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搞个大生意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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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熠晚上洗漱完就上床了，这一天经历太丰富，他不想再到楼下去晃了。
徐樊和余微唐都没回来，何乘好像说是母亲生病请了一天假去陪护，等老家的亲戚过来照顾他母亲了再回来。
整个租房只有娄熠一个人，很安静，风扇没有转，蝉和夏夜的喧嚣飘来一阵又飘走，很适合梳理梳理线索。
本来他怀疑兰姐就是这个集团的老大，但是经过这几天的了解发现她只负责这个网聊部门，算是个小管理，已知的还有程序部和负责人徐樊，接线部负责人万哥等。
这个诈骗集团规模之庞大，内容之丰富，发展目光之刁钻，要知道这个时候直播还没有烂大街，他们却精准抓住了这一商机，管他产业是黑是白，幕后boss的眼光十分毒辣。
而且诈骗的人员管理，流程都很复杂，话术老师，剧本编剧，卡头，菜商，线下还有骑手，水房，涉及面之广，牵涉人员之多。
他们公司还扎根在繁华热闹的中心花园边上，赚的盆满钵满，这不是啪啪打网安部脸吗？
这个集团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娄熠不相信公安没有尝试抓捕过，再怎么也不应当全须全尾的逃掉。
有可能是下线众多，断尾求生那一套玩的很溜。
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就证明一层层的领导层很难接触，幕后boss藏的很深。
再一次坐实娄熠的猜测，可能会有记者或者警方的卧底，他好像置身猫鼠游戏，系统却让他当上帝，把猫和老鼠都揪出来。
娄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平复心情。
手机响了，是电话铃声。自然不是娄熠原来的手机原来那个屏幕坏了还躺在柜子里吃灰呢。
娄熠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通，发现听筒那边居然是何乘的声音，透露着深深的倦意：“年年啊，余微唐喝醉了，就在公司花园穿过去那个龙龙大排档，跟他一起的同事还要赶车，没法送回来，你现在过去接一下吧。”
除了何乘的声音娄熠还听见小护士说家属保持安静什么的话，他嗯了一声，关心了一下对方的情况就挂了。
屏幕显示11:45，娄熠蹬上他的球鞋就去何乘说的大排档了。
大排档现在还很热闹，对于有些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先吃东西压压肚子一会才能有精力嗨。
门口一个脑袋很大的风扇呼呼的吹着，白炽灯下靠着旁边小店铺卷帘门的地方有一个塑料靠椅，余微唐就在那上面坐着，脚下有好几个啤酒瓶，他手上夹着烟，仰着头吞云吐雾。
灯下聚集了很多小虫子，余微唐出神的望着，视野中忽然多出了王年年那张清秀的脸。
余微唐开口：“你看，光下面好多的虫，只要有一点光，它们就聚在一起。”
娄熠：“这些….昆..昆虫…是趋光的。”
“你不觉得人也是吗，为了某样东西，哪怕面前的不是光，是火，他们也要去，真是无可救药。”
“哈哈哈，我现在也要去了。”
他眼下有青黑。看上去很累了，娄熠没有搭理他半醉的时候的话，伸出手去缆他的胳膊，“我..我们…先回去啊。”
余微唐没挣扎，顺势靠在娄熠身上，他身上裹挟着厚厚的烟味，娄熠鼻子动动，他不喜欢烟味，所以对烟味很敏感，也能依据此分清不同的人。
这个味道和他在茶水间闻的不是一个，所以拿好烟给对方抽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还是单纯的想感谢给他送吃的？
他想起余微唐当时说的他是找自己的身份证，肯定没有说实话。
现在对方喝了酒心情正低迷，是个套话的好时候。娄熠琢磨琢磨，想先试探一下是不是真的醉了。
结果他还没开口，余微唐就一副难受的样子，娄熠把他拽到街边的大垃圾桶，哇的一声就吐了，边吐边咳，眼泪鼻涕也一起下来。
娄熠买了包纸和一瓶水递给他，让他漱口，这家伙直接咕咚咕咚开始喝，边喝边哭。
娄熠想起被同办公室女老师幼儿园的儿子支配的恐惧。
这浓眉大眼身高体壮的一男的一哭起来很难收场，他拍拍余微唐的肩膀，这叫他怎么问话，就算对方没大吵大闹，那嘴也是瘪着的，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走到公司楼下时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楼里的其他公司都已经走空，电梯刚好在一楼，娄熠按了顶层，门在即将合上的时候忽然被一只手挡开，徐樊也刚回来。
徐樊看了他一眼，皱了一下眉，目光又立马收回，斜靠在梯箱上望着通风口出神。
娄熠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好像睡了过去的余微唐还是有点不放心，他向徐樊挪了两步，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说：“徐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徐樊一蹦老远，撞到电梯门上，他吼一声：“你离我远一点！”
“关你什么事！”
娄熠：“哦。”
徐樊：就哦。搞得他像个傻逼神经兮兮的。
娄熠这次没向徐樊挪，他小声用气音说：“徐哥，我发工资了明天早上请你吃早饭。”
徐樊还沉浸在刚刚自己心跳陡然加速那氛围里，这次他就看见青年唇色浅淡但不知怎么有点诱人的唇瓣上下开合，至于说了什么，抱歉，没听清。
他脑子里闪过直播的时候那人比的猫爪子，现在好像真的有一只猫在他心里挠啊挠的。说不清什么感觉。
他再看余微唐靠在小骗子怀里，满脸红的，一副憨样，他咂摸出来了，是有点酸。
徐樊今天处理事情处理得很晚。还去了另一边的，分部，晚了没车了他坐了一辆小摩的回来，可能是半夜的风大了，那司机肯定走小路飙车超速，不然他这会儿脑子不会坏掉。
等那小骗子把余微唐放床上后他把人大力从屋里拽出来，把他压在墙上。
学着娄熠平时跟他说话的方式，故意凑到对方耳朵边问：“你刚刚跟我说什么？”
娄熠有些懵，他脸发热，伸出手把徐樊往外推，手贴上对方有些汗湿的T恤，摸到精壮有力的躯体，和饱满的胸肌，力掉了，没推开。他偏过头想离徐樊远点。
“嗯？年年，躲什么？”徐樊不知道他在干嘛，不过刚刚在电梯里的那股莫名不爽现在没了。
小骗子的脸红了，眼睛垂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耳垂红的能滴血，他想上去咬一口，让漂亮小巧的耳珠上有他的齿印。
昏黄不清的灯光像是某种亲昵行为的催化剂。
“年年，你想告诉我什么？”他像个登徒子，嘴唇几乎贴到娄熠耳廓。
duang的一声，屋内余微唐从床上摔了下来，两个人从那种莫名的漩涡里出来了。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娄熠这次真有点结巴了：“那，那个，我说发工资了请你吃饭。”
然后有点感谢余微唐打破那种氛围。进了房间把人从新扶上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给对方换衣服，他手上动作井井有条的，心里有点乱。就委屈余微唐将就一晚吧。
娄熠在洗澡的时候跟4399说：“你刚刚观察到了吗？他有生理反应吗？”
4399磕巴一下：“时，时间不够….”
娄熠：“不用看，我猜他是gay。”并且好像似乎对自己有点意思。
娄熠摇摇头，他以前可没跟同性这么处过，不排除这是直男的友谊。娄老师心态调整得很好，想了想被徐樊压在墙上的感受，没什么特别的吧……他就当没这回事吧。
第二天早上，娄熠发现自己床上躺了个人，4399补充，晚上是余微唐这货梦游过来跟他抢床睡，对方挨了娄熠梦中的几脚，特别皮实，没被踹走。
娄熠受不了跟那留着哈喇子的嘴跟冒着胡茬的脸往后猛的一退，脑壳撞到了坚硬的水泥墙，他没管疼痛，咻的一下越过余微唐，下地时连打了两个趔趄。
床上那货还没起醒，那鼾声很有节奏。一起一伏的。
娄熠怕了这个地方了，他匆匆去厕所洗漱。换好衣服后去巧徐樊的门。
担心对方早饭问题是一点，还债也是一个原因，娄熠还揣着一个目的，就是和领导层搞好关系，对他任务有帮助，兰姐是女的，娄熠完全搞不赢那种女人，方哥他话都没说过，转来转去也只有徐樊这一棵歪脖子树。4399给他普及的上位知识里，这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
娄熠敲敲对方的门，没人应，他边等边抱个保温杯喝水，好一会儿门才打开男人拿着毛巾换洗衣物洗浴用品等撇了他一眼直往厕所去。
4399出来冒存在感：“这次毛巾遮住了，我没看见不算！”
娄熠：“好了，我相信你的业务能力。你别纠结了。那个不重要了。”
4499：“好嘛。”
4399：“那我业务不错的话，你可不可以让我看看那个草莓糖。”
娄熠回房间拿了两颗，一颗给4399看，一颗剥开塞嘴里，草莓味在嘴里绽开，清香甜蜜。
“这就是你说的请吃饭？就、一、顿、早、饭！？”徐樊大剌剌的叉着腿坐在塑料小板凳上，嫌弃的撇撇嘴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知道你这家伙穷怕了。”
后边这句话说的很小声，对面人忙着点单，没听见。
早餐铺子是娄熠早就看好了的，一家潮汕粥铺，他当时没钱，只能啃着面包想象发工资时候的，没穿之前的早餐午餐晚餐都成了他做梦的素材。
菜单上有很多东西，除了各种各样的粥之外还有各地的小吃传统中式早餐的面点油条什么的。
大早上的娄熠对吃海鲜没什么兴趣，点了一碗香菇青菜粥，他把菜单递给徐樊，对方扫了两眼，对老板说油条豆浆，加一碗油茶，油茶里面不加花生米不加咸菜味道重一点谢谢。
老板记性好，听完就道一声中气十足的好嘞。忙其他的去了。
娄熠说：“你怎么就点这些油炸的东西啊？我请你吃早餐就是想你吃一点健康的东西。”
徐樊挑眉：“哪里不健康了？”
“你点了油条，油条明矾超标啊，还有油茶里的扇子，那个也是油炸的，你还要味道重一点……”
徐樊打断他吧吧吧的唠叨：“你怎么知道油条里有明矾？”
王年年是初中学历这哪能知道，娄熠脑袋转转：“老板说的啊。”
“你放屁，老板能嚷着让你别买东西？”
娄熠：“那我搞错了，那不是老板，是客人。”
“是一个大叔讲给他女儿听的。”进门处确实有一对父女在吃早点。
徐樊撇撇嘴甩出一句，“你管我。”他语气有一丝不耐烦。
“对，你生活太粗糙了，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管一下，嗯应该叫提醒你一下。”
徐樊只听进去一个对字。他觉得他应该生气，冷笑，嘲讽，然后转身出去。
但是他脑子里是昨晚上那个梦，小骗子怀里抱着的人不是余微唐，是他。对方穿着直播时的那一身，他的手终于搂上对方的腰，他们小声的说这话，舌头钻进了耳朵，两个人缠得更紧了。
油条端上来了，徐樊咔嚓咔嚓咬着，豆浆端上来了他咕咚咕咚喝。
一分价钱一分货，娄熠那碗粥装在一个砂锅里，量很足，他眼瞅着吃不完，又看见对面的男人吃的很嗨像饿极了，秉着节约是美德，帮助他人是操守的理念，娄熠将自己的碗推过去，“你吃我的吗？”
徐樊：“你自己吃。”
“我吃不下了，我看你没吃饱的样子。”
徐樊把筷子一撂：“我吃我的你有意见，要我吃你的，就一顿，还是早上的，你还关心我饱不饱？”
娄熠：“哦，那我每天都请你吃？”
……..
徐樊脑子里飘过一大堆你吃我吃你吃我的巴拉巴拉，感觉烦得很。
“拿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搞个大生意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