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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囚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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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难得的能与好友相聚的一个星期中,经常走神。惹得你好友相当不快,所以在你问出这个问题后,他马上大声嘲讽你,"你好逊哦,杰。我都自己出任务好几回了,不需要你担心啦,硝子也是,整天呆在医务室里,哪有什么危险啊…"
哦,对呀,悟已经长大了,硝子也安全的呆在医务室里,咒术高专已经不太需要你夏油杰了。
所以当你看见关在笼子里瑟瑟发抖的两个小咒术师时,你仿佛听到了牵系你的最后一根蛛丝断裂的声音。宛若多骨诺米牌效应,你摇摇欲坠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你听见了越来越多的蛛丝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断裂。啪——当最后一根蛛丝断裂,你沉进了黑水当中,并不是你以为的寒冷刺骨,而是宛如回归羊水般的温暖。你突然觉得自己好好笑,之前那个担忧悟,担忧硝子,而没有下定决心的自己真好笑。
杀、戮,破碎的肢体,黏腻的鲜血,获救的小咒术师…
下午三点,窗才发现你叛逃了,你被打成诅咒师,需要被执行死刑。
你无视了你的好友给你发的短信,在他call你时,你微微一笑,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你收养的两姐妹以濡慕的眼神看着你,依偎在你的怀里,她们听到了电话的声音,有些怯怯的开口,"夏油大人您不接吗?"看着她们小心翼翼的神情,你的心头一软,同时对那些村民更加厌恶憎恨,你轻轻地揉揉他们的脑袋,她们像猫一样依偎着你的手,你的好友以前也会这样。
你说刚才是道不相同的朋友,差不多闹翻了,不需要接。
悟有硝子,有夜蛾,有高专的大家,他有许多朋友,所以他不那么需要你了。而咒术师呢?尤其是那些愚昧的猴子残忍迫害的小咒术师,她们一无所有。她们,才是你夏游杰需要保护的存在。她们需要夏油杰,你要为他们建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乐园。为此你必须舍弃一些东西才行,你脸上挂着淡淡的,悲悯的笑容,而且悟也认同的吧,以前你也问过他这种问题。
"悟,如果为了达到某个非常大的目标,必须舍弃现有的、某些很重要的东西,该怎么办呢?"
"哈哈,最强的我当然是全都要啦!"
"如果必须二选一呢?"
"杰认为什么更重要?"
"嗯…目标…"
"杰的话不是已经选好了吗?只要成功不就好了,"年轻的最强满不在乎的说,"反正杰的话,无论是什么都可以成功的吧?"
"怎么可能啊?杀死所有普通人。"你跟你的好友在新宿相遇,他在你说完你的大义后如此反驳。
你觉得你很心累,虽然你并不奢望他能懂你,但怎么说呢,你私心里还是希望他能站在你这边的。
你厌烦了,你向他吐露了一直压迫在你心上的话,"悟能做到的吧,七天杀死全人类。你自己能做到的,却说别人无法做到,好自大啊…"
你说完就转身了,"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你其实希望你的好友下定决心杀了你的,因为你很想逃避这一切。施行大义,会很辛苦,而且你的好友说的对,你无法杀死所有普通人。
可是你的好友让你失望了,你安然地回盘星教去了。
你穿上了五条袈裟,算是对好友最后的念想,你成为了盘星教教主。
你以为你会彻底死去,可是你一睁眼就看见了你27岁的好友。他还是没有对你下死手,但把你关了起来。
你的袈裟被毁去,你的身上被套上了高专制服。你不懂,他为何如此执着。你看着熟悉的制服,只觉得物是人非。
"回不去的,悟。"你对他说,可他粗暴地撕咬你的唇瓣,让你咽下喉间的话语。虽然你诧异他对你的友情变了质,但是你也是一个不甘示弱的家伙,你也还了嘴,给了他一口。你的口腔里充斥着血独特的味道,你的嘴巴破了皮,他的也是,他刻意没有用反转术式治疗,所以他的唇瓣显得很红肿。
这一吻,让你好友激荡的心情平复了许多,他笑眯眯的说,"杰哪里也别想去,外面太危险了,还是呆在Great teacher身边最安全哦。"
你其实有点想笑,不是你自大,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谁能对你怎么样,就算你现在少了一只手,咒灵也全部被你解放,可是你毕竟还是这个世界上唯四的特级咒术师。特级与一级的差别可是天壤之别啊。
但是你看着你脚踝上精巧美丽的镣铐,宛如装饰品般。然而你知道的,正是,这个镣铐使你的咒力凝固不动的。
你看着你好友微笑的皮囊下蠢蠢欲动的,快要脱笼而出的(也许已经出来的)恶兽和他染上阴霾的蓝眸。
你不得不承认,你在你好友心中的分量比你想象中还要重那么亿点。
这个镣铐是一个集艺术品与强大咒具于一身的咒物,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它身上你好友的痕迹,也就是说它是有你的好友亲手制作的。如果换平时,你可能会暗叹你好友真是个全才,可是放到这种情况下,你只是心绪复杂。
这个镣铐并不简单,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成的。由此可见,你的好友想把你关起来的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虽然现在你的情况有些糟糕,但是比起担忧你自己,你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竟然是:悟长歪了。
你自觉汗颜,内心反思,你告诉自己对方是敌人,可是你感受着自己轻飘飘的,一点也没有危机感的内心。
哎呀呀,你得承认,你仍然信任他,就像他仍然把你当做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你们以杀死对方的气势,亲吻,拥抱,你拿走了他的第一次。
他汗涔涔的躺在你怀里,你难得温情,像十年前一样抚摸他的发丝。
你看见他毫不设防的样子,看见他雪白裸露的脖颈,你轻轻用手摩擦着他的后颈。你的眼神幽暗,你好像掌控着手下的人的生命,咒术界最强者的生命。他看起来就像你掐住他的脖颈,也不会反抗的样子。
这是一种错觉,你不由轻笑。
然而,这真的是错觉吗?
还是你在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