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人爱我的世界be了》超级小羊驼

9、学渣就应该和学霸做朋友

　　等我洗漱完，我娘已经在房里等着问我怎么回事了。
　　事情牵扯到贵妃和皇后，我不再瞒着，除了让人替做功课外，把事情全须全尾都说了。
　　“本来你知道做功课是好事，但留在贵妃宫中却是不妥。贵妃也实在不明智，这么强迫似的把你和程儿留下，也不怕你们从此再也不去。”
　　我猜测到：“她应是知道我与永禾交好，方程与三皇子又是朋友，不会为她拉下脸来。”
　　“是啊，孩子是她的筹码，我是皇后的筹码。”她终于和我聊到了这个话题，“你知道为什么人人都想你嫁过去吗？”
　　我抬头看娘：“因为相府的势力？现在皇上还康健，但只要身体出现一点问题，我们就必须选一边站。”
　　她摸摸我的头，“若真到皇帝体弱时再选方向，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哥哥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需要他们单独拉拢，而我除了代表了爹娘的立场，更有可能影响哥哥们的选择。”
　　娘抱住我：“你比娘想象的聪明得多。”
　　“可我不想当筹码。娘，我不想入宫。”
　　我娘不说话。
　　我知道她无法给我做任何承诺，爹娘、两位哥哥、嫂子还有我尚未出生的侄子，他们不应该为我抛弃平静的生活。
　　我的婚姻一定是一场悖论，皇后和白贵妃不会放走我这么大一块肥肉，皇帝也不会允许某一方的权势过大，而无论我嫁给谁，这场婚姻都会是我夫君成为皇帝道路上的最大助力。
　　没有选择的婚姻，这是李安颜高贵身份的最大代价。
　　“所以我有时候不是催你，”她解释道，“是希望你能尽快找到自己想嫁的人，这样谁都逼不了你。”
　　我点点头。
　　也许方程和我在一起是我娘最想要的，她的姐姐能成为皇后，她比谁都知道那个位置上的人有多痛苦，所以我嫁给方程，远离皇宫，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结局。

　　第二日我赶去将军府继续我的补课大业。
　　等小厮通报要一会儿时间，我看着牌匾上“方府”两个大字，突然觉得也许方程也不喜欢京城。
　　他几乎在西北度过了整个童年，比起京城的繁荣，他更熟悉新野的风沙。那日他跟我说他也喜欢那样的生活，应该也向往过吧，在新野起风的时候躺在屋顶，边看星星边回忆幼年时京城的美好，可真的回来了也才发现京城不过如此，便更想着外面的世界。
　　我与他说到底，还是有相似之处的，尤其是在向往自由上。
　　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说不准将来，但至少现在不喜欢。

　　小厮请我进去，我收了思绪，跟他入府。
　　方程和赵阙一样，都是很好的老师，但他比赵阙耐心，我百教不会的时候也没看见鄙夷的眼神。
　　因为离开学时间越来越近，午饭我没打算吃，方城先是劝我多少吃一点，看我奋笔疾书也就打算不吃陪我。
　　“你吃不用管我，先去吃吧。”我对他说。
　　他笑笑：“没事，我也不饿。”
　　方程真的好温柔一个人，都不明白方伯伯那样的糙汉怎么养出这样温柔的孩子。
　　我总不能看人家为了我不吃饭，于是让小慧端点简单吃食来。方程担心小慧不认得将军府的路，便让他的书童开文带去，我见过这男孩几次，却是第一次听他的名字，心说“Kelvin”，方程很洋气嘛还给书童取了个英文名。

　　小慧满眼通红的回来了，我疑惑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怎么了？”
　　小慧听我一问再也没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盯着方程，像是他将小慧气欺负成这样一般。
　　方程也很是迷茫，但更记得要给我个交代，质问开文：“你怎么回事？”
　　开文很是为难，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方程急了，一掌拍在桌子上，这时候我才看到他身上武将的血统。
　　“小慧姑娘说少爷和李小姐登对，我就顺着她说，等李小姐嫁到我们将军府你就可以出府不用再伺候小姐了。”
　　方程听了这话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便偷偷瞄我的态度，见我没有生气才呵斥书童：“瞎说什么，我看你是最近太闲了才有功夫说胡话，去把上节课先生教的课文抄十遍！”
　　“话是小慧自己先提起来的，开文也是顺着她说，”我打着圆场，“算了算了，先下去吧。”
　　我明白小慧为什么哭，确实不怪人家开文，小慧哭的是面临cp be和自己失业而无法做出的选择。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哄着小慧，突然又想起我的婚姻也许并不能由自己做主，又改口道，“就算成亲了也把你带上，可以了吗？”
　　小慧这才不哭。
　　方程让开文带小慧出去：“带小慧姑娘出去逛逛，好好给人家赔罪。”

　　等到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方程问我：“你怎么想的？”
　　我逗他：“嫁给你？聊这个太早了吧。”
　　“不是……”
　　他看起来有些窘迫，我也不便开玩笑，正色道：“皇后、白贵妃还有皇上，都不会让我轻易成亲的，而且我现在也没有这个想法。”
　　“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呢？”
　　“你不是说带我走吗？”我笑看着他，他怔愣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好像下一秒就会答应我，我打断道，“开玩笑的，你带我走方家怎么办，我爹娘怎么办？”
　　“别想那么远了，还没到那个地步，一切都有变数。”我把餐盒端到他面前，“吃点东西吧，小慧这丫头虽然好哭，但是办事还是靠谱的，没忘了把饭带回来。”
　　方程接过饭来安安静静地吃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我们俩第二次没有长辈在身边一起吃饭，第一次我遇到了赵阙，他从茶楼上探出脑袋，准备找个空地跳下来。
　　怎么又想到赵阙了，我摇摇头，觉得自己很完蛋。
　　“怎么了？”方程看我突然摇头问我。
　　“没事。”我岔开话题，“我还没听你说过将来你想干什么。”
　　他似是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才说：“也许是到处走走？”
　　我看着他，疑惑不解。
　　“我不喜欢官场，方家的基业就要倚仗我哥了。我自在惯了，想在这世间到处瞧瞧，看看我没见过的风景。最后可能会选一个喜欢的地方，开一家书院，给孩子们上课。”
　　我想象那个画面，方程像先生一样拿着书下面坐着一排小豆丁——确实是很适合方程。

　　尽管方程已经很努力在教我，但直至天黑我离开时还有三页未写，我眼巴巴地求他给我看看，依旧被他言辞拒绝。
　　但他还是心软。
　　“你今晚努力一些，若还是写不完，我明天早上提早一个时辰去书院给你看。”
　　我心说我今晚一定搞不完，你明早必要提早去。

　　我洗漱完依旧挑灯夜战，小慧心疼我，让我早点休息：“方公子不是说明天早点去给你看他的吗。”
　　“他给我看那是好心，我若今夜贪懒早睡等着他的答案，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我赶着打哈欠的小慧：“行了你快去休息吧，我看着时辰呢，差不多了我就睡。”

　　寂静的夜，看到自己是府里唯一亮着的灯，我流泪了。
　　想当初我还看不上古代书院，如今拿着毛笔只想磕头求老天爷赐我一只中性笔。
　　“苍天呐，给我一本写好的作业吧。”我趴在桌子上筋疲力尽。
　　窗户外飞进来一本功课。
　　我走到窗户边，窗外依旧寂静，唯有明月高悬，看不到人影。
　　我拿着那本功课，心说果然心诚则灵，那么就——“再给我拿点吃的？”
　　真的有油纸包着的点心飞进来。
　　“那把我送回21世纪？”
　　窗外再没反应，应该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猜的八九不离十：“也不知道夜闯丞相府，还在女子闺阁外鬼鬼祟祟按律法怎么处置？三皇子犯法是否与庶民同罪？”

　　一身黑的赵阙从窗户那里翻进来。
　　“我都认出你了不知道走正门吗？你翻窗户的样子更像采花贼了。”
　　他没理我的吐槽：“你怎么知道是我？”
　　大哥你扔进来的功课有名字……
　　但我没有直说：“这点心只有宫中才有，除了你，永禾和二殿下哪个都不会来。”
　　他一脸“大意了”的表情，却还是强装镇定：“我出门之前想着你可能写饿了，就带着了。”
　　我没问他怎么来的。
　　不惊动人夜闯相府已经很难了，更何况他是从皇宫中出来的，那更是一座上了锁的牢笼。
　　显然赵阙的武功比显露在外的高得多。
　　他坐在我书桌旁看我的功课：“写到哪了？小橙子今日教你一定煞费苦心，还是我来。”
　　我气他嘴贱，按着不让他看：“你不是把功课送到了吗，可以走了。”
　　“我还是觉得直接抄不好，慢慢给你讲吧。”
　　我没再和他互怼，明白这家伙只是傲娇，来这里本质上还是为了我，更重要的是不能再浪费时间——写不完了。

　　赵阙陪我熬了快通宵，点心也吃了大半，到天快亮时我实在撑不住了，眯着眼靠在他身上睡了过去。等小慧将我喊醒时，赵阙早就不见了，想来是回皇宫去了。
　　我突然想起还有几题没写，急忙翻看课本，上面居然填满了，还是我自己七扭八歪的笔记。我当然不会相信是自己睡梦中所写，只可能是赵阙帮我补完了最后的功课。
　　也不知道他仿我的笔迹时有没有骂我字难写，毕竟每个字都仿佛有自己的想法。

　　尽管困成狗，我依旧提早了一个时辰去书院，不能让方程白等着我，那太不负责任了。
　　到了书院果然只有他一人，我告诉他功课都补完了，他看着我的黑眼圈一脸欣慰：“我就知道你可以完成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好笑笑：“是啊，谢谢你教我那么多。”
　　好死不死赵阙正好进来，听到这句话，阴阳怪气道：“李安颜，来这么早看来是不困啊。”
　　我看着他的黑眼圈，知道我完了。
　　“也谢谢三殿下之前的教导。”我找补道。
　　若是光明正大将昨夜的事说出来，我和赵阙的名声、皇家和李家的脸面都别想要了，不过白贵妃应该会高兴，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我终于可以嫁给他儿子，不过赵阙在皇帝眼里档次就低了，不知道白贵妃能不能想到这一点。
　　赵阙并不稀罕我的找补，看了我一眼就坐回位置上了。跟在他身后的永禾鬼鬼祟祟对我说：“我皇兄今天脾气不太好，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们少惹他。”
　　没怎么，他睡少了。

　　虽然我顺利地上交了作业，但整堂课我都听得心惊胆战，只要赵阙打哈欠我就往他那边瞄，直到永禾问我：“你怎么老看我皇兄。”
　　“我很惭愧啊。”我回答她。
　　永禾听得云里雾里，没再管我。
　　终于等到下课，我趁着他身旁没人过去哄人：“我来得早是因为之前和方程说好了早来，而且他确实帮我许多，我谢谢他是应该的。”
　　我见他脸色越来越黑，知道不能再这么说下去，赶紧话锋一转：“但你也帮我许多我都记着，我说谢谢他又不是不谢你，我能明说吗？你的前途我的名声都别要了。”
　　赵阙闷闷地说：“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耍脾气。
　　“好了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他突然拉住我：“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好好，会还的！”我怕人看见急着离开，急忙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