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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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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殿下的这声招呼打得还真是别致。”
知道他是在反讽,程风听了也不恼,凑近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气,轻声一笑:“倒也比不上前些日子的你热情。”
沈致皱皱眉,下意识往后退开,却感觉被抱得更紧了。
“这些日子本王一直在这里,你却百般推辞,迟迟不肯相见,这又是什么礼数?本王不懂。”
沈致很想让人把他眼前这个泼皮无赖给撵出去,可又碍着对方的身份,不能来硬的,毕竟这人留着还有大用处。
“这几日受了风寒,怕给殿下过了病气,这才推脱着不见。”沈致忍着体内的燥热,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哦?是吗?”程风低下头来,就着外头高挂的朗月看着面前面色酡红的人儿,心下一痒,手上使力,把人给拉了过来。“本王看阁主的脸色不太好,这样,本王学过医术,不若让本王给你瞧瞧?”
想来是这几天把人吊得烦了,不然这会儿这人也不会耐不住性子亲自找上门来。
沈致勾唇,前几日出了那档子意外,完事儿后才知这人身份,原想着再过几日再去找个什么由头把人哄的服帖,留着以后好办事儿,现下这人倒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沈致自诩看人不错,一看程风就是那种风流的纨绔,这种蠢货最好对付,三言两语就能把人哄得团团转。
沈致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这些年来,他不知遇到过多少这样被子一盖变牲畜的玩意儿了。
“天色已晚,就不劳烦殿下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浑身一轻,竟是直接被人给腾空抱了起来。他一惊,慌忙搂住那人的脖颈。程风被他的动作弄的心里舒坦,打横抱着人往榻上走去。
沈致深知程风是个不好相与的,却也没想到竟是如此难缠,几日前的教训还在眼前,他不敢太过放肆,最后亏损的还是自己的身子。
程风把他轻放在榻上,而他自己坐在榻边上像模像样的给人把起脉来。
把了不过一会儿,程风放在他手腕上的手就开始变了味道,捏着他手腕的凸起有些玩味:“阁主这是被下了春日散。”
沈致心下冷哼一声,跟谁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呢?可面上还是装作微微惊讶,有些推拒着程风,
“此药无解药,除非……”
程风凑过来,看着他眼中的水汽,把玩着他的青丝,轻声开口:“与男子行房即可解了药性。”
沈致看程风这样的举动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他心里虽觉得面前程风是个愣头青,可他还是有种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人一点儿也不简单。
既然决定日后要利用人家,那就不要做得过于刻意,这样两人也算是各取所需。
程风的手让他浑身泛起酥麻,闭上眼,但朱唇却微微张开,体内的燥热让他的胸膛起起伏伏。
程风见状,另只手不动声色移到沈致的腰处,捏着他的软肉,嘴上带着笑意的说道:“看着阁主那么难受,不若本王就做个善事,解了这药性。依阁主看,如何?”
沈致虽心中有数,可心里还是不由得骂道,这人也忒不要脸,明摆着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却又搞得这么冠冕堂皇。
“还是不麻烦殿下了……”
程风莞尔一笑,身子沉下去,在他耳边轻声道:“不麻烦……”
……
翌日,日上三竿,沈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昨晚的记忆涌上来,他腰酸背痛,但好在身上还是清爽的,并无黏腻之感。
他看着自己胸膛处和大腿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没说话,试着抬抬腿,却发现根本抬不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枕边放着的干净衣裳,又扭头看了看旁边早已空了的位置,拿过旁边的衣裳来穿好,穿好衣物后,他唤了声:“明何。”
嗓音异常的沙哑。
一男子应声推门而入,面露担忧之色,扑通一声单膝下跪:“虽有不敬,但属下还是要说,为了那人,公子这样做,真的值吗?”
沈致揉了揉太阳穴,昨夜有些过火,异物感还有些清晰,他面上却看不出来,沉声道:“无碍,我心里有数,你先起来。”
“公子!”明何站起身来,有些着急,双眼不受控制样往沈致胸前暼,沈致一时不察,脖颈处有星星点点的青紫,又想起今日他看着程风从沈致房里出来时,他当时眼里就冒了火,却不想程风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吩咐道:“去打盆热水,再去给你主子拿身干净衣裳来。”
想到这儿,明何还是有些不甘心,他还想再劝劝,但又看了看沈致眼里的疲惫,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给咽了下去。
明何是个不会遮掩的,几乎是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了脸上,沈致看着他明显不甘的表情,开口道:“去跟锦娘说,今日千销阁闭门,白日不揽客,晚上照常营业。”
明何一愣,下意识开口:“公子这是为何?”
沈致长舒一口气:“清理门户。”
*
百怀王府内。
“王爷。”
“嗯。都看清楚了?”百怀王程闻序坐在花园里的石桌旁,一下又一下的点着桌子,等着孙明德回话。孙明德向前一步侍立在侧,将桌上的茶杯倒满,随即回复道:“是,王爷,都看清楚了,世子爷是今儿一早回来的。”
孙明德奉上茶,程闻序嗤笑一声摇摇头:“这小子……”
孙明德看着程闻序脸色没生气,打趣道:“真是跟王爷一个性子。”
程闻序接过茶润了润喉,撂下茶杯拿过他的红缨长枪仔细擦拭起来,“哪儿像了,我在他这个年纪,早把烟儿娶回家了,他呢,都这么久了连个影儿也没有。看上人家了连说也不敢说。这叫我何时才能见他成家?”
“是是是……”孙明德见他越说越气,心下叫苦不迭,忙顺着他道:“世子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打算……”程闻序哼了一声,不吭声了,吹了吹胡子道:”我饿了。”
“那让小厨房送碗奶羹来?”孙明德忙问道。
程闻序拿着枪耍了几下,头也不回道:“要多放糖。”
*
程风院儿里的书房内,陈辽看着程风拿着毛笔在纸条上写写画画,不多时一副侧卧美人图新鲜出炉。
“打探清楚了?”程风头也没抬,用手作扇,轻轻地扇着小风,等着墨迹干透。
“今儿您一回来属下就派人去盯着了,但却发现千销阁早早的闭了门,对外只说是要修整修整,我们的人递了最后一次信儿是说要清理门户。”
“但具体要抓谁却没说清楚。”
程风把画举起,透过窗边过来的日光一照,又见美人风姿。他啧了一声,等画彻底干透后卷起收好。
“去把那个锦盒拿来。”
程风吩咐着,陈辽并未看到他有半分着急,心里有些担忧,他走过屏风去里面的柜子里拿出锦盒,递于程风,开口道:“殿下,沈公子不是要抓我们的人吧?”
“抓什么?”程风不紧不慢的卷好打结,睨他一眼,明知故问道:“什么人?我们哪儿有什么人在里面?”
陈辽错愕一瞬,旋即明白了程风的意思。
“那,殿下是要斩草除根么?”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用,”程风打开锦盒,把画卷整齐放好,想了想,又去院里折了枝桃花放里头,再把锦盒盖好,“按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千销阁人际关系复杂,不是说动就动的。”
“殿下这意思是……”
“他想动的,不是我们。”
“这锦盒,你想办法送进去,”程风把锦盒递给他,仔细嘱咐道:“一定要让他亲自打开。”
*
沈致看着手中的锦盒,狐疑道:“怎么说的?”
“说是听闻阁主您回来,想认识认识,刚巧得了幅画,但有事耽搁了,没能过来,可画却是送过来了,说是想让阁主您品鉴品鉴。”
“真这么说的?”
“是了,”锦娘是千销阁里的妈妈,她年纪不算轻,但风姿卓越,身材窈窕,一双狐狸眼皮上抹着粉儿,身上的红纱飘动,她笑吟吟的走来:“陈辽送到的时候还再三嘱咐我要让您亲自打开。”
旁边儿站着的明何急匆匆道:“公子,这世子到底想干什么?”
锦娘一看明何的表情就明白这其中就是有些故事的,她不欲打听沈致的私事,便找了个由头退下了。
沈致利落的打开锦盒,一股淡淡的花香袭来,锦盒旁边安静的躺着一个卷轴。他把卷轴抻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几个大字。
娇花当配美人。
明何凑过去一看便红了脸,急急忙忙的退开,脑海中却又不自觉的想到方才看到的景象,只一眼,他便认出了画上香肩外露、媚眼如丝正侧卧在榻上扇风的美人是他家公子。
没成想,世子殿下……竟是如此孟浪之人,但心里又不自觉的闪过一丝失落。
明何退到旁边抬头悄咪咪地看向他家公子,却没有在他脸上看见半分羞涩和恼怒,他没仔细看,他若是仔细看了,就会发现他家公子的耳朵根已经红了个透。
沈致抿了抿唇,看着那幅画不知作何感想,忽的福至心灵,把画拿到日光下一照,娇花当配美人的字样下浮现出另外的几个字,沈致定睛一看。
提防魏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