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向哪儿》里尔华

10、第 10 章 林

　　林霖不记得他是怎么回家的了，他只记得他的公主和他说了再见，他不是勇敢的骑士，他只是个妄图拉公主脱离黑暗的小乞丐。
　　如果他能早点遇到陈正就好了，至少他可以让陈正在追逐杨哲源的同时感受到另一颗星星对他发出的炽热之光，至少能在陈正完全被杨哲源所占有的时间里留下他这个小乞丐的零星碎片。
　　童话并不真实，王子并不一定是好人，骑士未必能救出公主，高塔之上的恶龙未必能被打败，可怜的公主也不一定能等到救赎，可能会一直等待知道岁月尽逝，容华不再，香消玉殒。
　　……
　　“是我小看你了，勾引人的本事还是一点没变，你是怎么勾引林霖的，你说，说得好了我就免了你今天惩罚。”杨哲源捏住陈正的下巴，轻佻嘲讽地说着。
　　陈正眯着眼睛，闷声不做答。
　　杨哲源朝后面的保镖挥了挥手，“下去吧，我有事再叫你们。”随后杨哲源靠近陈正，闻到他身上的那股腥臭味，杨哲源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把他带去浴室好好给他洗个澡，记得要洗干净。”
　　杨哲源特地将洗干净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陈正心里不解，杨哲源又在玩什么。
　　保镖听到杨哲源的命令后扛上陈正就走了。
　　陈正被抗在肩上，浑身疼痛得让他无法做出反抗，保镖坚硬的肩膀硌得陈正胸口疼。
　　保镖们分头行动，放水、拿衣服、脱衣服等等，很快陈正就被放进了浴缸，保镖们训练有素地开始给陈正洗澡。
　　陈正眉心一跳。
　　陈正感觉到一个保镖带有厚茧的手在他背上摩擦，手指擦过还带着青紫的伤痕，陈正咬紧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还有一只手在他胸前，陈正心里有些慌，好在那些保镖只是摸了摸，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突然，一只大手摸上了陈正，陈正心里一紧，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抬头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只见他低着头让陈正看不出他的神色。
　　那只手不断撩拨着陈正，杨哲源特地吩咐他们要帮他好好洗澡甚至要洗干净。就好像他只能被迫接受杨哲源的折磨一样，无论他怎么反抗怎么挣扎，没有人会放过他。
　　陈正有些燥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很多手，胸前身后脖子上……清晰的触感让他觉得仿佛回到了那个阴暗的小房间，只不过现在面前的这群人多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而已。
　　陈正闭上了眼，他在心里想到了林霖，他想知道林霖在看到他留下的话时会是什么表情，难过的哭泣还是无尽的痛苦，无论是哪一种陈正很乐意。
　　他想，他一定是摆脱杨哲源的阴影了。
　　他想，他或许有点喜欢上林霖了。
　　但是他还是不明白，喜欢到底如何定义，他的那十年的眼里只有杨哲源，他没有在意过旁人的眼光，没有听取过朋友的意见，不对……他的世界是围着杨哲源转的，他没有自己的朋友，没有参加社团没有出席过活动没有参与过联谊，他那段漫长又短暂的日子里，被杨哲源死死占据着。
　　陈正又是身体一颤，他听见保镖们低声喘息，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陈正的皮肤上，惹得陈正一阵鸡皮疙瘩，但是陈正都憋着，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好像就这样反抗着不公的命运和坏心眼的恶人们。
　　陈正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些脱力，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很累很疲惫。
　　又过了会，保镖把他抬出浴缸，拿出毛巾给他擦干身体后就把他送到了外面的大床上。
　　陈正还是不知道杨哲源想干嘛，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种可能，他也在细想每种可能的应对方法。
　　突然门开了，陈正看向门口，是杨哲源进来了。
　　杨哲源看着躺在床上的陈正，心里莫名的有了种阴暗的满足感。
　　“你不是很会勾引人吗？来，取悦我。做的好了我兴许就会放过你。”杨哲源没有走到床边，而是坐到了沙发上。
　　陈正很想出去，他不想再被这样对待了……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他想爸妈了……想那个想要救他的骑士了……
　　陈正定了定神，慢慢地从床上起来向杨哲源走去。
　　杨哲源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不着寸缕的人，“你就是拖着这样的身体勾引林霖的？”
　　杨哲源出口嘲讽陈正，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他想看的表情，可是面无表情的陈正没有任何反应。
　　杨哲源看着面前已经走过来的陈正，“蹲下。”
　　陈正顺从地蹲坐在杨哲源面前，他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坐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的人。
　　杨哲源残忍地舔了舔嘴唇，“取悦我。”
　　陈正面下一白，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侮辱，即便已经被那样折磨了，即便他的人格已经被按在地上死死摩擦过了，但是陈正依然是不愿意的。
　　杨哲源不耐烦地直接掐住陈正的下巴，逼他张开嘴后将他的头按着。
　　陈正还在心里恨着，等回过神的时候才感觉到了一种窒息感，陈正差点没有喘过气。过了会发现陈正没有任何动作，杨哲源扯着陈正的头发往下拉。
　　陈正只感觉头皮发疼。
　　陈正被憋的脸红，他没做过这样的事，他只是呆呆傻傻地保持这样的动作。
　　杨哲源毫不留情地扇了他一巴掌，又不解气地踹了一脚他的肚子。
　　陈正趴在地上像要死了一样，狼狈地咳嗽着。
　　杨哲源被他弄得没了兴致，继续扇了他几巴掌后叫进来那些保镖，让他们继续好好招待陈正。
　　陈正又变成了脆弱的布娃娃，他被恶魔斩断了四肢，但他仍在挣扎着仍然没有放弃。陈正突然有点想林霖了，那个为他处理伤口的骑士，那个不问他为什么黑暗里的杂碎会折磨他，那个一心想带他逃出这里的最后的希望。
　　或许是保镖身体素质的缘故，这次要比以后的时间都长，陈正没有撑住，晕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他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脚上栓了一条铁链，陈正看着那条铁链看了很久，神色复杂。
　　最后他好像决定了什么重要的事一般，面色坚定却透露着些许死气。
　　陈正扫视了周围，还是昨天那个房间。
　　陈正定了定神，将目光转移到了桌子上的那个玻璃杯，他目测了一下距离又看了看铁链的长度后伸手去够玻璃杯。
　　不够。
　　陈正使劲扯了扯腿，忍受着巨大的撕裂感陈正终于将玻璃杯推下了桌子，几乎是那一瞬间房间里闯入保镖，好在陈正眼疾手快地拿走了一个碎片。
　　“我…我想喝水…好渴啊…”陈正装作被吓到的样子，磕磕巴巴地说着。
　　过了会一个保镖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陈正也确实有些口渴，他直直地盯着那杯水。
　　保镖走近陈正，却没有立刻将那杯水给陈正，而是把头埋进陈正的脖颈间，重重地咬了一口。
　　陈正吃痛地叫了一声，眼里满是屈辱和愤怒，他死死地握住藏在手心的碎片，心里莫大的不甘让他忘记了疼痛，手心有丝丝鲜血。
　　陈正身体有些发软，他突然恨起自己软弱的身体，太过软弱才会被这样欺辱，他死死咬住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或许是陈正的举动取悦到了那个保镖，他拉过陈正的手将水杯放在他手上，陈正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保镖也没闲着，他的轻吻着陈正。
　　陈正身体一抖。
　　保镖轻轻地动着，动作不停，两只手托起陈正，轻轻晃动着。
　　陈正的脸在生理反应下变得潮红，保镖完事后抬起头擦了擦嘴角，拿起陈正手里的空水杯就走了。
　　陈正缓了一会，拿出了那片他藏着的玻璃碎片，看着地上刚刚他打碎的玻璃杯，居然没人收拾。
　　陈正竖起耳朵静静听着门外的声音，他在等待杨哲源的到来，他要死在杨哲源面前。
　　他要让杨哲源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是个杀人凶手，他亲手谋害了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他要让杨哲源余下的时间都活在痛苦和悔恨里。
　　以前因为杨哲源母亲尸体这件事在杨哲源心里造成了很大的阴影，陈正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免提起类似的话题。
　　这次…他要死在杨哲源面前…变成和他妈一样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