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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报复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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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马上避开视线，如果那样做的话总感觉那个东西会瞬间冲过来。也不知道我刚才惊愕的神情是否被那东西看到，我假装被冷落无奈的转回头，手心出的汗已经证明了我此刻的紧张程度，不自觉隔着衣服抚上黑蛇。我能感觉到那东西盯在我身上的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挪开，对我完全是警惕的。松了一口气后才意识到，为何莫忧林身边会跟着这么个玩意……
玄魈感觉到了我的不安顺着我的胳膊爬上我的肩头，只露了一个小脑袋在我领口，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怎么了大人？”
“你看那个是什么？”我撇了撇嘴，充分的告诉了它准确位置。
玄魈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沉默了片刻。“……那是守护灵。”
“守护灵？是我理解的那种家里供奉的小仙？”
“不，和所谓的保家仙不一样，它属于一个人强烈的执念与灵魂的变异而来，总的来说跟缠人的恶鬼一样。被它缠上的人通常寿命不长，直到死亡后沦为与它相同的恶灵。”
“啊？那岂不是很糟糕吗，有什么办法赶走它吗？”我冒冷汗了。
玄魈继续说道：“按常理来说只要找到能超度它的契机就可以但很难，因为它们的愿望往往不可能实现。”
“那这种东西还能叫守护灵吗？”是我对守护这个词的理解不对吗？
“大人不用担心，既然能叫它守护灵，那就不全是坏处。拥有守护灵的人一定是与它签订了什么契约，用自己的寿命换取守护灵的力量。也就是说，这个小鬼可以操控守护灵。”
听玄魈这么一解释我顿时觉得莫忧林这家伙好牛叉，先不说他寿命不寿命的事，能操控这么一个恶鬼模样的东西真的是太酷了。我还盘算着等看完电影找机会去踹莫忧林一脚想看看守护灵会怎样来着，然后玄魈告诉我守护灵攻击性很强，会对伤害守护者的人加倍奉还时，我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么一想我似乎没那么担心他了，没多久我的所有注意力就被电影的情节吸引了去，完全忘了刚才的事，也忘了身后还有沈曦晨她们三个。
过去，我穿着帽衫坐在她们前面，她们吃完的瓜子皮倒了我一帽子，我甚至还记得当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扣了一头的瓜子皮。周围的嘲笑与我软弱的泪水交错，是那样狼狈不堪。如今情景再现，在我感觉到有人在抓我的衣服时就有所意识，于是迅速站起身回头狠狠地瞪了王悦一眼又坐下了。
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后排人一跳，王悦更是明显打了一个哆嗦。这足够引人注目了，一时半会儿她们大概也干不了什么。我本就没想过在这里跟她们翻脸，我只想安安静静看个电影啊。
“大人，要我教训她一下吗？”玄魈在我耳边说道。
“不必了，佛也有三忍，再说都是一帮小屁孩而已。”
“……”
还是我的想法过于天真，谁知道她们还敢接着搞事。也许是前几次事件让她们觉得吃了亏，于是继续拽我帽子的力度使的很大，我整个人被拽的猛地往后撞了一下，脖子突然被缴紧的窒息感让我眼前出现了金星。我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回头瞪着她们三个，瞧见我的模样沈曦晨得意极了。我把帽子整理好藏在身后就回过头去，因为我始终遵守事不过三的原则，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看刚才她们那满意的嘴脸绝对还会在动手，于是我做足了准备就等着她们的第三次。果不其然，我感觉到她们的手在摸索我的帽子，我故意没动，因为想打人起码也得有理由吧。等我的喉咙再次感受到压迫时，我起身毫不留情的给了王悦一记耳光。此刻电影正播放到平静时，这一记耳光打的相当响亮，瞬间我们这就成了全厅的焦点。
王悦捂着脸哭起来，旁边的沈曦晨完全愣在了那里，另一个曹佳佳更是显得不知所措。周围有低低的私语，也有看热闹的闲话，还有校长或主任的吼声。我不以为然，自顾自整理着衣服坐回座位上。这会儿班主任已经从后几排迅速挪过来了。
“怎么回事儿！怎么又是你们几个！你们……等会儿出去跟我好好解释一下。”班主任低吼了几句就憋气的回去了，他的话没说完，听刚才的断句本来是想批评我们几句的，无奈现在是在电影院里，怪丢人的。
“我去，你太狠了。”聂彤彤的双眼发着光，对于跟我从前一样懦弱的她来说，我此刻的反抗让她感到敬佩，因为这是她没有勇气做到的事，就连刚才我被欺负的时候她也都是在口头上长志气，没有真正能帮到我的价值。
“就是欠打，惯的她们手欠。一次两次我忍了，还敢第三次，事不过三不知道吗？”我正在气头上声音有些大，也是我故意让她们听见的，这也是对我成功报仇的一种得意。
我的视线无意落到莫忧林那边，他正和别的几个看热闹的人一样看向这边，可惜太远了看不清表情，要不然我还真的挺好奇他是怎么看待这边的。对了！那个守护灵！我扫遍了莫忧林的四周都不见那只可怕的大家伙。直到我一抬头直接吓到打嗝，那个家伙竟然就在我身后低着头盯着我，这下好了，完全被发现了。
“你……看见我了……”守护灵脸上的白纸下露出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她的声音沙哑阴冷不禁让我打了个寒颤。
出于身体对鬼魂的恐惧，我说不出话只得咽了口口水。守护灵虽然长得吓人，但我没有在它身上感觉到威胁。见我不语守护灵“咯咯咯”的笑了一声穿透后排的人回到了莫忧林身边。它这一走顿时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我松了口气在看向莫忧林，这次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变了，仿佛是在观察，也仿佛是在窥探，在我的身上有着太多神秘和可疑我自己也承认，只是莫忧林这样的年纪也能注意到这些吗？
之后我在守护灵的注视中看完了电影，中途也没在回头看沈曦晨她们三个，她们也在没搞什么小动作，只是在出了影厅时给我留了一句“放学给我等着”这句话。
等回了学校我就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我第一个到的，面对班主任的黑脸我也有些惭愧，毕竟那么多学校的人都看着呢。沈曦晨她们三个在我之后陆续进来，我们四个并排站着，王悦在我旁边捂着脸还哭哭啼啼的，在黑暗的地方我眼睛虽能看清事物但也不是完全清楚的那样，以至于现在我才看清楚我当时下手多重，那五个手掌印历历在目。
“说说吧。”
“是这样的老师，朱芷怡衣服帽子被凳子夹住了王悦帮忙来着。”曹佳佳无脑的发言就连沈晨曦都瞪了她一眼。
“对就是这样，我知道我们之前有矛盾让她误会也有心可原，可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沈曦晨也只能顺着曹佳佳的话说。
我听不下去了。“对不起，我不该下这么重的手，可是你们帮忙真的太难受了，我喘不过气啊。”说着我把脖子露出来给老师看，当时的勒痕还在。
“不管你们有什么矛盾，在那么多学校面前做这种事已经严重影响了咱们学校，你们谁都有错，既然互相都打过了我也不批评了，每个人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交给我。”班主任长叹了口气。“还有啊，同学之间的相处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在有两年就毕业了不要让校园时光充满恨意。”
“对不起老师……”我理解老师的难处，但是想好好相处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求。
“行了，都回去吧。王悦我会联系她家长。”
“没关系的老师，有什么问题直接让她家长找我就好。”我道。
班主任看看我的脖子叹了口气。“快回班吧。”
“好。”班主任其实很心疼我们这群孩子，无论是谁他都不希望我们受伤。只是他的这份心恐怕只有我能体会吧……
学校的一天结束了，同样也是放学“守约”的时候。沈曦晨带了十多个人来围堵我和聂彤彤，她们把以多欺少当成了威风的资本。我面前站着的男生看着都有高中生那么大，有几个还穿着校服。王悦捂着脸站在他们身后，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又哭了几次，说真的，如果这么好哭当初装什么装？
我没有惊慌反而无比淡定。我身边的聂彤彤到是吓得不轻，一个劲往我身后躲。
“就你是朱芷怡啊，就你打我妹是吗？”一个嘴里叼了根烟的高中生站出来，看他吞吐烟圈的样子根本就是不会抽烟只是装装样子。他走过来不等我回答就推了我一把，要不是聂彤彤在我身后缓冲了一下我就摔倒了。
“没错是我，怎么的，你们能欺负别人就没想过后果吗？自己解决不了就找人来？那还真是没能耐。”说完这句话我就有点后悔了，毕竟人家人多还都是些大孩子，他们想打我一顿我后边都找不到人。
“诶呦，你怎么这么能耐呢？”这次换了一个人，这家伙完全不顾及别的，揪着我的领子给我提了起来，后坐力直接把我身后的聂彤彤撞出好远。
“啊！呜呜哇！”聂彤彤摔得很疼，衣服也被水泥地蹭破。
“唔！你没事吧！”我还被这个男生揪着不放，面对无论性别、体型、力量都远超于我的人我完全没有反手之力。
“那个小丫头片子跟她一起的吧，她俩挺好？”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说着不管聂彤彤还在哭，上去甩了她两个耳光，顿时鼻血从她鼻子里淌了下来。
“你们冲我来！别碰她！”我挣扎着可都无济于事。
校服男见我如此激动便来了兴致，叫上其他几个男生围着聂彤彤，一边说着污言碎语一边拿着手机录像，聂彤彤就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他们又拉又扯。
“别碰她！！”听到我的怒吼，玄魈从我袖子里探出头弹起上半身直冲揪着我的那个男生脖子咬去。
“妈呀！这啥东西咬我一口！蛇！！”被咬的男生吓坏了，放开我双手挥舞，把玄魈抖落在地，与我拉开了好大的距离。
“妈呀你流血了！这蛇有没有毒啊！”旁边的人喊到。
玄魈抬起上身发出“嘶嘶”的声音，它脖子两侧的皮褶也顺势膨胀起来，让他背后的浅色花纹展现了出来。
“卧槽啊！！！”那男生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跑了。其他人也惊呼一声，与我拉开距离。
“这女的怎么还有蛇啊！！！”
“朱芷怡！”沈曦晨吼了一声，不知道从哪拿来一根棍子就要往玄魈身上打。我明知道她是威胁不到玄魈的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迎了上去，这也是对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身边的人而感到愤怒。
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像突然从体内觉醒了一般，也好像是我自己主动运用，两者十分矛盾。我单手接住沈曦晨挥下的棍子，用力一拽。棍子脱手产生的惯性让她向前倒地，直直跪在了玄魈身前。有几个男生冲上来帮忙，被我一跃而起腿夹中头来了一个360°翻转甩飞，这种力度已经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了。见我如此离谱的攻击，其他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敢动我的蛇试试，看我敢不敢真的打断你腿。”我双眼透着杀气，语气冰冷，这不是我能说出来的话，更像是占据我身体的那个魔神。
沈曦晨这群人从来都是仗势欺人，从来没有感受过真正的杀气。此刻在魔神的气场下他们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恐惧，他们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下一秒可是会真的撕了他们。呆愣片刻陆陆续续都散了，走时候还不忘小心翼翼从朱芷怡的目光下拽走沈曦晨。
人都走了，走时连个屁也不敢说。我冷笑一声蹲下身将玄魈接回自己手臂，回身查看聂彤彤的伤势。聂彤彤伤势不重，都是些擦伤，只是她脸上的手印着实看了让人气愤。
“不用担心，我会让他们对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改变我此时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