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小情侣你们挺大胆啊 ...
-
生活就这样过着，很平淡，赵岭和谢菀甜甜蜜蜜，方程定期会给我写信，只是次数越来越少，我想他在那边也有自己的事，也许忙到快把我忘了，这样也好，他该有自己的生活。
赵阙依旧忙碌，但也会抽时间来见我，我们几乎不会吵架，大多在笑闹间度过，毕竟相见时难别亦难，还大多是夜间活动，就不把时间浪费在争吵上了。
其间还出了个乌龙，那天小慧抱着本书看，我欣慰这姑娘终于开始看书了，凑过去一看，好家伙，我和方程的换头文学——她看一章改一章的名字。
慧啊，嗑cp不要这么执着。
“你不解释一下？”我挑眉看她。
小慧倒是一点不觉愧疚，大摇大摆把书递给我：“小姐，真的好看！”
我严厉批评了她，表示要尊重著作权，如果实在想看偷偷看，不要让我知道——毕竟我和方程的名字明晃晃挂着，很是诡异。
不过也算是提醒了我，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写写话本码码字，没准还能赚个外快。
只是毛笔不如键盘方便，我还没写到十章就被赵阙抓住了——天热起来，我窗户要开着透气，他便又放弃了走正门开始翻窗户。
“昨日与君遥相见，心中欣喜，明日未时季和酒庄一聚，盼君莫负春光。”
我一推门就看见赵阙站在案前念着这句话，字字发音标准饱含深情铿锵有力。
我大脑瞬间死机，尴尬得无所适从，但他好像没什么尴尬，只是阴恻恻地问我：“季和酒庄？在哪儿？要我送你去吗，别去晚了负了春光。”
我懂了，他以为这是我给哪个公子写的情书，那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逗他一下。
“你不是忙吗？我去街上遇到了一位公子，英俊潇洒善解人意，约我明日一聚，我总不能辜负别人一番好意。我可抢手得很，你要表现好一点，不然我就跟别人跑了。”
他拽着我的手腕，几乎咬着牙说：“不行！京城谁人不知你姓李，他们若是骗你呢？若是只想借你家的权势，不是真的喜欢你呢？”
我从没听过赵阙这么狠的声音，大多时候他在我这里的形象是一个智商不太高但是很爱我的帅哥。
见我不说话，赵阙握住我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我抬头望他，想要他轻些，结果看见了他的表情。
很难说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难过失落却逼着自己不显露出来，只能狠狠咬着牙，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但又遮掩不了眼神的空洞。
他像被抛弃的小狗，终于认命却又不甘心想要争一争。
我放下逗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手：“放开，逗你玩的。这是我写的话本，属于艺术创作。”我又将之前的文稿拿给他看：“我最近实在闲来无事，写写话本自娱自乐——吓成这样，你也不想想京城有这个酒庄吗。”
他这才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给我轻揉已经有红印的手腕：“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捏疼了吧。”
我笑笑：“别担心，我要是不喜欢你了会跟你说的。”
“不许不喜欢我。”
“这我可不能保证，所以你要一直对我好，我才会一直喜欢你。”
“我对你好，你要是变心了，我就杀了他。”
“那我呢？”
他想了想，最后吐出四个字：“我没办法……”
他说得委委屈屈，搞得我怜爱之心泛滥，但还是教育他：“不要随便杀人，你不是要做明君吗，就要爱民如子大局为重，不要仗着地位左右人命。”
“所以你要一直爱我，你一直爱我，我就不会头脑发昏。”
“好。”
我会一直爱他。
但他若成了君主，或明或昏，我一定已经不在他的身边。
赵阙在前朝逐渐显现自己的能力，他的支持者也逐渐增多，只是还有几家在两派斗争中处于中间位置——这都是听我大哥讲的。
两派界限清晰，立长立贤争论不休，唯一的共识就是每日催皇帝立太子。
皇帝被催烦了，直接把年纪相仿的几个皇子都封了王，赶出宫去自立府邸，唯留下年幼的七皇子抚育宫中，算是彻底堵死了立太子派的嘴。
我想了想，我要是皇帝我也得生气，自己拼死拼活坐上皇位没几十年，龙椅刚捂热就要被群臣叨叨该下来了，枕边人也都巴不得自己早点死好让位给她儿子，恨不得大手一挥都推出去斩立决。
皇子出宫立府是要取封号的。
赵岭定了“肃”字，我觉得合适，但又不完全合适——大概只有他对谢菀时，这个肃字不够合适。皇后娘娘倒是满意的很，虽说没给赵岭太子之位，但赵阙也没得到，到时候皇位还不是从这几位王爷里选，况且先帝表字中带“肃”，也算是皇帝给皇后的一个交代。
五皇子定的“逸”字，我与他不熟，但也觉得这字合适，飘飘洒洒淡泊名利。
唯有赵阙的封号久久不下来，我甚是奇怪，便在某日他来我府中时问了他。
“因为他不喜欢我母亲吧。赵岭有皇后娘娘，五弟母亲在父皇还没登基就陪在父皇身边，后来病逝，父皇对五弟多少还有亏欠。”
“可皇上以前不也很喜欢你母亲吗？”
“你知道我母妃是怎么失宠的吗？因为不够大度。”他揽着我，像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淡然，“皇后可以得体地看着他投向别的女人怀抱，我母亲却不行，她哭她闹，用身份和莫须有的罪名处罚受宠的嫔妃……”
我跟着他说：“结果她用错了方法，把爱人越推越远。”
赵阙反驳我：“错的是父皇啊，爱哪有理智，她只是想独占一个人罢了。”
确实像他说的一样，爱情哪有什么理智，所以我死生不入帝王家。谢菀可以为爱情变成一个得体的皇后，我却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若入宫，会不会也像白贵妃一样，最后变成一个渴望爱情的疯子，看着他奔向别的女人，然后由爱生恨。
赵阙看我情绪不高，转移了话题：“你不问问我今天来干嘛的？”
“嗯。”
“安颜，帮我想个封号吧。”
我大惊，刚刚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都没有了，一脸严肃地推开他：“你疯了？这么重要的事儿你不找先生讨教，找我这个没读过几本书的人？”
“说说而已，我们可以一起商量。”
他既然说商量，我也不好再推诿，可头发都要被拽掉了也想不出来一个好字，他失笑揉揉我的脑袋：“算了算了，想不出来就算了，别一会儿秃了。”
“嗯……”我灵光一现：“‘象’怎么样？”
“哪个‘xiang’？”
“大象的象。”
赵阙皱着眉头看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字，我没好意思告诉他因为这首乐曲很好听。
“因为象王，”我挑了挑眉毛，竖起大拇指：“行。”
他笑得很开心，我觉得他在取笑我，有必要解释一下：“大象，吉瑞之兆，又是森林猛兽，多合适。”
赵阙见我那么努力解释，居然真的答应了：“好，明天我就将这字报上去。”
看他当真，我又突然底气不足：“你要不再想想？”
“不想了，你说的很好。这段时间不是没事吗？可以想想王府怎么建。出宫后，来见你就方便多了。”
我还在高兴赵阙与我又可多相见时，门口传来小慧急匆匆的声音：“小姐，谢菀谢姑娘求见，样子挺急的，你见吗？”
平日里谢菀来见我，小慧大多是直接带到我房间的，但此时已是深夜，我若说不见，其实也并无不妥。不过谢菀做事得体，大多时候都是我风风火火不论时辰地跑去找她，她深夜来访必定是有什么急事。
“你带她来前厅吧，我穿好衣服就过去。”我隔着门对小慧说。
赵阙小声揶揄我：“你这衣服不是穿着吗？”
我瞪他一眼：“你在房间里藏一会儿还是直接走都行，我见她去了。”
赵阙不满：“你是真喜欢她啊，永禾和我说了好久想要私下见你都没见到。”
“我过两天去找她，”我随意地给他一个亲亲，“走了走了。”
他在我身后抱怨：“敷衍。”
我在前厅见到了谢菀，夜里侍候的人本来就不多，她使了眼色，我便将下人都屏退了，问她发生了什么。
“我……安颜……我……”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我牵起她的手，发现她双手冰凉，此时已入夏，虽是深夜也不至于手凉成这样，怕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
“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我们好一起想办法。”
“我……有了。”
“有什么？”
谢菀又羞又恼：“我有孩子了。”
我人傻了。
我知道谢菀是属于封建王朝的先进女性，但不知道已经开放到敢未婚先孕的地步，我和赵阙也只停留在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阶段，你们简直要上天啊。
不对，关我和赵阙什么事。
话说回来这是皇家诶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我心里的吐槽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但表面上还是安抚她：“二皇子的？”
谢菀点点头。
“告诉他没？”
谢菀摇摇头：“我今天晚上去的医馆，没让人发现——医生说快有两个月了。知道之后我太乱了，想先来找你商量商量。”
“还是要告诉二殿下。我明日进宫，你装成丫鬟和我一起，先见面再说。今晚放心住在我这里，谢府那边我会派家丁通传，好好睡一觉。”
我带她进房间，心里打鼓赵阙走没走，好在推门进去房内空无一人，我才安下心来，总算没将这个孕妇吓着。
案上多了张纸，大概是赵阙给我的留言，我凑近一看，直接揉成团扔到废纸篓中。
“怎么了？”谢菀问我。
“没什么。和我一起睡吧，客房那边长久没人住，你住在那我也不放心。”我整理了一下床铺。
谢菀看起来有点不自在，我劝她快躺下，孕妇还是不要熬夜了。
我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好在床大，也不怎么挤，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和他，胆子挺大啊。”
“你胆子也不小，知道了居然这么镇定。”
我啧了一声：“怎么想的？他若是普通人家也就罢了，偏偏是皇后儿子。你就不怕他不认，不怕孩子无名无分，不怕二殿下负了你？”
“他不会的。”她见我皱眉，“你好像很不信任殿下。”
我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皇家变数太多，不希望你拿一生去赌。”
“安颜，我不是去赌，我是将一生交给他了，或赢或输，在爱上他的时候我已经没有筹码了。”
我心中震撼，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再转头看她时，她已经睡着了。
孕妇嗜睡，今日又绷着神经，估计早就累了，我帮她提提被子，也不再扰她。
原来爱一个人不该算计输赢啊。
谢菀与赵岭相爱时，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性命相付的打算，她从小生在内宅，比我更知道皇宫深院的污秽，却还是一往无前。
说到底，我还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不愿意比赵阙多爱一分，所以时常提醒自己早晚会离开，所以连爱他都不敢全心全意。
听了谢菀今日的话我才恍然大悟，爱情是需要相互交付一生的。可赵阙和我都不舍得，他不舍得他的皇位，我不舍得我的自由，我们这场赌局根本开不起来，因为赌桌上空无一物。
我与赵阙，究竟会有怎样的结局。
倘若我全心全意爱他一次，又该是怎样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小情侣你们挺大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