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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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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如端着泡面乐颠乐颠的回了房间,房间本来就狭小,一张床一张破旧的小桌子就占完了,顾嘉与坐在床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林曼如将泡面放到桌子上,回头招呼顾嘉与赶紧来吃:“快快快,快过来吃,坨了就不好吃了。”
狭小的屋子里都是泡面的味道,林曼如吸吸鼻子,果然饿急了泡面都是人间美味,也顾不上顾嘉与,趴在桌子上一口一口吃了起来,最后连汤也没有放过。
顾嘉与看了林曼如半响,然后也端起泡面大口吃了起来,这是这一天来的第一顿饭。
两人刚刚吃完就传来敲门声,林曼如和顾嘉与对视了一眼,林曼如竖起食指示意顾嘉与不要出声,扬声道:“谁啊?”
“是我。”是老板娘的声音。
林曼如这才松了一口气,打开门就看到老板娘抱着一台风扇站在门口,看林曼如开门就将风扇往林曼如怀里一塞。
“这房间小还没有窗户透气,而且你们姐弟俩还住一间,这屋子里的电扇坏了一直没买,今晚上你们先用着这个。”老板娘说着往房间里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忍心,让林曼如将风扇放下出来一会。
林曼如虽然不明白老板娘的意思,但还是放下电扇出去了,走之前还叮嘱顾嘉与不要乱跑,等她回来。
老板娘娴熟地在碗里打了四枚鸡蛋,用筷子搅拌均匀,热锅烧油,放入鸡蛋液,快速翻炒,炒的金黄的时候下入西红柿,继续翻炒将西红柿炒出汁,撒上一点盐简单的调味,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就出锅了。
林曼如被香味勾得只咽口水,站在厨房门口盯着老板娘手里的盘子:“好香啊。”
老板娘利落地又炒了一个肉,油烟机轰轰轰地响着:“我小儿子没比你弟弟大上两岁,老大已经大学毕业工作了,离家又远,每次打视频过去都在吃着泡面,一问就是加班,多说两句就烦了要挂了,我看到你们就像看到我儿子,在外孤苦伶仃的,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最后一道小炒肉出锅了,老板娘关上了油烟机,将菜递给林曼如,又拿出两个馒头放在菜上:“这几天就我一个人吃饭,米饭只煮了一个人的,就剩这两个馒头了,凑合凑合吃吧。”
“超级香,一点都不凑合,我们两好几天都没吃上这样好的饭菜了,谢谢老板娘。”林曼如笑的见牙不见眼,真没胡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们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老板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将两双筷子递给了林曼如:“快去吃吧。”
“好嘞。”林曼如艰难的接过筷子,咧嘴一笑。
林曼如端着菜往外走,刚走两步老板娘又叫住了她,老板娘咳了一声,微微撇开脸:“你姐弟俩还没租到房子吧,我这刚好空出来一间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一个月四百块钱的房租,水电免费,要行的话随时就可以住进去,等找好房子再搬出去,虽然房子老了些但便宜……”
在这个城市,哪怕是租一个单间四百一个月的房租也不能租到。
老板娘还在说着,林曼如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吸了吸鼻子,将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上去抱住了老板娘,真诚地说了一声:“谢谢。”
老板娘哎哟了一声,佯装嫌弃地将林曼如推开:“你们住那啊得打扫卫生,要是损坏了东西可要赔钱的。”
林曼如嘿嘿一笑:“行,别说打扫卫生了,让我洗衣做饭也行。”
“油嘴滑舌。”老板娘笑骂了一句,挥了挥手让林曼如赶紧去吃饭。
顾嘉与看着眼前的两道菜心里挺惊奇的,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从哪弄来的?”
“老板娘现炒的,看咱光吃泡面没营养又吃不饱,小孩子打听那么多干嘛,赶紧吃饭。”林曼如将筷子塞到顾嘉与手里,拿起一个馒头就着菜吃了起来。
一口馒头一口肉,林曼如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真香啊,终于吃上一顿正儿八经的饭了。
十几分钟就吃光了,林曼如往后一靠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转头笑着,抬手趁顾嘉与没反应捏了捏他的脸,笑眯眯地说:“小嘉与,我们的美好生活即将要重新开始了,开不开心。”
顾嘉与不适应这样的接触,往后靠了靠躲开了林曼如的魔爪,仿佛是被林曼如的快乐感染了,顾嘉与眼中也带上了笑意。
“我们有住的地方啦,一个月四百块钱水电全包,你说在这城市里上哪找这么便宜的住处。”林曼如语调上扬,掩饰不住的喜悦:“老板娘家里空了一间房间,我们可以住在那,等我赚到钱了再搬出来,这两个月得打扰人家了,咱住进去了之后要主动打扫卫生什么的,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多。”
林曼如说着看向顾嘉与,扯了扯顾嘉与的腮帮子:“小孩子要多笑笑,多值得祝贺第一件事啊,你不开心嘛。”
顾嘉与没躲开,点了点头,扯出一抹笑:“开心。”
听到满意的回答林曼如才放开手,拿出洗漱用品催着顾嘉与赶紧去洗漱睡觉,自己则收拾将碗筷拿去小厨房里洗干净放好。
洗好出来的时候林曼如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时针才指向八点,这个季节没什么人住店,老板娘在外面和人打着视频。
林曼如听到一些稀碎的字眼:又吃泡面了,这么晚还加班,什么时候回家。
林曼如甩了甩手上的水,视频那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老板娘有些失望地声音传来:“好,妈不说了,什么时候放假回家啊,我和你爸都……”
老板娘的话音顿了顿,估计是那头挂了视频。
“……挺想你的。”
街上一辆一辆的车呼啸而过,几乎不可闻的叹息声落地。
林曼如抿了抿嘴在老板娘进来之前回到了房间,顾嘉与已经洗漱好躺在床上睡着了,蜷缩在床的一角,林曼如看了他半响然后打开风扇,洗漱完之后背对着顾嘉与侧躺在一侧,然后慢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林曼如和顾嘉与就这样搬进了老板娘家里,老板娘姓杨,有两个孩子,小儿子最近这几天和父亲去老家看望爷爷奶奶了,旅店得有个人看着,杨婶就没回去。
房子在一个旧小区里,到车站骑车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是个三室一厅的房子,空出来一间没人住,那间小的就给林曼如住了,杨婶小儿子的房间里的船是上下铺的,和顾嘉与年纪相仿,两个男孩子就住在一块,杨婶的小儿子已经读高二了,读的是封闭式的学校,也就周末和假期在家里住,杨婶和两父子提前沟通过,两人都同意了。
住的问题暂时就这么解决了,后面的两天林曼如就在外面到处找工作,找了两天终于在一家饭店找到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三千二一个月,包吃,月休四天,从早上七点干到晚上九点,累是累了些,但能找到工作林曼如也是挺开心的。
饭店是个夫妻店,夫妻两年纪都不小了,五十上下,人很好相处,应聘上的第二天林曼如就安排上班了,工作内容很简单,上菜,收拾桌子,没人的时候打打杂,每天早出晚归也算过得充实。
饭店老板人都很善良,知道林曼如还要养一个弟弟后每天下班前就会拿一些没卖完的食材让林曼如带回去,林曼如推脱了几次之后没办法就接下了,林曼如厨艺不太行,食材带回去之后都是顾嘉与或者杨婶动手来做,忙的时候杨婶要守店,白天的时候就顾嘉与一个人在家里。
工作了一星期之后迎来了一个休息日,林曼如好不容易睡了一个懒觉,醒来的时候早饭放在饭桌上了,林曼如走过去摸了摸,粥早就已经凉了,天气热林曼如也懒得加热,就着咸菜吃了个早饭。
顾嘉与的房间还是静悄悄的,林曼如挑了挑眉,洗完碗后过去敲了敲门:“顾嘉与?”
里面没有声音,难道顾嘉与不在?林曼如轻轻打开门,发现房间里面没有一个人,林曼如没有太多想,在客厅做了一会儿,发现顾嘉与还是没有回来,心里突然有点着急打了一个电话给杨婶。
杨婶那头声音乱糟糟的,正中午头,杨婶出来菜市场买菜做饭,听到林曼如问顾嘉与有没有和她在一起,皱眉皱眉:“你说小与?这一个周我每天早上走的时候你俩都已经出门了,我寻思小与和你一块去了呢,你回来的晚我也就没想起来问你。”
“哦哦,这样啊,杨婶没事哈,我就打电话问问,他也没手机,想着去你那了呢,估计是在家一个人待闷了,出去走走呢,待会估计就回来了。”林曼如笑着打了个哈哈,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每天六点半就得出门,要正像杨婶说的,那顾嘉与每天就在她出门之后也出去了,他每天都去干嘛了,她下班的晚,回来已经快九点半十点了,要不是今天休息她都没发现顾嘉与不在了。
她倒是不担心顾嘉与会出什么事,毕竟在那种家庭环境下顾嘉与早就学会自力更生了,除去顾乔这个渣爹顾嘉与没准一个人会过得更好。
等到了下午六点多的时候顾嘉与终于回来了,林曼如听到开锁的声音就看向了门口,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顾嘉与要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顾嘉与看到林曼如在家也是一愣,在门口愣了几秒才走进来,微微低着头抿了抿嘴看向林曼如。
“干嘛去了?”林曼如直接开口问道。
“没干什么,有些闷出去走了走。”顾嘉与声音有点小,低垂着眼睑,看起来很乖巧。
呵,有长进还会骗人了,林曼如冷哼了一声:“你天天六七点就觉得闷出去走走吗?”
顾嘉与知道林曼如已经知道自己这一周白天都不在家了,摇了摇头:“我去做兼职了,到街上发传单,一天八十块钱。”
窗外的知了叫的人心烦,白天外面三十七八度的高温,林曼如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已经找到工作了,外面那么热不需要你去做兼职,还有,这件事情你应该提前告诉我的,而不是一个人就跑出去做兼职,万一被人骗了呢。”
林曼如一顿苦口婆心,顾嘉与才十六岁,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他操心的。
顾嘉与张了张嘴,反驳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没点头也没摇头,越过林曼如回到了房间:“我也想做点有用的事,还有你其实压根就没有责任照顾我。”
“嘿,你这小孩。”林曼如转过头想和他理论,顾嘉与却率先关了门,林曼如一噎,往沙发上一靠,被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