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人爱我的世界be了》超级小羊驼

16、有人是个别扭包

　　“哪儿来那么多话。”
　　我从赵阙的手里挣脱下来：“我不是担心吗，二殿下一直忙于政事，也不知道会不会和女孩相处，谢姑娘又不像我没规矩，他俩在一起万一没有话题怎么办。”
　　“想这么多——他们要是互相喜欢，闷葫芦也有说不完的话题。”
　　我觉得他说得十分有理，点点头：“你对感情很有见解。”
　　他反问我：“帮也帮了，你的香囊呢？”
　　“我不会做，就没带。”
　　我说得理直气壮，赵阙拿我也没办法，说我今天又是划船又是欢呼的，带我去别处吃点东西。我本打算跟他去，却又怕被皇后看见我和赵岭分开，便决定留在这里，让他给我带一点回来。

　　赵阙很久都没回来，我想去找他又担心出去了和他错过，只好饿着肚子站在角落踢石头。
　　“姑娘在等人吗？”我抬眼看，是一位身着灰白色衣衫的男子，应该是哪家落了单的公子。
　　我正饿着，并不想回应需要脑力的搭讪，敷衍道：“嗯，在等三殿下。”
　　意思是我有人了你走吧别白费力气了。
　　“三殿下吗？他在那边和徐姑娘说话呢。”他靠近我，给我指了一个方向，“你自己看。”
　　赵阙确实在和一个漂亮姑娘说话，估计就是他口中的徐家姑娘，姑娘正被赵阙逗得捂嘴笑。她笑得明艳，显得我这个饿了半晌的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我心里一股无名火升起，又想着面前这人还在期待我的反应，便忍着火气：“谢谢公子好意提醒，我还有事先走了。”
　　但可能饿了太久，又加上精神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猛地转头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房间，小慧在旁边睡着，把我半条腿都给压麻了。
　　“小慧……腿……”
　　小慧被我喊醒，哇的一声扑过来开始哭：“小姐你终于醒了！你怎么又出事了下次去哪儿都要把我带上！”
　　我无法回答她，因为她扑过来的时候正好砸在我麻掉的腿上，一瞬间整个人灵魂出窍。
　　我咬牙切齿：“起、来。”
　　她居然还委屈了：“怎么小姐刚起来就凶人……”
　　“你都快压死我了我还不能发脾气吗？”
　　她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起身：“小姐对不起！”
　　我轻轻晃了晃腿：“没事。我怎么回来了？”
　　“是二少爷带你回来的。”

　　我这才知道我晕了之后发生不少事。
　　找我说话的那位是顺天府家的小公子，因为嘴碎导致我晕倒最后被方程给打了。
　　小慧说方程看见我不在赵岭身旁便去找我，那时我已经晕了，且被吴小公子搂在怀里，于是方程二话不说就上去给人家一拳。
　　想来人家应该只是扶着我。
　　说实话我没想打方程会动手打人，他从来都是温润如玉的样子，不过我倒不担心他吃亏，按他的武力值来说，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再后来人群涌过来把他俩拉开，方程便把我抱去休息室喊太医。
　　“当时场景可乱了，你一直不醒，方公子脸都黑了。”
　　“你不是没去吗？怎么知道这么多。”
　　“二少爷告诉我的啊。”
　　皇后也来了，劈头盖脸就把赵岭骂了一顿，说没照顾好我，赵岭完全无辜却也只能点头道歉，吴家的大公子把弟弟拎来向方程道歉，方程已经打了人，也要给顺天府面子，只好作罢。
　　好在太医说我没什么事，等醒来喝点补血养胃的药就行，皇后这才放下心来，让大家都散了，该聚会的聚会，由我二哥把我送回来就行，只是方程执意一同离开，将我送回相府后才走。
　　“李之繁今日看见那小子居然没动手？”我问小慧。
　　“二少爷说，小姐长大有别人护着了，用不上他动手。”
　　我笑着切了一声，忽然想起来整个故事里没有赵阙的名字，不知道是小慧故意隐瞒了对家cp的情节，还是这段故事里确实没有赵阙的影子。
　　我没有问，也不想提，这本就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除了要多谢方程，并不影响我和其他人的关系。

　　我在家又休了一日才去书院——其实不用，但二哥说我受了惊吓需要休息，硬是把我困在家中，我只好妥协。
　　永禾见我好好地坐在位子上，抱住我嘤嘤嘤，我把她扯下来警告她不准哭，这才让她止住了哭腔，但还是眼泪巴巴地瞧着我。
　　我只好悄悄给她解释：“我没事，那天是饿的，不是吓的。”
　　虽然多少有点丢人，但好歹把永禾稳住了，她充满泪水的眼睛有着大大的无语。
　　我过去向方程道谢，多谢他带我去太医处，避免我成为第一个被饿死的有钱人，他笑笑告诉我没事就好。
　　我还是有些忧虑：“吴大人那边……你多加小心。”
　　他毫不在意：“不入仕途，不必多虑。”
　　我又去找了赵岭，这次我与他分开之后出事，他一定是要编瞎话糊弄皇后的。
　　“那日我与菀儿听到外面的动静……”
　　“都叫上菀儿了？”我揶揄他。
　　赵岭耳朵一红：“说正事。我与……与谢姑娘出去时，方公子已经和吴小公子打起来了，谢姑娘去照顾你，我去拉开两个人。所以是我、谢姑娘与方程一同将你送去太医处的，母后到时只责怪我没有照顾好你，并不知晓我们分开。”
　　没想到皇后此次居然没深究下去，应该是端午集会上事情太多，她也没时间在我身上耽误太多功夫——毕竟那时我已经晕了。
　　赵阙在旁边静坐了半天，突然问我：“好点了吗？”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搞懵了，点点头：“好多了。”
　　“那就好。”他又低下头看书。

　　我和赵阙又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氛围中。
　　我与他谁都没提过那日的事，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有时候我会想难不成在我带赵岭见谢菀之后就晕了，在那之后我从没见过赵阙，一切都是我在梦中见的？毕竟连小慧的故事里都没有赵阙的名字。
　　所以在某一天放课后，我悄悄问他“你知道我不会做香囊吗”，他只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却没有回答。
　　我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当天夜里他就翻窗户来了。
　　但这几天阴雨连绵，我将窗户上了锁，他只好敲敲门，从正门进来，进来时还带着微凉的湿气。
　　“你怎么来了？”我问他。
　　他突然抱住我：“李安颜，我不闹别扭了。”
　　我虽然迷惑，但也没挣开他，就由他抱着。
　　“我喜欢你，但我不能喜欢你。”他囫囵说着话，我并不能听懂。
　　我拍拍他：“你喝酒了？”
　　“只喝了一点，没醉。”
　　我放开他准备给他倒点茶暖暖身子也好解酒，却一下被他拉了回来：“别走。”
　　“外面凉，给你倒杯水。”
　　他才堪堪把手松开。

　　赵阙小口喝着热茶，我坐在他旁边等他。
　　“你晕过去那天，我也在。”
　　我看着他，不知道应该给出什么反应。
　　“徐思怡半路拦我说话，我手里还拿着你喜欢的点心。”他看着我，声音低沉，“但我不能走，那是户部尚书最心疼的女儿。”
　　我大抵听懂了他的意思，他需要徐达站队便不能推脱他女儿的邀请。
　　“与徐姑娘分开后我看见方程和顺天府尹家的小公子打起来了，他抱着你去太医处，我想去接你，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因为我不知道如果在你身边的是我，我能像方程一样不顾一切吗？
　　“不会。我会思考怎么不动声色带你离开，会想如何把事情办的圆滑，会笑着与那人打太极，却不能像方程一样不顾一切——因为我需要顺天府和他哥哥。
　　“朝中中立的人已经不多，所有人都站在赵岭那边，可总有一天我也会为了那个位置斗争。虽说现在不能明目张胆站队，但他们的选择对我来说太重要了，那是今后所有成功的基石，我不能得罪他们。”
　　赵阙说了很多，把在我看来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说出来，最后对我说：“李安颜，我喜欢你，但我必然会搅入这趟浑水。你既不愿进宫，方程又不像我顾忌太多，他比我好……你和他在一起会更开心。”
　　我想都没想，回答得干脆：“好啊，明日我就对我娘说我同意，反正两家长辈都很开心，大概月底就能成婚，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孩子满月了送点金银珠宝意思一下就行。”
　　他没想到我答应得那么痛快，抬头看我时极为震惊，手上的杯子几乎要被捏出裂痕，最后还是泄了力气，像被谁抛弃的小狗，把头垂下去，低沉说好。
　　我看他那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就好！就这样把我安排了，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你和皇后贵妃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同意了吗？”这呆头鹅的样子我很怀疑他能不能抢到皇位。
　　我叹了口气：“我喜欢谁是我的事，自有我的权衡，你想那么多干嘛。”
　　他解释道：“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到要把我送给别人？”
　　赵阙不说话了，他很聪明，却解不开这个难题。

　　“我们在一起吧。”我漫不经心地说，语气平淡得像告诉他今晚下雨要记得打伞。
　　他瞪大了眼睛，惊喜与震惊同时出现在他脸上，直到我再次开口：“只要你放弃皇位。”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表情逐渐凝固。
　　我突然笑了：“要你放弃皇位干嘛呢？我又不是皇后的说客。”
　　他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喝着凉下来的茶。
　　虽然心里早就知道没人会轻易放弃皇位争夺，说那句话之前也已经想到他的答案，但多少还是难过，于是不想再聊：“别想那么多，从前如何今后就如何。”
　　他还是没有回应我，一直静默地坐着，直至起身离开。
　　我以为我们在这个话题上已经达成了共识，可他突然说：“等我想好了再来告诉你。”
　　还未等我做出任何反应他就在雨夜里消失了，留我站在原地一时怔愣。
　　我知道他不会骗我，但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实力与皇位相争——我以为他会没有悬念地选择皇位。
　　也许他比我想象的更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