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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鬼火 那黑衣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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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映在竹林中,洒下星星点点的绿色,在这斑驳的光影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激烈打斗。
那黑袍男子见他出手也不再无动于衷,颇为烦躁的“啧”了一声后,伸手去摸脑后发间插着的紫簪。那紫簪插入头发的部分并不似寻常发簪,而像是一把两边都开刃了的剑。拔出后,头上还留有一个类似于剑鞘的发簪。
那剑鞘由黑袍男子抽出后,在白皙修长的指间一滑,成了三支一模一样的剑簪。随后他又拂袖一扔,那三支剑簪便立于他身前,登时形成了一阵法场。这刚刚形成的法场恰好挡住了楚温叙横空劈来的一剑。楚温叙有些难以招架,被挡的连连后退。
此时簪头处散发出了幽幽绿光,只一瞬,那簇绿光迅速暴涨,成了雄雄燃烧的鬼火。那鬼火亦成了一道屏障,将黑袍男子与楚温叙彻底隔开。
再欲上前的楚温叙见其驱策鬼火,暗自称奇,又心生忌惮。他从到大何时受过如今这般待遇?
楚温叙思虑片刻,毅然从地面跃起,借着身后竹子的力量从鬼火上空逼去。
那黑袍男子似乎未曾料到他会直迎鬼火,心内一动,撤去了那鬼火伤人的能力。
于是楚温叙顺利地越过了鬼火,剑指黑袍男子渐渐逼近。后者忙出掌挡创,谁料楚温叙身形一转,腾出左手绕到其耳后取下了蒙着黑袍男子眼睛的黑布。
黑布缓缓落下,他似是还未曾反应过来,半阖的双眼猝然睁大,与身侧的楚温叙对上了眼神
楚温叙心道:这天下竟还有眼睛生得这般好看的人,那人的眼睛并不似寻常人的棕黑色,而是一种感觉极为冷酷的暗红色。此时,他的眼神多为惊诧错愕,似乎还有一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情绪暗含其中,微光暗闪,但也就是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楚温叙。
然后……楚温叙晕倒了。
次白晨。
“殿下!殿下?”
“哎我说伏惟,你能不能别叫了,吵死了。“睡意被搅得散的差不多了的楚温叙爬起来就是对伏惟一阵拳打脚踢。
“…哎对了,你的手没事儿吧?”揍着揍着,楚温叙忽而想起了昨夜之事,担心地问道。
伏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开口道:“多谢殿下关心,属下已无大碍,您昨夜晕倒之后,那位公子便治好了属下。”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楚温叙,“这是那位公子让我交给您的。”
纸上写道:昨夜之事,抱歉,陆亦珩,幸识。
字体遒劲秀丽。
“陆、亦、珩。”楚温叙一字一顿地念着, “说起这人,却也算得是个奇人了,那鬼火竟会被他轻而易举地操控,不似……”
“不似凡人。”一旁的伏惟开口道。
“嗯。”楚温叙点头,“我之前倒是翻阅过类似的古籍记载,说的是人界之外还存在一冥界,入其界要忘却尘世,彻底放下世俗,这冥界便是专门接纳死人魂魄之所。”
“……”一旁的伏惟面色逐渐不对劲,迟疑着开口:“殿下,您说的这是民间话本。”
楚温叙:“……”
只无言片刻,楚温叙继而又面不改色地道:“但话本所写也不全是荒谬之论,虽说世人总爱将无法解释的怪象归结于鬼神身上,但我们谁又知道鬼神之说是真是假呢。”
而后伏惟又恢复了他一惯对楚温叙尊敬顺从的模样,道:“是属下见识浅薄了。”
楚温叙又一脸正经地点了点头。
“那殿下,昨晚那个被他所杀的人怎么办?”
“你派人查一查他的生平,顺便注意一下京城内何处出现怪事或者命案,有消息立马禀报于我。”
“是,殿下。”
吩咐完后,楚温叙目送着伏惟离开,又俯身拿起了那张纸条,口中喃喃到:“陆亦珩,你究竟是何人……”
伏惟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出半日,死者生平及京城近日内所有怪事和命案皆记录了下来,来不及汇总便呈交给了楚温叙。
“殿下,昨夜就在宫内出现了一桩命案。”
正在翻看那本记录的册子的楚温叙听此一愣,随即抬眼道:“身份可有确认?”
“是…织素娘娘。”
织素娘娘便是徐织素,四皇子沛王的生母。
楚温叙不禁面露担忧。远辛此人是甚为依赖母亲的,不知此番听闻这消息该是何种滋味。于是,楚温叙决定去看看他。
“沛王现下在何处?”
“在他母妃殿中,一直守着他母妃的尸体。”
“走,去看看他。”随即扔下手中书册直奔殿外而去。
此时的沛王身着丧服,狼狈地跪着,面色苍白而憔悴,脸上有未干的泪痕,时不时又有新的泪水滑落。眼皮已然肿胀,昔日明激的眼眸而今布满了血丝。
楚温叙见状,放轻放缓了脚步,走到了楚远辛的身侧,抬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轻拍了两下。同时,他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冷梅花香,令他联想起昨夜之血腥
楚远辛迟钝地回过头,看见了他的三皇兄,像是委屈了很久一般,紧紧地拥住楚温叙,哭喊到:“……三哥!我…我母亲她走了!我该怎么办啊三哥!救救我!我怎么办啊...”
楚远辛的哭喊震得楚温叙一阵心揪却不知如何安慰,只得轻抚着他的背,任由他哭闹。
又哭了好一会儿,整远辛许是累了,又渐渐地安静下来了。楚温叙终是有了开口的机会,柔声问道: “昨夜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可曾知晓?”
楚远辛深深地吸了口气,以便自己可以顺畅的开口说话,道:"昨…昨夜我未曾在母亲宫内,我…我和陵风在二哥处下棋,而后下人送来糕点,我尝着可口,便带了许多去找母亲,结…结果,我路过了一个门敞开的房间,隐约看见里面有人,还…还有点儿像母亲,我…我便走进去看,结果发现,我母亲就坐在那个昏暗房间的椅子上,一动不动…还冲我笑…好像还…还冲我勾了下手指,我害怕,不敢过去,然…然后陵风就冲了进去,把我母亲平放在了地面上,阖上了她的眼,然后她…她就再也不动了……”
听着楚远辛断断续续的描述,楚温叙满心疑惑,自己从小到大还从未亲见此类事情,也并不信会有毫无厘头之事发生。可是直到昨日看见那人驱策鬼火,爆开法场,忽而从心底相信了鬼神的存在。那…此事与他是否有关呢?楚温叙不敢妄下定论,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哥,那…我母亲是真的走了吗?”
楚温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道:“我也不知。”
楚远辛闻言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动作跪在了徐织素的尸体旁,垂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白布。
楚温叙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便带着伏惟一块儿回宫了。楚远辛又抬头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再次恢复成发呆状。
回翊王府的路上,楚温叙越发觉得想不相白。兀自纠结了一会儿,对伏惟道:“今日黄昏时分,我们再去那竹林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