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丁小妖a

8、为你而席 段梓石

　　段梓石的生日邀请，孟懿原本以为是群发没有作答，直到段梓石生日前一天晚上，周燃有预谋的打电话。
　　“孟懿，明天我顺路来接你？”
　　“啊？接我干嘛？有什么事吗？是我给你整理的资料你看不懂吗？”孟懿一头雾水。
　　“段梓石说请你过生日，你，要来吗？”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周燃试着追加条件。
　　试探性的询问后，打感情牌：“他很不过生日的，就想热热闹闹的，你如果不习惯的话，可以带朋友的。”

　　搭着浴巾洗完澡在墙角偷听的许繁青一溜烟坐在孟懿的对面，双手祈祷拜托孟懿不要拒绝这次她追梦的好机会。

　　“嗯。那我带一个我的朋友可以吗？我自己打车去就好，你给我一个地址。”
　　“带谁都行，而且你不用准备礼物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们做一顿饭吗？段梓石办在家里面，阿姨请假了，我们都不会做饭，家里面的饭比较干净嘛。”段梓石接过电话，隔着屏幕超大声，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看着周燃。

　　“那好吧。寿星都发话了。那你们想吃什么可以列一个菜单，我不是菜所有都会做的，可能得提前学一学。”孟懿盛情难却。

　　周燃顺理成章地接过电话：“那我来接你们，顺路我们去买点菜？”
　　孟懿看着许繁青一脸祈求的模样轻声答应了下来。

　　周末，春风十里。
　　周燃一身黑色休闲套装，修身显眼，旁边的蓝色奥迪是孟懿在街上都没见过的颜色。
　　许繁青为了让学长记住自己，三千买的裙子硬是没舍得退，而长衣长裤的孟懿攥着书包背带犹豫着要不要上车，自从学校论坛发了那些风雷电闪的帖子后，孟懿也不敢跟男生过多私下接触。
　　许繁青看出孟懿的踌躇，揽着孟懿的腰大大方方往前走。

　　“周同学，你来这么早啊？虽然说是顺路，但是也不必把车开楼下来的。不然老有人搬弄是非口舌。”边说边朝一号女生楼上瞥，哪里围着三两个任然的狗腿子。

　　在许繁青心里，可不就是周燃间接害得孟懿被任然盯上嘛，想着等下怎么阴阳怪气他一番。
　　周燃轻笑：“不会有人再嚼舌根的，你放心好了。”语气里是绝对的自信。

　　菜市场熙熙攘攘，周燃被卖菜的阿姨堵在门口。
　　“帅哥，我的菜新鲜的很，刚从地里拔起来的，三块钱一把。”边说就边把付款码往周燃身上凑。
　　“阿姨，你的菜绿的不太正常，打药了吧？”孟懿堵在周燃身前，明明有一个半头的身高差，小女孩却是气势十足。

　　向肉畜区走的路上，孟懿边走边四处打量：“菜市场门口的菜都不怎么好，不是批发出来赚差价就是药残不过关。我们还是尽量往诚信商铺买。”
　　“老板，猪蹄怎么卖？你不要给我捡，我自己捡。”孟懿抡起袖子，翻翻找找，一番砍价后才让老板称斤。
　　周燃和许繁青从小几乎不进厨房，饶是对孟懿刮目相看，没想到平常文文静静的小女孩，在菜市场像一个久经世事的老手。
　　等到孟懿跟一堆阿公阿婆笑着买完各种新鲜果蔬后，周燃和许繁青手里已经满满当当。

　　在去段梓石家的路上，许繁青不禁竖起大拇指：“孟懿，你砍价好厉害啊，你没看见那个老板要价50，你砍35我还以为她要生气呢，没想到我们一走她就松口了。”
　　孟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这叫欲擒故纵嘛。”

　　“听说，你以前是阳县的，我小时候也在哪里待过。”周燃握着方向盘小心的开口，眼神却落在后视镜的孟懿身上。
　　“我在阳县长大的，后来我妈妈带着我转学去了别的城市。”
　　“那你什么时候转学的？”周燃的手心微微出汗。

　　“嗯。大概是小升初吧。”孟懿歪着头回想。“那个时候我跟我妈妈住在春风巷里，哪里有很多小吃店，人流量很多，还有很多歌舞团会来表演。”
　　周燃的手心湿得像海，分神了好一会儿，直到孟懿着急地提醒要闯红灯了。
　　刹车猛得一踩，血液好像在胸口起伏，血管乌青，肾上腺素开始游走，心跳得像锅上糊了的芝麻。

　　海墅天区，一溜的高档别墅此起彼伏，门口的管家彬彬地打招呼放行。
　　生日主角已经在镇宅石狮前久候，门前的假山喷泉，锦鲤戏水。
　　令家境也算殷实的许繁青啧啧称奇。
　　三层的独栋小洋楼里面装潢古朴大气，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山水画和迥异的摆件。
　　“随便坐啊，今天没什么外人，就几个朋友。”段梓石打开投影仪招呼着给大家倒水。
　　孟懿从来没有去过别人家做客，于是显得手足无措。“要准备什么菜吗，人多吗？人多的话我就先去备菜了。”

　　“哪用你做菜啊，等下我请厨师来……”段梓石脱口而出，话还没说完，周燃便搂上了段梓石，两人窸窸窣窣一阵耳语，前者急忙扭脸改口：“哦，我忘了，找不到厨师了，要不麻烦孟学姐了？”

　　孟懿找到了存在的落脚点，起身进了厨房。
　　许繁青循着想去帮忙，周燃的眼色一瞟，段梓石急忙找了个理由约着许繁青去定蛋糕了。

　　“不用你帮忙，我可以的。”孟懿把黄瓜萝卜一股脑儿从塑料袋里拿出来。
　　周燃不太娴熟的拿出紫皮土豆，“要怎么处理？”

　　孟懿找出刮皮刀蹲下身教周燃操作。

　　“你从小就会做饭吗？”白皙的骨节握着土豆，一点一点的剥削，不太平整的土豆被周燃捏的黝黑。
　　“差不多吧，小时候我妈供我上学，很辛苦。小学离我很远，我自己做饭放在保温壶里带去吃。”
　　“那你在阳诚小学念过书吗？有没有遇见什么很特别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阳诚小学上过学？特别的人？好像也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人吧！不过我爸爸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对妈妈和我而言，不然我也不会转学的。”孟懿总觉得周燃的问题总是很久远，像试图勾起自己的童年。

　　“那你小时候有没有交过特别的朋友？比如说，很短暂那种？”周燃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而是接着询问。
　　孟懿把胡萝卜切成滚刀块，头也不抬，“嗯？我小时候家里面没什么钱，所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朋友，不过我以前啊，在杂技团有一个朋友，他经常吃不上饭，还不会说话，我有时候会去给他带饭，他以前胃口特别好，我就喜欢胃口好的人，但是后来我转学了，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朋友。”
　　周燃择着香菜，天花板的灯十分刺眼，让人眼发酸。
　　“周燃，你问问他们，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吗？我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孟懿看着一旁遮住自己视野，愣着神不说话的人。

　　“孟懿，我想吃粉蒸肉。”周燃的语气甚至有点儿沙哑。

　　“我以为你们北方人，不爱吃这个呢。那我等一会儿，得去超市看看有没有蒸肉粉，因为我现在炒不出来料了，我还会一个特色的腐肉蒸肉，不过今天是做不了了。”孟懿笑着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