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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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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靖男女十七方可嫁娶,朝意这些年除奸臣颁新策重用人才,政治慢慢清明。
一些老臣将她如女儿般看待,见朝意在朝政上花的心思终于可以少些,都提议纳男君充实后宫,至少能让她有个慰藉,多些快乐,让朝意头痛不已,奈何她们是长辈,只能由她耐心找借口回绝。
不过还有个老臣仗着自己位高,看着朝意长大,竟直接带自家儿子要进皇宫见朝意,说有国事商议,闭口不提是其他目的,她也只好放他进来。
宫中上上下下都知晓女帝爱其弟,但平日也只是空口相传,今日才算真正相信了。
“陛下不好了,殿下…殿下他落水了!”
朝意本还在批折子,听到这话立马赶过去,连外衣都来不及拢。
赶到忆君殿的时候,殿中还站着那老臣和老臣儿子,朝意拂袖随便挡回了他们的请安,停都没停直奔内室,看见许夷洲面无血色靠在床头,他听到动静抬头,轻轻叫她:“姐姐……”
朝意心痛的不行,哪还管之前嬷嬷说的男女授受不亲,直接坐到床边捧着他的脸看看这看看那,却被他突然抱住。
感受到他在颤抖,体温很低,头发湿漉漉滴着水,她拍了拍他的背安慰,等他稳定下来才和太医出去,冷声质问众人:“怎么回事?”
“回陛下,殿下今日在御花园赏花,坐在池边喝茶,却撞上了陈公子……他们交谈了几句,也不知怎的,陈公子生了气,将殿下撞了个踉跄。”
伺候许夷洲的奴才跪下来,狠狠打了自己几掌才继续说:“都怪奴才没有扶住殿下,殿下本就体弱,陈公子一撞……殿下便跌进了池里。”
朝意眯眼扫向陈相,陈公子已经吓呆了,陈相一把老骨头,也只能拉着他下跪请罪:“老臣有罪,教子无方,今日未看好他,竟让他酿成此错。”
陈公子听见陈相如此说,如梦初醒般喊了出来:“他胡说!分明是他惹我在先,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怎的就——”
“孽障!”陈相连忙按住他的脑袋不许他再说下去,她知道朝意有多狠绝,今日就算真的是自己的儿子没错,她也不得不认下。
“陈公子真是烈性情,”朝意淡淡开口,“如此不服管教,陈相回去还是多管教管教罢。”
陈相正要谢过,又听朝意说:
“舒封使的女儿与他相配,今日陈相不能白来一趟啊。”
少女明明是含笑的,眼中却无任何情绪,仿佛看的是一堆死物。
过了一会,朝意才进去看许夷洲,他此刻睡得似乎不大安稳,梦中都皱着眉头,嘴里呓语着什么。
她凑近想听清,只听到了“姐姐”二字。
朝意安静地抬手贴住他的额头,果然已经开始发热,她叹了口气,遣走了伺候的侍人亲自将毛巾浸湿,手在水中泡了只不过一刻便泛红起来,现在还不过初春,池水的冰才刚化,许夷洲只会比自己泡手更冷。
她将湿巾放在许夷洲额上,抹了抹他的眼角,声若蚊蝇。
“对不起,是姐姐没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