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所谓的真相 ...
-
到处寻找,他却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没了踪迹。阿树四肢酸痛的依靠在门边。现在只能守株待兔了吗?只能这样吗?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树抬头看着黑宇,缓缓的吐了口气,立起身下楼。
楼道上一个人影慢慢的印入眼帘。阿树抬头看着前面的人影,久久的立着。
“森。。”
爬楼的人应声抬头,一片颓废的样子。阿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别开脸去。柳亦森踉跄的走到阿树面前,笑道,“怎么在这?”
阿树没回答。只是眉头皱得很深,像是被刀子狠狠刻上的,无法再抹平,同时也狠狠的扎到柳亦森的眼睛。柳亦森不再说话,只是开了门,走进去。阿树默不作声,也跟进去。
“阿树,对不起。”一片死寂后,是柳亦森先开口的。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和羚羊说去。”
柳亦森没有应。
“怎么,你不敢。”
柳亦森还是没应。
阿树忽然冲上去拽着柳亦森就是一拳,“你变得不像样了。森。。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打吧,要是打我能解气你就打吧。”柳亦森仰头等待阿树的拳头。
阿树放开柳亦森,“你告诉我。”
没有答案。
“说啊。”阿树怒吼。
柳亦森还是坚持沉默。
“混蛋。。”阿树又是一拳。“羚羊都快被你害死了,你知道吗?”
柳亦森看着阿树。
“她现在在南安医院里。她。。伤得不轻。。”
“是吗?”柳亦森缓缓的吐出一句话。“现在好多了吧,不然你怎么会来找我。”
“这就是你要说的吗?”
“不然你希望我怎么说。”
“呵。。我算是认识你了。。呵。。森。。她为你。。你会后悔的。。”阿树摔门出去。
柳亦森木讷,死灰般的眼神看向黑夜,泪,顺着脸颊留下来。身子终于顺着僵冷如冰的墙滑下来。柳亦森捂着脸蹲坐地上。
羚羊发呆的看着窗外,屏幕上闪动着蓝色的名字,那样熟悉。
“妈。。”
“杨杨啊。现在在哪?妈妈明天就要回去了,你要到机场来接妈妈哦。”
“妈。。”
“怎么。。明天下午有课吗?”
“没有,妈。就算有,我也会为你翘掉的。”
“妈妈可不希望你这样做。”电话那头笑了。
“妈。。你认不认识。。柳凡严?”
病房外一片颤抖。然后是匆匆的逃逸。弥漫的烟味在慢慢消失。
“。。”电话那头是安静。
“妈妈。。”
“杨杨,妈妈现在没空,明天再说,好吗?妈妈挂了哦。”
“妈妈。。”
“嘟嘟。。”
忙音在耳边急促的响。羚羊垂下手,妈也在逃避吗?“森,对不起。呵呵,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什么也没办法弥补了,有的只是。。”羚羊笑着,眼睛蒙上一片厚厚的水雾。
一切都是茫然,又坐到这间教室里,感觉却是如此的陌生。人这么多,自己却像是来自异世界的陌生人,身边已经失去了那种熟悉的温暖,心更慌,更凉,更孤独,有点压抑压在心口,撞不出来。羚羊捂着胸口,傻愣的望着窗外,哪里有自己走过痕迹,全然已被尘封。不敢去掀起。
“羚羊。。”肖乔碰碰羚羊的胳膊,羚羊恍然回神。还是老涂的课。老涂的目光依然不偏不歪的投射过来。羚羊有些呆愣。缓缓站起。讲台桌上的老涂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坐下吧。”
羚羊坐下,继续望着窗外发呆。蓝色一片忧郁的席卷而来淹上了措手不及的慌乱,两道白色的痕迹越来越粗,慢慢扩散,天空是什么竟流下眼泪,竟然没有察觉。羚羊的视线有些恍惚。
没有声响,老涂的话渐渐隔离,迷失在空中。
“羚羊。。。”肖乔再次碰了碰羚羊。羚羊抬头,看向肖乔。
“放学了?”
肖乔点点头,“是啊。你是怎么了,今天神经兮兮的。”
“没有。。只是有点累。。”小声的说。
“怎么,昨天没睡好。烧退了吧。。”肖乔抬手放在羚羊额头上。羚羊躲开了。
“退了。我没事。”
“怎么?”肖乔有些害怕。
“没有。”羚羊避开了肖乔,匆匆离开桌位,离她远远。“我没事,小乔,你别担心。”
“真的?”
“嗯。”羚羊点头。眼角却带伤。
肖乔不再作声,看着她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
“我想。。这几天。。我不来学校了。。”沉吟许久,羚羊慢慢的说,轻轻的说,声音很模糊。
“嗯?”肖乔显然是吃了一惊,“为什么,羚羊,你。。”
“我想。。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是吗?你确定你不是在逃避。”肖乔狠心的揭开真相。
羚羊不回答,只是勉强的笑笑,“你自己要努力哦。我走了。”
“羚羊。。”肖乔抬起的手在空中空空的荡着。
羚羊站在门前挥了挥手,转身。
肖乔看着羚羊莽莽的身影渐渐消散在瞳孔中,咬着下唇。
偌大的房子,豪华的装饰。羚羊走进这幢大楼,感觉有点陌生。
林海站在楼上吐着烟,正好看见进屋的羚羊。羚羊看着林海,没有再走进一步。
“怎么,舍得回来啦。有好日子让你过,你就别不知好歹了。”
“这种肮脏的地方,我才不稀罕呢?”
“那你回来干嘛。”
“我来拿走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你的东西还不都是我给的。”
“你放心,你的那些东西,我不会拿的。我只是那我妈妈给我的东西。”
“你妈妈?”
“妈妈明天就会回来了,你去机场接她吧。”
羚羊走进卧室,不一会儿就走出来,手里只提着小袋子。
“杨杨。”林海叫住羚羊。
羚羊含住就要喷出的泪水,不敢转头去看林海。
“难道我们一定要为那小子伤了父女之情吗?”
“你跟他道歉吧。”
“道歉?”林海苦笑,“道歉有用吗?”
“是啊,道歉怎么会够。你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罪行,你害得他家破人亡,害得他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流浪他乡,道歉怎么可能够。就算。。你。。你怎么也弥补不了你的罪恶。。”
“你。。”
“我说错了吗?”羚羊始终没能喊出“爸”,泪水却已经控制不住。
林海气恼,一巴掌甩去。
羚羊身体一晃,向楼下滚去。
林海大叫一声,追下去。
羚羊知觉身体沉重,一阵剧痛,意识也在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