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坏的彻头彻尾》拜拜嘞您

8、第七章 合作 你都已经这

　　沈步尘夸张地搓搓手，摆出一副即将揭开纸张的样子：“这东西居然比我拼一次命还值钱，不会是那什么宣字书吧？”
　　“你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再问我。”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猜测一下而已。”沈步尘确实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是她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给人添堵的机会呢，果然，言青瞳被噎了一下，接着她转头又开始挖坑：“你真的和组织有仇啊，天天抢人家东西做什么。”
　　原本以为你只想抢一个言家就行了，怎么还格局打开了呢。
　　“关你什么事。”
　　“好好好，不关我的事，不过我是真的好奇啊，这小小的一页纸上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你们这样抢来抢去？”
　　沈步尘眨眨眼，期待地看向言青瞳。
　　“我奉劝你不要打开它。”言青瞳还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不过沈步尘最擅长捕捉人的负面情绪，她能感觉到五彩斑斓面孔下的那一丝不安。
　　“我要是听劝那就不是沈步尘了，你说呢？”她这个名字明显就是蕴含着不臣之心的意思，言青瞳不愿意把她想知道的告诉她，那她就自己发掘发掘。
　　作为贪生怕死界的知名代表，除了平时水任务，贪图逃跑技能外，沈步尘对危险也有着敏锐的感知（以上不要脸发言均出自沈步尘对于自我的认知篇）。
　　在她从秋老太太那里取走这东西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了危险，那种危险不是来自于某一个人或者某一种生物，而是充斥在了她的四面八方，不论远近，不辨方向，仿佛是上天不允许有人拿到这东西一样。
　　她觉得凭她的运气，在拿到这东西的24小时之内就会归西。
　　因此她对于言青瞳在数日前从组织手里抢走第五页宣字书的行为表示极其不理解，并且十分愿意在短时间内把这块烫手山芋交到言青瞳手上，毕竟也是她和自己联系要抢走这东西的不是。
　　强忍着剧烈的心慌，沈步尘继续开口：“东西还在我手上，我看看应当也没什么。”
　　“不行！”言青瞳咬了咬嘴唇，她确实可以就这样放任沈步尘动作下去，但是她实在不愿意再看见有人因为这东西出意外了：“你别看了，现在就把它给我，我会额外再付给你一大笔酬劳。”
　　她是可以直接出手去抢的，但到时候她和沈步尘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要是沈步尘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表示不理解，这次是这次，下次是下次，只要费用足够，谈什么到此为止不到此为止的，做人干嘛要那么小气。
　　“这倒也不必，”沈步尘沉下脸，她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告诉我要是我打开这张纸会发生什么，你告诉我，嗯？”
　　她的声音越发轻微：“我会死……吗？”
　　“是的。”这次言青瞳似乎是认了命，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
　　沈步尘长叹一声，言青瞳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啊，自己本来不打算深究的。
　　“我原来以为我是个疯子，没想到你比我还疯狂，你怎么敢啊，言青瞳。”
　　你怎么敢拿我这条命去赌你要做的事情的啊？
　　我活到这个年岁如此不易，你凭什么觉得你要做的事情就比我更，更，更值得存在于这个世上？
　　“你怎么不说话呀，我有一句话说得不对吗，我对付秋老太太已经很吃力了，你又要让我去碰这个东西，你难道不知道合作是要坦诚相见的吗？”
　　“那也没听你说杀伐剑……”
　　“那家伙和你我之间的关系能一样吗，我对你可以有救命之恩的，且先不说知恩图报，你明知道是个深坑还让我去跳这件事就是你不对。我收钱了，我收钱又怎么样，收钱就没有知情权了吗？”
　　“你不也是组织的敌人吗，知道与不知道又能改变什么。”
　　“我觉得你这句话就不是一个‘人’能说出来的话。”
　　沈步尘恨不得把这些年来对两个人的怨气都发泄出来，都退到这份上了，再退一步自己就掉下去了，怎么还有人盼着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啊。
　　任务是杀他们两个接的，人是他们两个弄死的，他们要用这个身份打掩护自己也忍了，但是为什么到这一步他们还能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自己没有办法联系到组织里的人自己就该死吗？！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理亏，言青瞳有些不情愿地开口：“这次我再加钱，下次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
　　她都没有亲人在世上的，要是挣了这么多钱没花了，那得多悲惨。
　　“十倍。”言青瞳说是这么说，心里也没有底，就冲着沈步尘刚刚那副无辜中带着点气愤的模样，总觉得自己在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沈步尘深吸一口气，咬咬牙：“成交成交，不过下次的任务也要这个倍数，而且别想着我去给你拼命。”
　　OK，这件事到现在为止可以翻篇了。
　　“你就这么贪财吗？”她这样反倒让言青瞳不理解，这变脸速度实在太快。沈步尘最近突然表现出了对钱财的极度渴望，明明他们之前任务所得的酬劳刨除她买房日用等花费的那一部分还有很多。
　　“当然是有用，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还嫌咱们的关系不够紧张？”
　　沈步尘觉得自己和言青瞳说的话屁用都没有，还得自己回家用已知信息构建复杂的人物关系。
　　这家伙居然还想套自己的话，想的美，现在小学生用语都比这个高级。
　　小学生还知道请人做事不要让人感到麻烦，要保持良好人际关系呢，言青瞳仿佛生活在化外之地，就想着怎么占别人便宜了。
　　“你这几天真的没问题吗？”言青瞳有些不确定：“要不你先不要去学校了。”
　　“我没和你说过吗，我下周要考试，考试，你懂吗？要是不参加考试的话我会因此降级的，到底是哪一个更重要你难道分不清吗？”
　　啊，这个问题，真的见仁见智。
　　言青瞳理智地保持安静。
　　沈步尘白了她一眼，又不说话了，烦死。
　　一闭嘴就一定憋不出什么好话。
　　“那你多保重？”
　　果然。
　　走就走，不然还留下来陪着你不成。
　　沈步尘转过身，还是打算再犯一次贱：“言青瞳，你都已经做到可以不把他人的性命当成一回事的地步了，就不要再标榜自己是什么好人了吧。”
　　“你说什么？”不知言青瞳是从来没这么想过，还是不愿意这么想。
　　“同样的话也送给杀伐剑，如果你还能和他见面的话。”沈步尘沉默一下：“就当是同事一场我送给你们的礼物了。”
　　反正自己和言青瞳也是倒数第二面了，合作之后她们再见面就不一定是在地上还是地下了。
　　沈步尘悄悄离开藏身之处，并贴心地掩盖了来时未处理干净的踪迹。
　　她就这么走着，黑夜衬着她的脸越发惨白，就让人感觉她几乎要晕倒的那一刻，她掏出一个糖块一样的东西塞进口中，咂了几下嘴，好像已经全部咽下，这才缓缓走到了有亮光的地方。
　　幽静的小路显得她的身子愈发纤细单薄，路灯倾泻在她的身上，她的后面没有影子。
　　应该没有谁会像上次那个司机一样到这么偏僻又不怎么吉利的地方来接人了吧，看了眼时间，还是直接去学校吧，又是不眠的一夜。
　　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自己的颜值是在加入三司后才直线下降的。
　　不一会儿自己所联络的人接二连三发来消息，宣字书这东西在组织里是一种禁忌，平日里是提不得的，但是这最早的相关信息也不过是追溯到上一辈。
　　其中最关键的人物，秦玉川，秦老爷子的第三子，李轻歌，哦不，秦语歌的亲生父亲，当年直接导致宣字书四散流落的罪魁祸首，所以他并不是被就地处决了，而是在外面东躲西藏还娶妻生子？
　　这不得查查秦家，这组织就这么翻篇了，这么轻易地吗？
　　秦家每一代都注定有五个人，这一代就是秦语言，然后诗词歌赋，所以这位秦玉川还有一个叫秦语辞的孩子流落在外？
　　这也太好推理了吧，沈步尘竟感觉一丝的不真实。
　　她确实是忽略了几个问题，比如这个宣字书的作用影响，比如组织为什么突然展开了搜索等等，不过这些与她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过是想要正常安稳地活着而已，只要组织存在，她就不可避免地担上世间的骂名以及饱受威胁的性命，但是想和组织比寿命的长短几乎是不可能，不如想想怎么隐下去全身而退才是正道。
　　这么看来言青瞳想要搞事情反而是一件好事，等到连她的身份都护不住她，那自己可不就能悄悄隐身。
　　话说回来，当初和秦玉川一同搞事的那些个组织外的异能者是不是都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听说言青瞳手上的那第五页宣字书是组织在一具尸骨旁发现的，组织内的老者可是推演了好久，不料半路被人截了去。
　　这么看来组织的在这件事上的手脚也不一定是真的干净，那些标榜自己守序正义的小崽子们真该和自己一样接受教育，不然从人变成武器该怎么算？
　　看着手机最新的一条消息，沈步尘觉得心凉——传言宣字书的解封需要血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