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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钱人也要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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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街上和现代也没什么区别,小贩叫卖、买家讲价,饭店里吵吵嚷嚷,街上人来人往。
唯一的区别是我实现了财富自由。
爽,是真的爽。
店家看衣服就知道我们非富即贵,服务态度相当不错,还没说话呢茶水点心一应俱全,我发现我开始喜欢逛街了。
原来以前我不喜欢外出是因为穷……
但穷惯了的我还是没舍得买多少东西,只给自己买了点吃的,倒是给方程买了一块价格不菲的玉坠,他挂到腰上还是当扇坠都随他,虽然肉痛,但毕竟是陪我逛街,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尽。
其实多少还是有点尴尬,且不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就他顶着这张脸,我也是尴尬的。突然觉得自己叶公好龙,明明投票的时候疯狂喊“宝贝妈妈爱你”,现在却安静如鸡。
“方公子,我们……”该回去了。
“按父亲所说,你当叫我程哥哥。”
下头,是真下头。
另一个世界的方程不会也是这个德行吧,假人设!还钱!
方程瞧着我无语的眼神,笑得开心:“看你太紧张了,说笑呢。我们平辈,叫我方程就好。”
我长舒一口气,觉得这还差不多。
茶楼二层的一位公子冲方程喊“小橙子”,见方程没听见,找好位置一跃而下,走到方程身旁:“小橙子,上去喝茶吗?”
方程扭头问我意见,我哪里能拒绝人家一番心意,况且人小伙子长得确实好看,和两个帅哥一起喝茶,我这么肤浅的人怎么会拒绝。
上了楼坐下才发现这位公子当真剑眉星目,英俊非凡。他衣着华丽,身边却没有带人,想来是不喜拘束。
“方程,你身边这位姑娘是?”
“是我妹妹,安颜。”
那公子差点被呛着:“你何时添了个这么大的妹妹!方将军多少年前犯的错误?”
这回轮到方程呛着了:“你胡说什么!这是李丞相家的女儿,你同窗李之繁的亲妹。”
方程一边用手护着我,一边帮那位公子道歉:“他说话向来不正经,你莫要放到心上。”
我笑笑说不会,又向公子正式介绍了自己。
那公子看来也不好意思,向我道了歉:“实在抱歉,我和他太熟了开玩笑竟开到你身上了,我叫……白阙。”
我知道白家,官职不大但也算是两朝元老,他们家二姑娘是当今贵妃,听说十年盛宠不衰。
方程愣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只对我说:“这家的点心极好,你想吃什么?”
“对!你随便点——就当我的赔罪了。”
我其实没多少介意,但他如此情真意切,我只好点了一些:“多谢白公子。”
“你既是方程妹妹,我又和你二哥是同窗,你也叫我阙哥哥好了。”
……你们等我去买洗洁精去去油。
我还没无语完,方程一改说笑模样,神情严肃地帮我拒绝了:“不行。”
“你多得了一个漂亮妹妹,怎地我不行?”
“你兄弟姐妹还少吗。”
“那不一样!”
“你也知道不一样。”
白阙蔫了不再说话,我小声问方程他怎么了,方程跟我说别管他,过一会儿就好了。
果不其然白阙过了一会儿就恢复了神采,我们三人说说闹闹竟聊到了天黑。
“天色暗了,我送安颜回去,你自己回去吧。”方程起身拍了拍衣服。
我觉得扔下白阙一人不合适,于是邀请他到相府用晚饭:“白公子去相府吃个饭吧,我们家厨子做狮子头可好吃了。”
“不了,我本就是溜出来的,回去晚了我娘发现不好交代。”
我只好与他道别,他临走时取下腰间挂着的木质挂坠,说是初次见面没备什么礼物,让我把这个收下。
我看出那是上好的檀香,不愿收这样贵重的东西,于是拉着方程跑了:“你下次见到我再给我吧。”
回到府里饭早就做好了,用完餐我在娘的房里多待了会儿。
“颜儿今天和程儿出去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买了好多吃的,我还送了方程一个玉佩!”我向娘邀功,看我多知礼数。
我娘听了果然开心,问我:“那你喜欢他吗?”
我想了想,我喜欢另一个世界的方程,也不讨厌这个世界的方程,四舍五入一下:“他挺好的。”
我娘很明显在大脑里对这句话进行了翻译:“好啊!那你们的亲事就先定下来!”
我人傻了。
我是妈粉,只想当他娘亲,不想当他娘子。
我赶紧把我娘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不行!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讨厌他啊?你小时候还说要嫁他呢。”
“不是……”
“那怎么不行?”
我没话说了,我娘是相府最佳辩手。
我只好转移话题:“二哥还没娶亲呢,我怎能在他前头。”
“你大哥早就结亲了,你二哥是个皮猴子,等他取了功名再说。何况又不是让你马上嫁人,只是先定下来。”
“可是我还小。”
我娘这才冷静下来,其实我的年纪在古代不算小了,但我娘还是把我抱住说:“是啊,我们颜儿还小呢,那就多陪娘几年。”
我的催婚就这么不了了之。
其实这催婚是万万催不到我头上来的,我爹曾经说我若是不愿结亲就养我一辈子,我倒没打算真让他养我一辈子,只是如今我才来这里一个月,环境也才到刚刚熟悉的地步,更别说嫁人了,又何况万一没找到喜欢的人我就回去了呢。
但我理解我娘,李安颜和方程确实也门当户对,两家交好不说,单凭社会地位也是不相上下,两家的父亲都是一品大臣,只是一文一武,方家哥哥在西北边疆挥斥方遒,我大哥李之贤也位至三品,我与他二人也算半个青梅竹马,若是成了,传出去当真一段佳话。
可我不喜欢他。
至少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小慧让我今日早些休息,明天还要去书院报道。
我大骇,从没人提过还要上学这事啊!
这一个多月我吃喝玩乐简直快活似神仙,突然有人告诉我要去上学。
很突然,心碎了,慧,帮我请个病假。
小慧帮我铺床:“小姐已经请了一个多月的假了,再不去就真的跟不上了。”
我没当回事,毕竟古代书院,又不学现代科技,怎会存在跟不上的情况——这是我二十一世纪的骄傲,向广大古代智慧滑跪道歉。
小慧见我不说话,又安慰我:“小姐也不必太过担心,二少爷也在,听说方公子也是最近才去的。”
“我没事,二哥在我怕什么。”虽说两位哥哥都疼我,但大哥性情沉稳,又已入朝为官,我总有点怵他。二哥就不同了,就我来的这一个月,除了平时喜欢逗我外,要什么给什么,就差把天上的星星给我摘下来。
“小姐这段时间空了这么久的课,明日我们要早到半个时辰,给先生赔不是。”
我困得快睁不开眼睛:“行,你记得喊我……”
我比狗困。
小慧完全不顾及我的身份,杀猪似的把我拎起来:“起床了起床了!快迟到了!”
我本来还在哼哼唧唧,听着迟到二字,沉寂在血液中的DNA突然苏醒,猛地蹦起来开始套衣服,边穿边问:“点名吗点名吗?”
“先生从不点名。”
“那就好。”
“但小姐坐第一排。”
我好歹没有迟到,甚至还早了半柱香,想来小慧在现代应该也是早上六点就会说迟到了的人。
我向先生表了歉意,说这段时间身体不适,现已经好了,若是有什么不懂跟不上的地方还要先生多多体谅。先生非常和蔼,让我好好休息,有不会的下课问他,努力跟上大家的进度。
等我坐下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坐在第一排。
男女分开坐,又按地位排位,坐在我前面的只能是公主。而当今圣上四位皇子三位公主,大公主年纪最大,早就嫁人自立公主府,最小的六公主的前段时间刚满七岁,唯一适龄读书的便是坐我旁边的永禾公主。
按理说公主应该在我前面坐着,但听小慧说永禾觉得一起读书的女孩子也不多,非要有个并排同桌,所以我就被推到第一排了。
永禾看我坐下,问我:“李安颜,什么理由才能请这么久的假?”
看来也是个不爱读书的人。
我本应该与同道中人大谈特谈,但还是收敛了许多:“公主不要说笑,我是前段时间身体不适才空了课,公主身体向来健康,不要说这些丧气话。”
永禾没了刚刚激动的神色,端正看我:“李安颜你怎么突然这么文绉绉的,以前你听了这话肯定猛摇头告诉我‘没有没有我生病了才请的假’,这些话都从哪儿学的。”
我面容沧桑看向远方:“睡了一觉,悟出来的。”
永禾说:“怪不得他们说你脑子进水了。”
屏风另一边的某个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我与永禾的闲扯被听去还被嘲笑,我脸上挂不住不说,永禾虽说是个性格好的,但毕竟是公主,于是我出言阻止:“二哥,不要笑了。”
我二哥越笑越大声,我对先生告状:“李之繁扰乱课堂秩序!”
然后世界就安静了——先生走过去拿书打了他的头。
屏风那边又传来一声笑:“之繁,你这妹妹可真大义灭亲。”
我听这声音耳熟,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于是伸头看去。他看见我在看他,还冲我招手,我猛地坐回去。
是白阙。
他穿着藏蓝色的衣服,坐在第一排。
我突然恍然大悟。
母家姓白,他的身份不言而喻——他是赵阙,白贵妃之子,当今三皇子。
我突然明白了方程为何不同意他认我为妹。
皇家血统,怎可儿戏。
好在那日我应该没有什么逾矩,今后更要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