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使亦或是魔鬼 只要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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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亦或是魔鬼 （王炸cp 众望所归的 HE 嘿嘿
新加坡大满贯赛男单16强，王楚钦2-3负于马龙。
好不容易因澳门连续击败许昕马龙林高远而获得的认同一瞬间烟消云散。
网上质疑他能力的，或是直接开骂的，比比皆是。
这个世界的恶意，如刀，如刺，如绵绵细雨渗透进生活中的每个点滴，压得人喘不过气。网上的舆论几乎从没有向着他过，不看手机大概是唯一的选择。
他不曾与王曼昱谈论这些事情——一个人的压力没必要让同样承受重重压力的她一起承担，王曼昱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他落寞的眼神与抿直的唇角。
她盯着球场另一边默默和樊振东拉球准备男双决赛的他，心里不知道是哪块地方被猛的揪紧了，腿已经带动着身体向他靠过去。
“闭眼。”她趁着他们停下休息从后面绕到他身后，用拍子挡住他的眼睛。
诶～身高差不大的优势这就体现出来了。
“干嘛？”身前的人配合的闭上眼睛，嘴里嘟嘟囔囔地不安分。
她从口袋里摸出肖爸刚给她的两颗大白兔，剥开糖纸塞了一颗进他的嘴里。
“嗯？”他迷茫地哼了一声，直到尝到嘴里的奶味才反应过来。
“吃颗糖，别不高兴了大头。你很棒了，干嘛听那些无知者的话。再练练，总有一天能赢下龙哥的。这糖肖爸刚给的，放心嗷，可以吃的。”
他默默点头，挤出一个笑容，看得出依然兴致不高。
她垫脚凑到他耳边，悄悄对他说了句男双加油。
右耳朵肉眼可见地红起来了。
好吧，好像确实是有些逾界，超出了正常朋友的距离。
不过他不反对，那就当他没有意见了。
她把另一颗糖扔给已经重新站在球台对面揣着手自觉望天的东哥，摆摆手顶着肖爸的死亡凝视晃回了自己的球桌。
后来的比赛，他男双赢了，她女双也赢了。圆满吗？可以说圆满了吧，可这份圆满或许因她单打失利的临门一脚而算不上吧。
回国之后的混双课，他们两个在相邻的球台热身，休息时她就撑在挡板上看旁边球台上挥汗如雨的那枚拖把头。
到底是谁让他有了把头发变成拖把就会显头小的错觉呢？
王曼昱晃晃脑袋，把这些不切实际的灵感撇出大脑，专心看他打球。
下了训，她忍不住去找了他加练男子的反手进攻技术。太爆了，一击治敌。
还没开始呢，他在她例行商业吹捧完之后冒出了一句把他俩都惊到的话。
“不过，我也有一块地方完全不会技术，我也没那么全面。”
“什么呀？你教教我反手，你那块空缺我也能帮就帮。”
“我喜欢你。”
“啥？”
“我爱你，没有技巧。”
好土的情话，王曼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见她没有拒绝，王楚钦心安理得地把手伸向她的。
王曼昱抬起头，他晃晃和她十指相扣的手，也低头看她。
“这种牵法……是不是太暧昧了点……”边说边瑟缩着把手往回抽。
？？“暧昧？暧昧？我不是表白了吗？？你不是没拒绝吗？我们确认关系了！你！王曼昱！现在是我女朋友！女朋友还不准牵手了？”大脑袋简直要气炸了。
“不是，我是说一定要十指相扣吗……”
“对！一定要！十指！这辈子都要十指相扣！别想逃，不许挣开！”
她微微笑了笑，没再挣开。
那好吧，能够握紧的，就不放了。
训练结束，两人都没有急着回宿舍，而是沿着训练基地的外围慢跑。
一边跑一边聊天，跑到王曼昱开始微微喘粗气时刚好一圈结束，两人看到长凳都心照不宣地停了下来。
朦胧的暧昧随着恋人的靠近萌发，浓稠的夜色挡住了两人的脸红。
是失控吗？可她明明是清醒的。
理智叫嚣着要她赶快离开，可身体的本能阻止着她撤出这温暖的怀抱。
她承认，她确实是在放纵的自己的欲望。
可是，偶尔放纵一下又如何呢？只能做搭档，做同事吗？做彼此相爱的恋人就有那么十恶不赦吗？喜欢的人主动凑上来，变得贪心一点也不算她的错吧。
这是他们的初吻。
带点温柔，带着克制，带着王楚钦全部的爱意。
被搂着坐到他腿上时，她脑子里依稀闪过早上刚称过的体重。不过，无论如何应该压不坏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吧。
7月布达佩斯，国乒众主力基本算是倾巢出动，迎来为期4个月的封闭训练后的首秀。第四个比赛日爆发的伤病，在最后一个比赛日迎来绝望。
一天三赛甚至潜在的四赛，两场决赛一个单打，都打日本队，不能输的那种。
混双决赛前夕的训练，紧张几乎有了形状，像是能看的见摸得着一样。再加上不断前来给王曼昱调整绷带、重新上药的队医，压得气氛格外凝重。
肖爸陪在一旁看着，早已红了双眼。他看不得从这个让他毅然转行女乒教练的球员，从低谷期一手带起来的曼昱被伤病如此折磨。
后场区，压抑带着窒息感，王曼昱只感觉精神有些恍惚。身边的王楚钦在两脚之间来回换着重心，低头摸摸包里的拍子又接着摸摸他的头发，最后犹犹豫豫地拍拍她的肩，垂下手站着不动了。
冷白色的灯光从头顶肆无忌惮地洒下来，勾勒出一高一矮两个人下颚线的阴影线条，大战在即的紧张与压抑呼之欲出。
前面一场比赛结束，观众热烈的欢呼与掌声传到后台来，无时无刻提醒着他们，比赛就要开始。真的准备好了吗？也许没有，可是，他们敢说没有吗？
似乎感觉到她这一刻的彷惶，王楚钦低下头，在队医和教练随时可能推门而入进行最后嘱咐的候场室，蜻蜓点水般地亲吻了她的唇。虽然只是轻轻一碰，可是通过皮肤接触传递过来的温度却突然给了她一点勇气。
像是要在最后的一点时间尽可能记得彼此的体温，分开之后依然紧紧抓住彼此的手。可他们的头上都悬着那把达摩克斯之剑，时刻告诉他们，没有时间了。
现场的大喇叭开始播报他们的出场，两只手依依不舍的松开。
王楚钦走在前面，率先推开走向赛场的门。光线突然变亮，王曼昱跟在他身后面望着直射向眼睛的聚光灯，不适应地眯起眼睛。
走在前面的王楚钦成了一个模糊的剪影。
心跳的飞快，让她无所适从。脑子里充斥着各种想法，一时间有些乱。
是因为伤病吗？肯定也占一部分吧。
但她骗不过自己，更多的应该还是因为，那枚吻吧。
这是她打球这么多年来在赛前从未有过的状态，处于失控状态的心乱如麻，而且还是快刀斩不了的那种。
她信奉着“心里装太多东西是打不好球的”，怎么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你到底是来救赎我的，还是来毁灭我的？
走在前面的身影不停，她按部就班地跟着走，从热身，到最后上场对拉。
第一个夺金点，布达佩斯站的第一场决赛，打得惊心动魄。
他们抓住了机会拿下赛点，在掌声中像彼此靠近。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手臂，等她反应过来要退出安全距离时，后背已经搭上了一只不属于她的手，源源不断地向她后背传递热量。
她顺着他小臂发力的惯性往前靠，埋进高度吻合，却比她宽一些的身躯。
他们拥抱了，在万众瞩目的赛场上，实打实地拥抱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五年前的全运会吧，唯一一次，在年少无知之时。
看台上球迷震耳欲聋地尖叫着，为王炸的惊天逆转欢呼，为这场惨烈缺盛大的绝地反击欢呼，也为他们两个动情的拥抱欢呼。
竞技体育的魅力，残酷又灿烂。
从0-2，一分一分咬紧到3-2，翻盘赢下冠军。
我渴望你是我的救赎，也恐惧你是那具深渊。
早上洗脸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一觉醒来照一照酒店房间的镜子，下巴上又长了一颗红红的痘，在她偏白的肤色上分外显眼。
怎么会22岁还在长青春痘呢？一开始她怀疑是她内分泌有些失调，去找队医咨询，换来一个无奈的眼神：“跟内分泌没有关系，是你为了增肌摄入的蛋白质太多，皮肤自然会冒痘。等你恢复正常饮食痘痘就会消的。”
好吧，这相当于直接给她下了无期徒刑了。
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能不用增肌呢？大概要到退役了吧。
普通女生万分羡慕的易瘦体质，她却恨之不及。太容易掉肉导致她要摄入比正常饮食更多的蛋白质才能维持足够的肌肉，支撑她日复一日的严格训练。
不过，与她的大满贯梦想，与她作为为国争光的运动员的荣誉相比起来，这点外貌上的瑕疵算什么呢？无非就是，最后夺冠时用作纪念的照片上，没能留下自己最好看的样子吧，渺小的不值一提。
同样长痘的王头同学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不打球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他鱼姐。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地牵起她的手，接受全世界的祝福呢？
鱼姐内向的性格，会同意在仍然在役时公开吗？
不会吧。
难道要等到退役吗？那也太久了吧。
其实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答案已经自动存在了。
从布达佩斯回来，他们在成都解散回北京。偶然的默契趋势下两人都穿了黑色衣服，刚下楼的时候还留存着一些暗戳戳的甜蜜，到了户外就彻底报废了。
这么大太阳，这么热的天，还穿个吸热的黑衣服，要死啊！！
“诶诶，我来我来，我不在也就算了，我都在这儿了怎么还能让你亲自动手举行李呢？来来来我帮你，一边儿去。”
王楚钦一步跨上去接过了被王曼昱愣住的手拽着的行李箱拖杆。
“还没适应呐？“脸蹭过她耳朵时悄悄地逗了她一句。
完蛋了，她好像也控制不住地耳朵红了。
这种话，她很久没听到过了。
从小她都被教育要独立自主。5岁进体校起，她就远离了父母。体校的教练教她自理，教她自律，从来没有放纵过她作为女孩的娇气和柔软。
这种主动提供的帮助，温柔得直戳心窝，温柔得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这么柔的语气说出这么软的话呢。
不过他的举动背后明明是要证明自己阳刚之气的臭屁小男生……
张缤月曾问她，怎么就确定喜欢王楚钦，又怎么确定王楚钦是真的喜欢她呢？
当她抬头看见比自己高出一小截的眼睛时，她默默地想着。
那双看谁都是一副装出来的拽拽的眼睛，面对她时永远带着温柔，就像搬行李的那个瞬间一样。
每一个对视的瞬间，都是他们相爱的证据。
是了吧，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吧。
2024年两人在巴黎同步成为双冠王，王楚钦如愿将混双的奖杯收入囊中，王曼昱至此也拿到了她憧憬快20年的大满贯。在心里那么一个最隐秘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包袱被轻轻放下，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
当然了，这个“谁”，不包括王楚钦。
25年王楚钦世乒赛夺冠的时候，记者问他，最想听到谁的祝福。
他说，他不想听那个人祝福他。
“我想听到，我的名字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紧挨着‘我爱你’一起，王曼昱。”
要等到退役？想的美吧！
我想，我应该是来拯救你的，不过也是来毁灭你的。
他们两曾在绝望的边缘涅槃重生，在黑暗中起舞。791和840天的低谷期，在经历过濒临绝望的洗练后，才是开天辟地般的力量爆发出来。
一半要执着，一半要挣脱。
理智即将臣服，身体执着地违背着自我约束力。
当情感战胜理智，我们都变得毫无原则。
你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
你是来救我逃出枯燥无味的现实，还是将我进一步推向更深的谷底？
但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是你，我愿意与你一同沉沦。
天使，亦或是魔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天使亦或是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