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舟》江川

7、番外之永浴爱河 “一。

　　“一。”

　　“二。”

　　“三。”

　　电脑屏幕的中央界面跳转，页面上的数字划破了紧张的气氛。坐在余落和易舟中间的余泽激动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637。”余泽三年的努力定格成了数字“好小子，想要什么跟哥说，全部满足。”

　　余泽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半晌才回答“要你永远和今天一样高兴。”

　　余泽目光坚定，眼里的泪水快要涌出来。高兴于自己的成绩或是希望这个愿望实现。

　　这两年里，要说谁最清楚余落的状况，那一定是余泽。见过他奔溃发疯砸东西的样子，见过他浑身发抖的样子，见过他浑身僵直的样子，见过他不吃不喝的样子，见过他的病历，见过他想吞药自杀的样子。

　　那一幕幕清晰的印在余泽的脑子里，每一帧都刻骨。因为他见过余落最初的摸样，所以这两年显得越发可怖。

　　以前的余落爱开玩笑，兴趣广泛，耐不住寂寞，无论在家或是出门都要让自己看起来神清气爽。这两年的时间磨光了他所有的热情，鲜活的个体被摧残的千疮百孔。

　　余落牵着易舟的手紧了紧。看着眼前和自己一般高但却稚气未脱的少年，满目心疼。这两年折磨的不止他们两个，这个少年也是受害者。

　　余落上前拥着余泽，在他头发上揉了两把“答应你，这两年委屈你了，真是哥的好弟弟。”

　　这种感觉很熟悉，余泽深知眼前的哥哥，终于是他了，是那个鲜活的他。

　　那天从咖啡店出来以后，每天来接余泽的人从余落变成如胶似的两个人，被压抑很久的情绪，终于被释放。

　　每天做早餐的，开车的以及一系列繁杂的琐事都全权交付于易舟的手上。

　　余落坐享其成，易舟乐在其中。

　　还没睁眼就有人把早餐送到床边，也不用早起送余泽上学，午餐晚餐只需要动嘴，睡前一杯热牛奶，还有人哄睡。

　　不再是孤零零空荡荡的房间，取而代之的是枕边传递温度的人，他不在需要药物了。

　　余落从回忆中被扯回来。

　　“哥。”余泽试探性的问“除了刚才的那个愿望，我还想要最新款的电脑，还有一双刚出的鞋，其实我有一张攒了很久的清单。”

　　刚才感人至深的画面顷刻消散，但余落笑容不减。“行，把你清单发来，帮你解决。”

　　余泽一把拥住余落和易舟，三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了一起。

　　欣喜之余，易舟接到了个电话便匆匆出门，出门前和余泽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易舟走后，余落被缠着和余泽疯玩了一个下午，吃饱喝足后，夜幕已经沉沉的压了下来。

　　“哥，再陪我去个地。”余泽边说边摆弄着手机打了辆车。

　　余落浑身灌铅，在余泽的强烈要求下，极不情愿地上了车。

　　车越驶越远，等到余落再次睁眼是不知到了何处。

　　“什么荒郊野岭的。”余落睡眼惺忪的从车上下来。

　　“进去了就知道了呗。”

　　余落顺着余泽的方向走去。

　　“落仔。”拐角处亮起了灯，一个手拿粉色气球的人出现在余落眼前。

　　“陈修。”余落惊喜的喊了一声，这是他大学时期的好朋友。

　　陈修将手里的氢气球交到余落手中，贴着耳朵说了一句。“百年好合。”

　　余落不明所以的被推着往前走，这条不长的道上站了八个人，每一个人都是配他走过一段时光的人，是心心念念的朋友。

　　他们每个人都说了句不同的话。

　　“喜结连理。”
　　“永结同心。”
　　“天作之合。”
　　“幸福绵延。”
　　“永浴爱河。”
　　“佳偶天成。”
　　“百年琴瑟。”
　　“白头偕老。”

　　余落手里的气球不受控制的向上飘，上面印着黑色的小字。

　　连在一起是“落叶归根，余落归我。”

　　余落被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进了门，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草坪，以及草坪中央的舞台。

　　待他看清，几乎是同一时间，舞台的大屏和烟火同时亮起。

　　绚烂的烟火划破黑夜，在夜幕中撕开一片光亮，最后在空中盛开成爱心的模样，散落至消失。

　　舞台被鲜花环着，几个人推着余落上舞台。

　　余落的心狂跳着，舞台后的人走到他面前。

　　易舟那话筒的手颤抖着，声音更是颤的明显。

　　“落落，我一直在用……我认为对的方式去对待你，我的自以为是……并没有像我设想的那样……让你好。但我想告诉你……我真的爱你，我的世界……不能能没有你……你永远是自由的，我永远爱你……那些错过的日子……我用一生来补。我们可能……结不了婚，但我愿意谈一辈恋爱。”

　　“我爱你。”

　　“真的……好爱你。”易舟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嘶哑。

　　身后的屏幕不断放映着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台下的人再以热泪盈眶，台上的人早已失声。

　　余落压着声音说“我也是，我爱你，真的爱你。”

　　易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单膝跪下，，满目真诚的去接余落的手。

　　闪着光的戒指被穿过手指，被戴在了手上。

　　易舟起身，将手覆在余落背上，亲了上去。

　　这个吻绵长，温柔，且克制，但力道却不减。

　　台下的尖叫快要把舞台掀翻。

　　“新婚快乐。”台下的人齐齐的喊了一句。

　　“你都不知道你老公有多阔气，我们来的机票全包，还包了场。”台下的一个女孩喊。

　　“没想到我们纯洁的落落内心这么躁动。”

　　“好幸福，救命。”

　　“一定要幸福到底啊。”

　　“一定。”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