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许愿决定倒拔垂杨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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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微言轻 ，能帮助宝儿姐有一个理想的结局，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
张楚岚背对着许愿，双指夹着一根烟，任凭它忽明忽暗的烧灼着，没有碰它，大概是想起女孩素来不喜欢他抽烟的缘故。只是此刻许愿也能理解他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需要尼古丁来安抚一番 ，没有阻止他。
从前那个还能嬉笑怒骂的少年 ，已经彻底变成了内敛冷淡的青年，眼里的光似乎都被时间埋葬在许愿的记忆里。然而许愿知道，那种状态他可以随意表现出来，只要对他有利，他向来都是如此的实用主义者。
张楚岚他沉默了良久，总算是开了口。
“不是我不答应你，只是我现在的处境只会拖累你，你值得更好的人。”
更好的人？许愿嗤笑了一下，什么叫做更好的人？是指那些吃顿饭都要AA否则就是拜金 ，母亲做的饺子都要八毛钱一个卖给你 ，还是图书馆停电想着自家学妹的那种渣男？亏她发那么多链接，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我一点也不后悔刚刚的话，”许愿走上去，牵住他的手，这次他没有拒绝，“我在你大学的时候唯一顾虑的地方就在于你和宝宝之间的关系，既然你们没有男女情谊，那么我自然就没有道德枷锁 。现在的事情都是我愿意的。”
他没有转身看许愿，但许愿感受到他的手指微微僵硬着 ，似乎依旧不愿意妥协。
或许可以和平常的每一次那样，在关键时刻插科打诨，张楚岚也可以颇有默契的和许愿一样把这些事情给以插科打诨的方式跳过去，可这一次必须有个结果。
“你知道我的脾气，”许愿和他并肩站着 ，“我比你大两岁，也是结婚的年纪了。我不明白既然你接受我了，为什么不去和我领证？难道你们异人……”
张楚岚打断了我的话，他终于愿意回头看你，布满红血丝的眼里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深沉的疲惫，他似乎在祷告一般垂着头，几乎在哀求你：“我不能这样坑你，我的结局这辈子注定好不了了，我……我们之前目前的关系已经是我的错误，我不能再错下去。”
许愿似乎妥协了：“你要这么说，那只能…”
看着他终于放松的脊梁 ，许愿面无表情地召唤神兽：“宝宝，把他打晕，扔去民政局。”
冯宝宝的速度一直是张楚岚也无法完全防备的，更何况他对冯宝宝素来没有戒心，在张楚岚精准摔到许愿身上时，我在心里暗自满意一番多年健身的结果，用力和冯宝宝一起把他拖进汽车。
“其实我也可以和网上说的那样把民政局给你们搬来。”冯宝宝冷不丁地道。
“……噗，”许愿打心里挺喜欢这个姑娘，即便在几年前有些他们圈子里的人会在我面前阴阳怪气，莫名其妙地说冯宝宝和我准男友的情感多么坚定 ，我也没有对冯宝宝有过偏见 ，“谢谢宝宝啦，以后请你吃喜糖哦。”
“要得，”她透彻的眼睛注视着许愿，“你们会锁死的。”
冯宝宝的力道控制得精妙，张楚岚很快在民政局醒了过来，看到环境明显惊住了。彼时许愿正在为了工作和同事聊着什么的，看到他从民政局的椅子上跳起来，不由得皱起眉头：“你这衣服，咋还是穿着公司衣服……算了，时间紧急，我不说你什么了，赶紧来排队拍照。”
“哦对了，”许愿笑眯眯地补充， “如果想逃的话，宝宝就在外面等着哦。”
一小时后。
许愿看着手里的证件，小心翼翼地拍了一张照片，发送朋友圈。很快几个人点了赞 ，许愿又开始点着手机回复他们。
“发什么呀 ，”他叹了口气，也没有阻止许愿，“得了，我是对你们没办法。”
“这样，我就是整个科室里最后一个有家室有老婆的人了，看他们还敢说我，”许愿举着照片，对着天上大太阳欣赏着，“我老婆真俊。”
“你这丫头想挨揍吗？”张楚岚大概是见事已至此 ，也坦诚许多，和我笑骂道 ，“你说谁是老婆？嗯？”
“你想揍我！”许愿慌慌忙忙地跑到冯宝宝身后对他做了个鬼脸，“宝宝，楚岚欺负我呜呜呜 快打他！”
“好嘞，看我的。”
“宝儿姐！你也不看看是谁先挑事情！”
自从领完证后，许愿过了一段时间的平静日子去，直到某天下班后。
那天天空颜色昏暗，天地初开一般。远方酝酿着雷声。
徐四喊住许愿之时，她正被冰奶茶冻的一个激灵 ，差点被呛住。暗叹一句该来的还是来了，转过身看向他。
“你就是张楚岚那口子？看起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丫头……”他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着，上下打量着我，有些不太情愿 ，“按理说我应该祝福你们新婚快乐，可我实在是说不出口。你们并不合适。”
“不好意思 ，这位先生，”这话听了很难不愤怒，许愿盯着他慵懒的身形 ，“你并不了解我 ，怎么知道我不合适？”
“你嘛 ，不了解我们这个圈子。”他并不生气，“我知道你 ，学历很牛逼 ，家境一般 ，现在在当物理老师对么？其实你这个条件在普通人里已经很好了，但是异人是不同的。”
咋的 ，不都是碳基生物。
许愿撇撇嘴，对他调查的消息不置可否。
徐四罕见地很有耐心 ，他比许愿想象的似乎温柔和绅士一些，这也和情报上的不一样“姑娘，你和他在一起会很辛苦。他就是个无权无势的屌丝，干嘛非要选择他呢？不如哥给你介绍几个？”
许愿：好叭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捂住肚子，轻轻蹙眉，许愿努力使用看甄嬛传看出来的演技，对他悲恸道：“可是……已经迟了，我、我有了他的孩子！”
空气似乎停滞了，许愿看到徐四的烟头突兀地掉在地上 ，徐三冲出来时眼镜碎裂一地，王也在树上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旁诸葛青瞳孔绝赞地震中，张灵玉则满脸赤红不知所措 。
只有王震球欢快地如同猫儿一般，对这个惊天大瓜赞不绝口。
好家伙，人齐了。
异人了不起啊，真会躲藏。
许愿很不开心。
徐三把徐四拽到了身后，向许愿道歉，然后推了推眼镜：“是这样的 ，小姐，我们很抱歉打扰到你。但是最近也请你不要经常出去了，免得被波及，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们几个，加个微信吧。”
行叭。
许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不过，我加完微信后，看着他们并不算陌生的脸庞，补充了一句。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错，张楚岚无权无势也没错……
“但他不会永远都这样——因为，我会成为他靠山。”
当着几位可以搅动风云的异人面前 ，许愿郑重其事地道。
异人们不置可否。
张楚岚抹去嘴角的血丝 ，肺部已经运转到了极限，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疼痛感，视野变得模糊不堪，他并不意外地缓缓坐下，贪图这片刻的喘息。
最终还是到了这一刻，他曾经千百次的想过这个画面，如今真正经历却反而有些不舍起来。
还没有和她一起去那家甜品店也没有去新开的游乐场。
她那么忙，难得有空 ，而自己却要做任务无法陪她。虽然平时看起来都是她在使小性子，但张楚岚心知肚明 ，究竟是谁在包容谁。
他打开手机 ，趁着最后的时间扫了一眼聊天记录 ，在她撒娇的时候下载的微博突然开始刷屏，似乎是什么热搜，他随手点开 ，前几个是什么明星出轨，家长里短 ，偶然夹杂着一条写着亚轨道可控核聚变飞行器技术突破之类的看不懂的消息 。
张楚岚低沉地笑了一下 ，关掉手机， 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脚步声杂乱，有熟悉的，也有不熟的。至少宝儿姐不会有事，其他哪都通的员工看在以往的情分定会护住她。公司的人要对他怎么样都无所谓，这些年的存款都偷偷转给了自己那位任性的……妻子。希望她不要再这么执着自己，以后找个更好的人在一起生活。
张楚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扶着墙站起来。看着王也似乎想做些什么 ，于是微不可闻地朝他摇了摇头。
不能再牵扯更多人了，他这一辈子欠了太多人情。
张灵玉还在和那几个公司派来的人据理力争，王震球都收敛了轻佻劲儿 ，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昏暗不明。
张楚岚又感受到了一阵痛楚 ，他摇晃着前行几步，露出难得的放松神情：“得了，小师叔，甭管这些了，我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有机会代我向天师他老人家问好，就说……张楚岚是个懦夫。”
“至于公司，”他又转过头，淡然地道 ，“我张楚岚也算是尽心尽力 ，至少死之前让我死个明白，告诉我非死不可的理由。”
他还是抵不过命运，张楚岚想，但他抗争过了。
他将会带着这些回忆，一同赴死。
“嘀哩哩……”
寂静中的手机铃声显得格外急促，执法者有些出乎意料，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接起电话。
仅仅一分钟后 ，他神色突变，震惊地看着张楚岚片刻，又继续和对话中的人聊着。
一直没有出现的冯宝宝默然从他身边窜出来，毫无感情地感叹着：“还是学理的人脑子灵光哩 ，时间控制得刚刚好，确实用不上我。”
濒临死亡后思维转得不比平时 ，张楚岚只想让这个太过耿直的女孩赶紧离开 ，他张开了嘴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啊 ，你莫急， ”冯宝宝反过来安慰道 ，“马上哪都通上面的人来了。”
上面的人？
即便是王震球也不由得一惊 ，哪都通最高层即为董事会，对张楚岚欲杀之而后快的人就在这董事会里 ，他们怎么可能会突然来……
脚步声再度响起，不比平常的杂乱，是某种训练有素而整齐划一的步伐。
是异人，而且是来自于一个势力的异人。
可是，哪个势力的异人，会如此纪律严明 ，训练有素？他们甚至呼吸声都极为统一。
很快脚步声停止，几个董事会耀武扬威的大佬们此时簇拥着一位老者落入眼帘，徐三徐四在他们身后跟着进来 ，虽是满脸的莫名其妙 ，不过看到张楚岚后倒是松了一口气。
“诸位，都是年少有为啊 ，”老者慈祥的面容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哈哈哈哈，我们华夏人才辈出，是好事。这些年轻人更是了不得，没必要这么下狠手。这世界终究还是年轻人的 ，你说是不是？”
他对着一个董事说道 ，对方连连点头，半点不敢反对。
老者慈祥的脸让张楚岚想起来了老天师，可老者似乎和老天师有本质的不同：“要我说，这件事很好处理。你看，这个小张同志啊，平时很上进的，为公司做贡献，就是在为国家做贡献，说到底，他还是国家的功臣。我们啷个能这么对待功臣呢？”
张楚岚很想吐槽些什么。他余光瞥了一下其他人，都带着统一震撼且无语的神色。唯有冯宝宝一脸笃定地同意这个观点。
董事会的人还想说写什么，老者直接大手一挥：“我看啊 ，你们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张同志应该把他放哪合适，不如我来想个处理办法。公司啊 ，虽然起到了很大作用，但我看，还有一个漏洞，那就是缺少一个党支部，这可是大问题，你们说是也不是？”
老者好像格外喜欢提问 ，但他更喜欢直接提出一个解答：“要我看，小张同志党性就很强，很有当党员的天分嘛！另一个小张同志也很不错 。我们发展党员，尤其是异人群体之中 ，不应该拘泥于什么先前的宗教身份。再加上其他几个小年轻，这不就不只三个人了嘛？”
——党支部，三个就可以成立。
不知是谁噗嗤一声笑出来。
董事会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但还是连连附和。
谁不知道这的用意，不就是想分权么？但是他们还真就不敢反对。
老者似乎满意了 ，他转身欲走，又突然想起什么 ，看着张楚岚微微一笑。
“小同志 ，你可要记住 ，多学学伟人的思想。好好改造，好好进步。不要辜负异常能力人事处理与舆情研究办公室的期待，你这以后，可在上面挂了牌子，可不仅仅代表你自己咯。”
离谱，张楚岚心想。
这真的太离谱了。他自认这辈子处心积虑，也没想过这样充满诡异又很符合现实的场景。
好在觉得离谱的不仅仅是他，从前并肩作战的那些人显然都陷入了诡谲的寂静里。
不过……
张楚岚放松心神后意识逐渐模糊，难得没有逼迫自己，而是任由身体摔进不知哪个同伴怀里。
至少，大家都能有个好结果。
他们当然能有个好结果。
许愿愤愤不平地盯着监控里王也抱着亲亲老婆的那只手 。
说实话，比起冯宝宝 ，这个牛鼻子更让我有危机意识。
他们能有个好结果，这都是因为谁啊。
哼哼。
前辈却在一旁嘲笑道：“哟，男的醋你也喝，还真是幼稚。”
我真的要炸毛了！许愿怒视前辈。
前辈这才举手投降：“好吧，这下你安心吧。异常能力人事处理与舆情应对办公室最近和军事装备与对外关系研究及舆论引导办公室刚好有合作交流，你还真的挺幸运碰上这个时期。嚯，这两个名字到底是说起的啊，念完都喘不过气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还是赶紧继续做研究吧。”
许愿哀怨地不再看监控：“结果我反而是最忙的接下来还要帮老师去大学给学生上物理课，手头上的任务还没有做完。”
前辈安慰道：“至少由你领头的可控核聚变那个项目有了很大进展，这不还上了热搜呢——这下国奖起码得是一等奖，要不然吴老怎么还亲自为了你跑一趟呢？好啦 ，咱们走吧。”
许愿应了一声，跳下椅子，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张楚岚，然后向着门外明媚的阳光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许愿决定倒拔垂杨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