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人爱我的世界be了》超级小羊驼

21、我的小狗李三毛

　　回去的路上，我好奇心作祟，戳戳他：“你许了什么？”
　　他还未张嘴，我又摆摆手：“算了说出来就不灵了，我不听了。”
　　赵阙看我想知道又纠结的样子，逗我：“真不想知道？”
　　“不想。”
　　“真的？”
　　我不想理他，快步走到前面，他轻跑两步追上我：“说出来就不灵了，你说的——等将来实现了我就告诉你。”
　　我转身：“拉钩。”
　　他笑笑牵住我的手：“拉钩。”
　　我们漫步在街头，说说笑笑往回走，就像我曾经期待过的、普通情侣的样子。
　　“别说话，你听。”我拉住他停在原地。
　　“怎么了？”
　　我向身旁的巷子靠近：“好像有什么声音……”
　　赵阙把我拽回来：“黑咕隆咚的，不知道什么声音就往里走，万一有危险呢？”
　　我冲他嬉皮笑脸：“不是有你嘛，会保护我对吧。”
　　他无奈松手，跟在我后面。声音来源很近，我悄悄凑过去，借着月光看清了箱子里的东西。
　　“你快过来！狗！”我招手，“快来！”
　　他慢悠悠地走过来：“你叫谁狗呢？”
　　“不是，真的好小一只狗哦，应该是被谁丢在这儿的。”我把狗捧起来推到赵阙面前，“你看你看，呜呜，好可爱哦。”
　　他急促地撤步：“别，我还是离它远点吧。”
　　我不死心，依旧往他身边凑：“多可爱啊，白白小小的。你不会怕狗吧。”
　　他后退一大步：“我是觉得没有必要和它太亲近。”
　　“你真的怕狗啊，”我像发现了新大陆，又凑到他面前，笑着看他往后退，“可是它还好小，豆丁大的狗狗会有什么坏心眼呢。”
　　赵阙被我逼得后退到巷口，最后没办法，皱着眉头喊我的名字：“李安颜！”
　　我只好噘嘴停下来，默默小狗脑袋：“我要养它！”
　　赵阙倒吸一口冷气，但没说什么。他这幅模样太过诡异，于是我问他：“你小时候是不是被狗伤害过啊？”
　　他气急败坏：“你才被狗伤害过！”说罢居然转身想走。
　　我看他的样子，心说没准真被狗咬过产生阴影了，急忙抓住他的袖子，“不说了不说了，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吧。”
　　他倒是没打算再走，回头看我，我趁热打铁哄他：“虽然是我养，但今天你生日，就让他跟你姓，就叫‘赵三毛’！”
　　赵阙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名字……”
　　“怎么了？你看它头顶三撮毛，多合适。”
　　“你让一只狗跟着皇姓？”
　　我这才反应过来，大不敬大不敬，给有心人听到我就完蛋了。
　　“咳……”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就跟我姓吧，李三毛。”

　　我抱着李三毛回府，赵阙一路上除了和我隔着一丈远倒也没什么别的行为，该说说笑笑还是说说笑笑，直到回到相府院墙的时候。
　　我满眼期待地看着赵阙，希望他再抱着我翻过去——没办法，会飞之后我再也瞧不上狗洞。
　　“你是打算我抱着你，你抱着狗？”
　　我期待点头，怀里的李三毛也非常有眼色的“呜呜”了两声。
　　“不可能。”赵阙回答得冷血无情。
　　“那我让三毛爬那个洞，你带我飞过去？”
　　“可以。”
　　于是我把三毛放在狗洞口，三毛聪明，窜着就过去了，在另一边等我。我闭上眼睛：“我准备好了，起飞！”

　　我是被赵阙拎起来飞过去的。
　　虽然只有两秒，但全程毫无体验感。
　　“你至于吗你！”我锤他，“不就是抱了只狗你至于这么嫌弃我吗！”
　　他拍拍我以示安慰：“回去洗个澡，我明天再来找你。”

　　我把他踹走之后，悄悄摸回房间，小慧已经急得要出门寻我了。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再过半柱香我就要告诉老爷夫人，出门寻你了！”
　　“千万别说！你是我的姐妹，不能站在我爹娘那边。”
　　“老爷夫人付我工钱。”
　　我气结，对她这么好还不如工钱，“那我明天对我娘说把你换走，反正工钱一样在哪干活不是干活。”
　　“嘿嘿，别嘛。”她又撒起娇来，抱住我的胳膊，却被我怀里探出头的三毛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我赶忙捂住她的嘴：“别吵醒别人。这是我捡的狗，今后就跟着我过了。”
　　“你洗手了吗？”
　　我吼她：“你们怎么一个德行？”
　　“谁啊？”她突然想起来，“对了是谁把我打昏的？”
　　“没有人啊，”我疯狂装傻，“我还纳闷呢，好好说着话你就突然倒下了，吓了我一跳，我看你没什么大碍才出门的。”
　　“哦。”这小丫头就是好骗。
　　我把李三毛交给她：“你带它吃点东西，还太小就先别洗澡了，身上用布沾水擦一擦。我也去洗漱换身衣服。”

　　躺上床的时候小慧还没回来，我便从衣橱里拿了些不常穿的衣服，打算给三毛做个窝。狗窝好做，一会儿就搭好了，所以我开始思考另一件比较麻烦的事——这个时代没有疫苗。
　　正好小慧带着狗回来，我便问她这个事，她说被咬确实难以处理，但也不是全无办法，古方上说可以将咬人的狗脑髓取出晒干，敷在伤口上就好。
　　确实是古法，很狂野。
　　三毛听了这话眼睛瞪得比我都大，我从它的眼神中看出他向我保证自己有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不会咬人。
　　我表示很欣慰。
　　“挺晚了，你也去休息吧，明天我找我娘交代一下三毛这事。”

　　第二天我信心满满去找我娘要求养狗，我娘就差把我踹出来了。
　　她极其嫌弃的让我把狗放下：“也不知道哪来的，伤着你怎么办？”
　　“不会的它很乖。”我把它放在地上，弯腰指示三毛，“左手，右手。”
　　三毛还很小，但依旧乖乖举起小爪子握手，我被可爱到：“你看好乖。”
　　我娘看我那副样子估计劝不动我，只好妥协：“若是伤到人，马上就赶走。”
　　“好！”

　　我有狗这件事自然要好好炫耀炫耀，选一个幸运儿来看我撸狗。
　　永和在宫里不好去，方程，就是你了。
　　“方二公子在家吗？”我问门口侍应。
　　“在的，您跟我进去就好。”
　　如今我来将军府已然不需要通报了。
　　我抱着三毛进屋，方程房间乱七八糟的，书和衣物堆了一地，我第一次见这样不修边幅的方程。
　　“你这是……遭了贼？”
　　方程听了我的声音突然回头：“你怎么来了？没人通报啊？”然后又敲敲自己的脑袋，“是我说不用通报的。”
　　他给我收拾出来一个凳子：“你先坐，我收完这一片就好。”
　　我抱着狗等他收拾：“你这两天都没去书院，怎么了吗？”
　　他收好后坐在我旁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前两天我大哥也不知怎么了，突然要我随他去新野，明日就走。”
　　“明天？！会不会太急了？”
　　“是有点急，说是要我去历练历练。方家嘛，就是扎在西北的。”他摸摸三毛的头，“这是你的小狗吗？真可爱。”
　　我顾不得他夸李三毛，问他：“可你不喜欢啊，你不是喜欢读书吗？还想做个先生。”
　　“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都顺心如意，我生来衣食无忧，总要付出些代价。况且我只是去锻炼，又不是说就留在那里了。”
　　“可……”我皱着眉头，“我就过得很好啊。”
　　方程笑得温柔：“对啊，你命好。”

　　我很是难过，一年来方程于我亦兄亦友，很多时候他在我便安心，如今他要离开，我心中难免失落：“那你早点回来……你送我的袖箭还没用过呢。”
　　“我希望你永远用不上它。”
　　我不能求他留下，方秣带他离开得如此急迫，必定有自己的理由，可我还是不舍，方程安慰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不过一年半载，快得很——明年第一场雪之前，我一定回来。”
　　我飞速捂住他的嘴：“不要立flag！”
　　他没听懂我说什么，但大概知道我不让他说话，便不再说。
　　“现在这么冷……你去了那边好好保暖。”
　　“我可是在边疆长大的，放心。”他看我不开心，逗我，“怎么，舍不得我？不然和我一起去好了，边疆虽然不如这里繁华，倒也很有意思。”
　　我确实不舍他，也觉得去边疆玩一段时间很是不错，但若是人带多了，方程此去必定落人口实，说他并非用心守边而是玩乐去了；若是只我一人，传出去便是私奔，更是难听。
　　我还在思考时，方程先开口了：“可你以什么身份去？不然你嫁给我吧，我们直接过去玩两三个月。”
　　我大脑瞬间宕机，“这是？”
　　“表明心意啊。”
　　太坦诚了，坦诚得我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讨厌我？”他又问。
　　“不啊。”
　　“那不正好，到时候我们从新野出发，顺着边疆游玩个遍。春天去看雪山融化，夏天躺在草原看星星，秋天去看沙漠里的胡杨，冬天……你怕冷，我们就回京城，正好过年，和家人朋友团聚。等玩够了，我们定居在某个地方，也许是西北，也许是南方。”方程眼睛闪亮，“你不是想过这样的生活吗？”
　　我没想到他将我的话记了这么久，震惊之余却也愧疚不能回应这份感情。
　　“我确实舍不得你，非常舍不得，可我也只将你当成最重要的朋友。”
　　他被我拒绝，竟把头埋在手臂里哭起来：“颜儿不和我在一起呜呜呜呜呜……”
　　我人傻了，方程从前温文尔雅的形象瞬间崩塌：“你别伤心啊，我……我们还是朋友啊。别哭了我答应你别的好不好。”
　　他抬头脸上毫无泪痕：“你说的。”
　　我被骗了。

　　方程笑着问：“是赵阙吗？”
　　我没说话，他便懂我是默认了，笑笑说：“我能看出来他很喜欢你，你若也喜欢他，那样最好。但你不是绝不入帝王家吗？”
　　“喜欢这事情，没人控制得住。”
　　我不愿瞒他，只求他帮我保密，方程答应后我便全盘托出，包括那些帝王相关。
　　他蹙着眉问：“即使没有未来？”
　　“即使没有未来。”
　　他叹了口气：“也好，只要你喜欢，都好。”
　　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他：“如果有可能，那些春夏秋冬，我想和他一起度过。”
　　“好。刚刚答应我的别的要求，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可以——除了嫁给你。”
　　他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想什么呢，我那是逗你的。那个愿望，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方程又起身收拾行李，我也打算离开了。
　　他蹲在地上没有看我，背着身对我说：“安颜，我说的话永远作数。”
　　我当时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他指的是哪句话，只好先答应着，直到很多很多年后，他再一次带我离开京城，我才想起来那个阳光很好的午后，京郊的湖面上波光粼粼，他对我说，“你若不想嫁，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