院和决斗精灵当空贼。”
你动作一顿，盯着他恶狠狠道：“都是因为你！”
要比烂是吧，那你就不困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
“因为你说话伤我的心。”
“哪一句？”
“每一句！”
你突发恶疾般的站起来，手臂带着银环磕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脑袋差点撞到他的下巴。神代凌牙没见过你这样，气势挨了你一头，脸上有些错愕，“我、”
“我去拿药了。”
神代凌牙忽然扯住你的手腕，他别开头从牙缝里挤出来：“…刚刚的话，我没有其他意思。”
“……”
沉默并没有让他放手，捏着腕骨的力道越来越大，这个时候倒是意外的固执。
你叹了口气，转过去面对他，“我的意思是，摔倒了就要爬起来，受伤了就要消毒包扎，朋友的意义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能拉你一把的存在。”
“我一点也不介意你衣服上有灰，你也不需要觉得有负担，有需要的话尽管利用我吧。“
很难得的，神代凌牙能听到这家伙能这么正经的说出这些话来，眼前这个沐浴在斜阳里的少女宛如从卡片里浮现的精灵。那些曾在深夜里困住他的梦魇，似乎在一刻都被驱逐出境。
面前的精灵告诉他：
那些你认为不堪的，令人痛苦的，都是组成你的一部分，爱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腐烂伤口弃你而去。
神代凌牙一时失语，盯着你看了很久，表情在夕阳的加持下柔和的不像话，最后不知道是不是问句。
“是吗？”
“如果你现在要开始讲故事的话，请容许我先买个饮料。”
“……”
果然不该对这家伙抱有幻想，她就是个棒槌！
你摆摆手，先去找你的医生拿药了，让他在这边等等。这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抿着嘴，好像谁惹他生气了一样。
哦，大概率是你。
虽然你不明白到底哪里能让他不开心。
鲨鱼心，海底针啊。
神代凌牙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去了哪里看诊，看那个方向似乎也不是外科，大概是感冒着凉之类的吧。
笨蛋也会感冒吗？
说起这个总是在课堂睡觉，难道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这家伙果然在通宵玩游戏，几乎隔三差五就要他帮忙抽卡，运气是有多差劲才会天天让别人帮忙开啊？
总之没等多久就见你从走廊一头出现，神代凌牙稍微注意了一下那边楼梯的指示牌，微不可查皱了皱眉。
你毫无所觉，催着他赶紧离开医院。
几近黄昏，两人默契的没有说出赶紧回家的话。
没有对话，不知目的地，他这一次比之前开的快很多，像是卸下了什么重负。
风从校服的领口灌入，吹拂进身体里的凉爽感觉，衣袍呼呼的鼓起来，耳边有快速闪过的呼啸。
你感觉自己好像抱着的不是神代凌牙，而是风。
由于是初来乍到，你不怎么了解心园这座城市，所以也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带你去哪里。
但是你已经看到了，是心园的海滨。
开上立交桥，从高楼大厦身后缓缓出现的蓝色，橘红的太阳被没入一半，剩下一点光芒撒在海面上，像破碎的玻璃闪着粼粼的光。
从小长在内陆的你是极少见到海，尤其是这个时段如此风景的海岸。
你不住盯着看了许久，缓过神来才发现现在车速慢了不少。
“没想到你会有这么浪漫主义的时候啊。”
你调侃道，从后视镜与神代凌牙对视，他一点没有被调侃的不好意思，反而笑出了声。
“你觉得很意外？”
“不不不，我一直知道你冷酷的外表下有一颗火热的心。”
“…并没有，只是路过顺带看看而已。”
“那还真是遗憾啊，冷酷的凌牙桑，如此美景却只有我们两个欣赏。”
后视镜里的少年立即收了笑，你突然觉得看他变脸比抽卡还有意思。
这么想着你凑近了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对方表情像是凝固了一样，连带着身体一起僵硬。
神代凌牙差点手滑直接油门刹车一起按了，心道这家伙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突然来这么一下，差点一车两命。正要出声，视线忽的被少女光洁的下巴吸引。
“你怎么又没系头盔绑带？！！！”
“是你忘记了好吧！”
“那你也提醒我一声啊！”
“我也忘了啊！”
半路停下来调整头盔，鲨鱼脸上像是要把你天灵盖掀开的恐怖表情。
“明明是不良，居然那么遵守交通规则吗？”
“不然呢？”鲨鱼恶狠狠敲了敲你的头盔，你快成脑震荡了，“不良难道是找死的意思吗？”
“…可你连证都没有诶。”
“闭嘴。”
“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点也不罗曼蒂克的鲨鱼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