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我的校服擦手》柏小知

2、第 2 章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天还没亮，林星星就被闹钟闹醒了。心里压着事情，林星星一晚上都没睡好，刚要睡沉，闹钟就又响了。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脑袋才清明过来。

　　看了一眼闹钟，五点出一点，赶得及去占座。林星星打开房门在院子里洗漱，室内外温差大，冻得她一个激灵。

　　林星星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关了门又坐回了床上。“外面太冷了，再在屋里发会儿呆...就五分钟。”

　　不知道怎么的，林星星就想到了昨天递给陈思季的那封告白信，平日里让林星星编个段子，林星星信手拈来。写告白信倒是新手，不过是写了对陈思季有好感，想和他做个朋友。

　　再想想，非要说特别喜欢陈思季，非他不可，林星星自己都觉得扯淡。只觉得陈思季长得好，成绩好，平时的表现什么的，都很符合林星星喜欢的那一款。

　　从其他很多方面分析，陈思季和她可能性都不大。但世界上既然存在“陈思季喜欢林星星”这句话，那么存在即可能，可能即合理。不试试怎么知道。就是一个劲儿的忽悠，林星星就忽悠自己送出了人生的第一封告白信。

　　再有就是不沾染一下好像很可惜，以后容易后悔。

　　坐了一会儿，林妈妈庄慧就醒了，看林星星房里的灯亮着，就推了门进来看看，“星星，怎么气得这么早？”

　　“答应了同学早上早点去。妈妈，你不用着急做早饭，我今天早上去学校食堂吃。”

　　“答应了同学，怎么还在床上坐着，起来就起来，别磨磨唧唧的。”庄慧关了灯就出去了。

　　和妈妈说了一会儿话，那点似有若无的睡意总算是消失不见了。

　　林星星刷完了牙，才发现原先挂在架子上的毛巾不见了。到处找了一圈没找到。

　　“没找着毛巾？我昨天记得拿过来着，不记得放哪儿了。我去开店门，你在店里先拿一条用。”说着庄慧就要进屋拿钥匙。

　　林星星的爸爸年轻的时候和人打架受了伤，干活使不上力，就在街上开了一家小卖部，卖一些生活用品。

　　“妈，我就不拿了，爸这次进的货质量都差。毛巾糙糙的，戳脸。”林星星拘了一把水洗了脸，抹了抹脸就要走。

　　“那你慢点骑。”

　　林星星到学校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学校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几个人。一个人在教室待不住，林星星就在学校里乱晃了起来。

　　走到勤明桥，林星星一眼就瞧见了一个蛋，白白净净的，躺在裸露在外面的河床上。

　　勤明桥下面有条浅浅的小河，通着学校外面，时常有白鹅和鸭子游过来。这几天天热，河水都蒸干了，露出了河床。蛋就也露了出来。

　　这样的好事可不是天天有，林星星当即就要下去捡。抓着护栏，林星星试探地往下伸腿。腿够不着地，但差的也不多。手一松，就跳了下去。

　　轻而易举地捡着了蛋，林星星高兴地咧嘴笑。

　　可下来的时候简单，往上爬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没有借力的地方，林星星伸手够了半天，还是上不去。

　　“真是要了命了，这个时候上不去了。”林星星心里想，看了一眼表，离住宿生起床还有一会儿。

　　“今天班级的同学都要去抢肉包子，不可能早到。只能希望老师来得晚一点了。”

　　“嘎达”一声，是钥匙转开锁的声音，班级的门没关，听声音，是有人在开隔壁办公室的门。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林星星试探地喊了几声，心里默默祈祷是个好说话的老师，能把她拉上去，还能帮她瞒着，不告诉班主任。

　　没动静，林星星抬头往上看，就看见了，看见了陈思季。“陈思季，是你啊，把我拉上去。”林星星自来熟地说道，她此时还庆幸于来的是陈思季，不是老师，所以把昨晚上的告白信忘得一干二净。

　　陈思季看着底下昂着头的林星星，也是觉得很无奈。这不是昨天那个递纸条给他的女生嘛。

　　昨天她递完纸条不久，巡逻的老师就来了，本来也是陈思季请老师有空的时候去帮他看几道物理题的。

　　但陈思季弄忘记了，情急之下就把纸条随便一塞，等回过头来找就找不着了。今天本来也是打算来问问她干嘛的。

　　刚转开办公室的门，就听见有人叫，大清早的，就是陈思季也被吓一跳。四处看了一下，才发现护栏底下有人。

　　看着底下一脸急切的想要上来的林星星，陈思季觉得真是巧。

　　“你还看什么啊，拉我上去啊。”林星星催促道。

　　“你下去干什么了？”陈思季好奇地问道。

　　“捡鸭蛋。”林星星献宝似的把蛋捧给陈思季看，“你先接住我的蛋，省的磕坏了。”

　　陈思季接过蛋，“小心点，别磕坏了，轻轻放。”听着底下的嘱咐，陈思季本来就够小心的动作更是慢了一点。

　　把蛋放在旁边种绿植的土上，陈思季转过头就要拉林星星。

　　陈思季手臂很长，伸下来能摸到林星星的头，还能把她的头往下再按一按。

　　陈思季手伸得快，林星星也没墨迹，就抓着陈思季的手往上爬。

　　护栏底下是用水泥砌的，又几乎是垂直的，加上还有淤泥。没有支撑，林星星死活就是上不去，到后来更是直接抓住了陈思季的手腕，还是上不去。

　　被这一折腾，陈思季一边的校服都快被林星星拽下来了，看着底下喘着粗气的林星星，陈思季要被气笑了，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女生。

　　林星星看着陈思季一脸气笑了的表情，也不太高兴，“光靠你，根本上不去，你去教室搬个凳子来，等我踩着上去了，再把凳子拎上去。”

　　“椅子还没有你高呢，你都上不来，椅子怎么上来？”陈思季问道。

　　“那怎么办，我不能一直待在下面啊。”看着底下气急败坏的林星星，陈思季把校服袖子撸了一截上去。

　　“你往岸边上来点”陈思季说道，然后两手抓着林星星的衣领，慢慢地就把林星星提了上来。

　　林星星就看着陈思季的脸越来越大，直到出现在眼前，出现在了对面，离自己只要一点点的距离。

　　把林星星拽上来，也花了陈思季不少力气。“行了，这个栏杆不高，翻过来没什么问题吧。”

　　看着林星星翻过来，陈思季问道：“昨天你给我的那个纸条，我不小心弄丢了，你要告诉我什么？”

　　正整理衣服的林星星愣住了，写纸条还可以，让他面对面和陈思季表白，她没有这个胆子，心里慌张，嘴巴倒是不慢。

　　“有什么事？就喊你一起捡鸭蛋呗...来得晚就捡不着了。你不是每天都来得很早嘛，我就问问你能不能捡到鸭蛋，分我一半。”

　　陈思季也是没细想，看着一边的鸭蛋，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只有一个鸭蛋，怎么分？”

　　林星星心里还是害怕陈思季发现破绽，毕竟这种聪明人都不太好骗，却没想到陈思季张口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分？我昨天喊你了，你没搭理我，这个鸭蛋是我今天捡的，衣服还弄脏了，就归我呗。”

　　“你也出了力，我郑重谢谢你，你就当做好人好事。”林星星擦了擦裤子上的泥巴，朝着陈思季深深地鞠了一躬，抓住鸭蛋就走了。

　　陈思季也是觉得好笑，从小到大，身边的伙伴大多都是教师子女，都被父母教育得规规矩矩的，虽然他爸妈对他不这样要求，但耐不住周围的都一个样，他也变成了那样。

　　还没见过这样的。陈思季笑了笑，回到办公室，拿钥匙去给住宿生开门。他爸爸千叮咛万嘱咐，今天一定要让他班上的学生吃上肉包子。

　　林星星安置好鸭蛋，也往宿舍楼那儿跑。远远的，就看见张长龙和两大塑料袋的不锈钢碗。

　　“林同志，快快快，拿着这些碗。你去找个风水宝地，把碗一个个摆好就行，我们还有跑操。”说完，张长龙就跑远了。

　　林星星认命地拎起两大袋的碗，往食堂跑，跑不动了，再停下来走几步。陈思季刚好就在后面，心里说道：“连碗都准备好了，是吃不到肉包子，誓不罢休了。”

　　到了食堂，外包的包子还没到，陈思季就坐在靠门的位置上看操场上的学生跑步。林星星则一个劲儿的往桌上摆碗。

　　食堂大妈看着林星星这个架势，就知道是来占肉包子的，不满地说：“别摆了，你摆了也不会发给你。人还没到，你们就把碗摆在这儿了，把肉包子全抢去，让剩下的人吃什么啊。”

　　林星星速度慢了一点，也不转头，只接着摆。食堂大妈看林星星不听，就要上手抢，“怎么回事啊，不听人说话呢。”

　　“阿姨，之前一班的学生开宿舍大门早，也这么搞过，我们班也没吃到肉包子。就这一次，我们吃这一回，以后就不会这样了。”林星星试图解释，食堂大妈不听，手里抢着收碗，嘴里还嘟囔着，“没见过这样的学生，说了不听。一班，你也知道那是一班啊，那人家成绩好呢...”

　　陈思季看着林星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怂包子。”心里想着，也站了起来。

　　“阿姨，你别收了。我们为了吃这个肉包子也花了力气，一班抢到了就能吃，我们连抢都不能抢，这是什么个道理。”

　　食堂大妈斜眼看了陈思季一眼，“少说那些有的没的，做学生的，光一天到晚想吃肉包子有什么用，想吃肉包子看成绩啊。”

　　“那你别收这个碗，等肉包子来了也不要你发，我等值班老师来，看现在成绩差能不能吃肉包子。”林星星带着点哭腔说道。

　　大妈气焰嚣张，把碗往桌上一扣，看了一眼林星星，看了一眼陈思季，阴阳怪气地说道：“大清早的就你们来，小小年纪的别不学好啊。”

　　林星星直直的盯着食堂大妈，陈思季的语气也有些冲，“碗放好，等值班老师来。”

　　“等老师来，你算老几，在学校里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吃。是要等老师来，看你们是什么情况？”食堂大妈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其他几个食堂阿姨和食堂大爷。

　　“怎么回事？声音这么大。陈思季来了，怎么不去教师食堂吃，你爸放在这儿的饭票还有不少呢。”

　　一旁的另一个阿姨也拉过那个大妈，“你新来的，不知道，陈思季，是陈主任的儿子。”那个阿姨悻悻的走了。

　　林星星揉了揉眼睛，继续摆碗。正好肉包子也到了，食堂大爷拿着给林星星发，“别和她一般计较，新来的。张长龙都和我说过了，就这一次，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