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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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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点,任群才知道陈以这一大早就出现在奶奶家门口,是为了给奶奶的兔子看病。
也是这个时候陈以非要拉着他去看兔子的时候,他才发现奶奶家里还养着不少的鸡,本来兔子都养在客厅里的,自打上次任群过敏以后兔子就被送到下面鸡圈里养着了。
任群突然就明白住在这里的这几晚以为是做梦听到的鸡叫声原来是这里传过去的。
直到兔子蹦跶到餐盘旁边重新吃起东西,陈以才笑着扭头看了看旁边一直站着大气都不喘一下的任群。
陈以一把捞过兔子,抱了起来说:“诶,大帅比,要不要过来摸一下?”
任群赶忙退了几步,皱着眉说:“你离我远点,我对动物毛过敏。”
陈以赶忙退了好几步,然后把兔子轻轻放回地上,拍了拍手,站起来说:“抱歉啊!我不知道,不过这个兔子的毛超级软的,特别好摸,你是没那个福分了。”
任群看了看猫,又看了看他,说:“你管不着。”
陈以笑了一下说:“不是吧!大帅比,这你都要生气啊!真的让人摸不清头脑啊!”
任群说:“谁跟你生气,兔子的病治好了,你可以走了。”
陈以和他一起出了奶奶的饲养园,刚一出去,陈以就去水龙头那里洗手了,任群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才见没几次的男孩子。
现在能确定的是,陈以和奶奶的关系貌似还不错,奶奶也很喜欢陈以。
陈以洗好手,甩了甩水扭头问:“对了,大帅比过敏的话多注意,任奶奶的这个兔子掉毛挺严重。”
任群站在不远处说:“不用你关心。”
陈以笑了一下说:“这样子啊!我能问你个事吗?”
任群挑了一下眉头说:“我和你很熟吗?就算你问我,你就确定我会告诉你实话?”
陈以一脸无辜的说:“就是问一个小小的问题,又不是抢你钱,别这么凶嘛!”
任群看这家伙贱兮兮的嘴脸,当场无语。
陈以看着他的脸说:“你认识姜瑜吗?”
任群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姜瑜是谁,不认识。”
陈以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说:“不应该啊!你好好想想啊!姜瑜,他也是任奶奶的孙子啊!你二叔的孩子。”
任群说:“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陈以有些失望的垂下了头说:“你应该知道的啊!不对,你说过你不一定告诉我实话,那实话是……”
任群说:“我不知道。”
陈以苦笑了一下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谢谢你。”
任群看着他说:“谢什么!”
陈以抬头说:“没什么,不过,你下午有空吗?”
任群被他突然转移的话题搞的晕头转向的。
陈以又说:“刚才呢!任奶奶让我带你出去认认路,她说你这个人很臭屁,不认路也不会说,怕你哪天走丢了!对了!刚才任奶奶说了,你很臭屁!”
任群一把抓住这孙子的衣领,就想给他个警告,结果用力过猛了,一把就把陈以扑倒在洗手台哪里。
任群整个身子都压着陈以,一只手撑着水管,一只手还揪着他的衣领,陈以的腰抵在洗手台的石头上,疼的龇牙咧嘴的。
不过陈以一抬头就贴到了任群的鼻子,突然就停住了动作。
任群赶忙退了一步,说:“他妈的,你少在我奶奶面前乱说,不用你管我。”
陈以蹙着眉头,摸着被膈疼的腰说:“切,也不知道是那个臭屁虫随便出个门,还走丢的。”
任群不耐烦的说:“你这个人很多事啊!”
陈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任群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任群自顾自的回到家里,也没叫陈以,不过他注意到,陈以去到不远处的一个小花盆那里站了一会。
陈以站在花盆那里几分钟就走了,任群等他走了就推开门也去到那个花盆那里看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盆多肉而已。
☆
后来的几天,任群也时不时的出去晃悠,但是基本也都走的不远,但是老是一个人,真的有些无趣,以前还有张宗,现在似乎真就一个人了。
他试图找点什么事让自己忙起来,可是他现在连作业都没有,根本没有任何事能忙。
闲暇时,也是最喜欢胡思乱想的时候。
任群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始终都还在想回深圳,哪怕任章习已经明确表示过他会在这里读完高三。
其实在哪里读书都一样,而且他以前的成绩也不差,也算是顶尖的了,只是他的脾气真没几个人受得了,要不是看在他成绩好的份上,他早就被学校开除了。
任群刚吃完饭,又照常出门散步,这也算他的一个小习惯吧!不散步,他还真有点难受。
任群推开大门,朝着大门的左边走了过去,他看见过陈以是从这边回家的。
但是他没有从这里走过,因为他担心自己又一次找不到路,这边的情况比他想的要复杂一点点。
虽然他办了一张这边的电话卡,网络还不错,不过他也知道那个地图真没什么用。
任群边走边认路,岔路口挺多的,他必须记一下,不然谁知道他又会走到哪里。
任奶奶家这里没有多少房子,旁边很大一片都还是田地,甚至旁边还有一些坟,任群站在楼顶的房间里数过,目测36座坟。
不过离其他的房子也不远,最多走个三分钟也就有很多房子了。
任群还知道,他现在住的这个地方被这里的人叫坟台子,算是一个交界处,所以这边坟很多。
坟多也只能说明,这块地的风水好,这句话是陈以告诉他的。
任群走了一会,发现有个四分叉的路口,他之前也在房间里看见了,但是没过来过。
他四处环顾了一下,旁边这一条他顺着看过,所以大概知道怎么走,另外两条是同一个方向,那边被挡住了看不见。
这边的两条路被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碑石分成了两条路,所有路的两边都有石头垒的围墙,围墙里全是坟。
靠左边的这一条两边都有住户,另外一条一边是住户,一边是围墙,当然围墙里面也是坟。
正当他在考虑走哪一条的时候,陈以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不远处的陈以提着小桶,一个人走在靠左边的那条路上。
陈以低着头走路,似乎没看到任群,任群也是扭头就朝着他大概知道怎么走的那一条路走了。
任群走到差不多拐弯但是依然可以看到那个分叉口的地方停下来,他扭头看着那个岔路口。
大概有个一分钟左右,任群就看到了陈以就朝着他奶奶家的那个方向走过去了,任群立马扭头跟了过去。
只是才刚走到那个岔路口,陈以就迎面走了过来,任群本来就是想跟过来看看这家伙要去哪里,结果还撞了个正着,他正准备扭头溜了。
陈以也看见他,立马打招呼:“任群,好巧啊!”
任群立马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然后保持他的不友好,转身看着他依旧不说话。
陈以提着桶走到他旁边说:“大帅比,你这是去哪里啊!”
任群一副不关你事的样子说:“随便走走。”
陈以笑了一下说:“也是,你挺喜欢随便走走的。”
任群总感觉这句话很像在内涵上次他跑这么远还找不到路的事。
任群刚想说点什么,陈以又说:“刚好,我今天网了几条大一点的鱼,本来说明天找个时间送过去的,遇到你就给你带回去吧!”
任群摇摇头说:“不需要。”
陈以立马说:“又不是给你一个人吃的,你带回去给任奶奶吃。”
任群立马炸毛说:“我奶奶也不需要,我说的。”
陈以看着他炸毛的样子说:“这可说不一定,之前我时不时也会送点鱼过去的,任奶奶可说了,这个鱼……特别香。”
任群又说:“我说不要就不要。”
陈以笑的更加肆意了,他说:“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不早了,一会天就黑了,我还有事呢!桶你带回去,下次我去找你拿。”
任群看着自己手机提着的桶,他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出来散个步就带着一桶小鱼回家。
回到家,他看到任奶奶在门口坐着就说:“奶奶,这个鱼是那个陈以送过来的。”
任奶奶本来坐着的,听到有鱼就站了起来,接过桶说:“这陈小子知道我喜欢吃鱼,时不时就给我送点过来,你有没有替我谢谢人家啊!”
任群犹豫着点点头,他才没有谢呢!那家伙是硬塞他手里的,他才不想要呢!为什么要谢!
☆
第二天任群起来就闻见鱼的香味,任奶奶喜欢吃鱼,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不过那个鱼的味道的确不错。
任群看了一眼门口的桶,那家伙说来拿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那个桶已经摆在那里三天了,那个家伙还是没来。
任群这几天待在家里真的无聊至极,每天就是吃吃睡睡,再不济就是张宗打个电话给他吐槽一下补习班同学的内卷行为,要么就是他晚上吃完饭出去走走。
任群吃完饭,他准备再出门走走,他这几天一直到处走走,周边的路他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他还没出门呢!陈以来了,他终于来认领他的那只红色小桶了。
任群给他开了门,然后说:“你还想得起来你有东西还没拿回家啊!”
陈以笑了笑说:“以前我送过来就能把桶拿回去了,那天不是你也没什么能装鱼的嘛!我就暂时把我心爱的小桶借给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对我心爱的小桶不好啊!”
任群一脸嫌弃的说:“一只破桶,喏!在那里,自己拿。”
陈以走了过去,拿上桶说:“大帅比,你居然这么对待我心爱的小桶,风吹日晒的。”
任群看着他,无奈的说:“戏别这么多,拿到你的桶就走吧!”
陈以笑着说:“大帅比,你怎么这么无趣啊!不过我要去你上次去到的那个地方,你要不要一起啊!”
任群也不理解为什么陈以会突然向他发出这种邀请,陈以也觉得有些唐突,又说:“我记得上次你打电话的时候说那里挺好看的,就想问问你。”
任群听了这句话,却还是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陈以也估计就以为任群在无声的拒绝他,笑了一下说:“没事,不去就不去吧!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任群突然想了一下,他也刚好要出门散步,立马叫住陈以说:“你要去那里的话,我闲着没事,可以再去看看风景。”
陈以看着他,偏了一下头说:“那走啊!不是很远!”
任群又一次觉得这家伙在内涵他,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跟在陈以的后面,虽然他去过那个地方,但是这次的路和上次的不一样,他也真的是太闲了,不然怎么会想跟过来。
陈以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任群说:“大帅比,过几天没事的话,等我这几天忙完,要不要一起去玩。”
任群开口说:“我们应该……”
陈以立马接话:“没你想的这么熟。”
说完,陈以笑着说:“诶,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我提前预判了。”
任群有些无语。
陈以又说:“你这家伙该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吧!我又不偷你的,抢你的,干嘛老是排挤我呢!”
任群突然站住了脚步。
陈以也察觉到了,扭头看着他说:“不会被我说中了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任群也打断了他说:“我没有心理障碍,不过……”
任群话没说完,陈以也停下来听他说话了,可是他就说一半停下来了,陈以站在一旁看着他,他还在等待任群的回答。
陈以等了一会,发现这家伙,真的不说了,他虽然也知道现在气氛有些奇怪,不过下意识就说:“大帅比,话别只说一半。”
任群看着他,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破坏了气氛,刚准备再说点什么,任群说:“既然你这么想和我成为朋友,那就勉为其难的和你做个朋友。”
陈以看着他,愣了半天,开口说:“啊!”
任群说:“怎么,你还有什么意见?”
陈以摇了摇头,任群又说:“那走吧!还有多远的路。”
陈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地方说:“在那边,目测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您请,不对,我带路。”
☆
陈以走在前面,任群跟在身后,陈以穿着一条奶茶色的短裤,还是一件白体恤,阳光照在他身上泛着一层金黄色的光。
这个地方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差劲。
任群站在那个桥旁边,又拍了几张落日的照片给张宗发过去,张宗又是秒回消息。
“任哥,真羡慕你啊!还有闲心去看日落。”
“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任群想一想也是,他两个打小就一直玩在一起,最长一次分开也是初三那年,任奶奶刚回去,他本来就不开心,突然任章习和刘月离婚,任群就休学在家半个学期。
那个时候任群天天待在家里,不见任何人,张宗找过来好几次,可是这家伙就是不见张宗。
好不容易放长假了,张宗又被家里人带着去三亚度假了,不过一回去深圳张宗又去找过他好几次。
张宗还是老样子,站在楼下朝任群窗口丢小石头,张宗也不敢丢太大的,毕竟他打坏过玻璃。
本来他都打算老样子,丢个五颗,要是任群还是不理他他就走,但是他刚准备丢,任群就打开大门走了出来说:“走,陪我出去走走。”
张宗一脸懵逼,他收起准备丢的石子,手背到后面丢了,然后点点头说:“走嘛!要去哪里走走,我们走嘛!”
任群走在前面他就跟着。
走了一个多小时,任群去剪了个头发,毕竟他头发真的很长了。
张宗没敢说话,这家伙躲家里好几个月,他也知道任章习和刘月离了婚任群才这个样子,他怕自己说错话,就不敢主动开口。
任群带着他去旁边公园转了一圈,突然前面有几个初中生,老样子是在欺负同学。
任群走了过去,一把拎起来正在踹人的家伙,然后就丢一旁了,地上蜷缩着一个小男孩。
旁边的几个一看又高又壮的任群也都跑了,那个被丢过去的也跑了,跑的时候还喊着让他等着。
张宗走过去把地上的小男孩拉起来,张宗问:“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啊!”
小男孩衣服脏脏的,裸露在外面的手臂也有淤青,但是他并没有哭,他就是颤抖着说:“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任群看着他,张宗看了一眼任群说:“他们欺负你,你也反抗一下啊!”
小男孩又说:“我妈说了,我爸不在了,让我不要惹事。”
任群听到就开口说:“下次他们要再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别丢人。”
小男孩没有说话,张宗帮他拍拍衣服上的泥土,然后说:“群儿,那群小子估计还会找到他的,这……怎么办。”
任群说:“他自己都不想反抗,帮他也没用。”
小男孩看了一眼任群说:“我只是不想给妈妈添麻烦。”
任群又说:“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说:“许丞。”
任群走过去摸摸他的头说:“下次别人欺负你就揍回去,出什么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许丞看着他,他说:“宗儿,我们送他回去吧!”
张宗和任群送他回家,要不是这个男孩子,他们估计也不知道,在他家附近还有这么一片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地方。
许丞走到门口,那是一栋老久楼房的三楼,楼道里全部都堆满了烂七八糟的东西,张宗和任群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差的地方。
许丞今年刚刚读初一,他们两个也就是个初三的,也就比他大了两岁,任群给许丞留了个电话就走了。
不过那之后任群和张宗也再也没有遇到过那个男孩子了,哪怕他们刻意去公园等着,但是也没遇到过,至于那个地方,已经拆迁了。
他们也再也没去过。
新学期,任群回到学校,他就开始到处找事,特别是遇到校园欺凌这种事,他必然见到一次冲上去阻止一次。
慢慢的,校园里他乱七八糟的留言也就散播来了,也是从那个时候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极端。
打架直接躺医院,喝酒抽烟被记过,不过就算他再怎么出格,他必然保证张宗没有任何关系。
在学校里打架,他从来不带张宗,打完了才告诉他,不然就是直接带这家伙过去,然后让他往后站,看着就行。
抽烟喝酒什么的,却怎么也不给张宗那小子碰一丁点,就算有一点念头也被任群掐灭在摇篮里。
他也有几个狐朋狗友,不过他也分的很清楚,张宗在他那里永远都是优先的选择,也许还有点其他什么原因,但是他知道的,他在张宗那里,也是张宗的优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