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系》陌临

29、最终的审判

　　柳亦森回过头，禁不住讽刺的笑了，“来得这么快啊。”他笑着，眼泪也溢满眼眶，闪烁的红光让他的双目暂时失去了知觉，尖锐的警鸣刺痛耳膜。柳亦森没有挣扎。

　　“羚羊。。。”阿树走进病房，阴郁着脸。
　　羚羊呆滞的看着阿树，阿树走到窗前，“做手术吧。羚羊，这样你还有50%的希望。”
　　羚羊默默不语。
　　“森已经不可能再站起来了，他的下半辈子只能靠你了。。”
　　“什么，不。不会的。”羚羊猛的从床上爬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阿树。
　　“我也希望不会，可他这辈子就只能坐在轮椅上了。。。”嘶哑的声音绝望的响起，阿树双拳紧握，肩不住的抖动着，似乎压抑了很久。
　　羚羊还是一脸漠然，“爸爸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他的。”
　　“爸爸，你是说。。。”
　　羚羊点头，“我要我爸爸把他送走，他杀了人，在这根本不能再呆了，我不想他留在这。再说，外面有更好的医疗设备，他的脚会好起来的。”羚羊望着窗外，看不出任何表情。“
　　阿树呆了一会儿，恍然回神，“你是说，你告诉爸爸了。。”
　　“昨天晚上。。”
　　阿树皱眉，不等羚羊说完便向外冲去。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深，森，你千万不要出事。阿树心中蓬乱。才跑到医院门口，迎面就撞上了林海。
　　阿树停下来，瞪着林海，近乎嚎叫，像受伤的狮子的怒吼，“你把森怎么了？”
　　“没有啊。”林海微笑，“我们到旁边好好谈。”
　　坐在树荫下，林海依然微笑，阿树站在他面前，不安，惶恐。“你以为我真地会相信你会把他送到国外吗？羚羊单纯，我可不是好骗的。”
　　“那你说，我会把他送到哪？”
　　阿树突然沉默的看着林海，陡然，眼幕埋上森然，“你。。”阿树咆哮，“你怎么能这样，我早就该想到，像你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还能做出什么好事，你一定会有报应的。”阿树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林海颤抖站起来，一个巴掌狠狠甩去。
　　“森都已经说要放弃了，你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阿树微垂着头，声音极尽哀伤，像是圆月巫山夜啼般低沉。
　　“他说要放弃，他就真的会放弃吗？我不能冒险。”
　　“害了他一家，现在连他也不能放过吗？你当真是冷血啊。”阿树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永远。”
　　“阿树。。”林海身体一晃，颤抖的叫道。
　　“你一定会后悔的。羚羊有脑癌，已经时日无多了，你这样做，只会把她推上绝路的。”
　　林海失魂，“她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呢。我劝你还是想办法把森弄来吧。”阿树越发冷静地看着林海，眼里已经空荡荡的，无情无欲。
　　“阿树。。”
　　“你没资格这样叫我。” 阿树转过身背着林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要把森给放出来，还是继续下去。”
　　“救出柳亦森，你会原谅我吗？”
　　“不可能。”阿树狠狠地咬牙，扬长而去。
　　阿树的影子消失在阳光下，林海艰难的移开脚步，眼前一个影子渐渐被拉长，再次吞没在树荫下，林海猛然抬头，“杨杨。。。”
　　“是真的吗？”羚羊怀疑的看着林海，泪水一点点渗漏。
　　“没有，阿树乱说的，你不要相信。”
　　“是吗？”
　　“是。”
　　“那明天，不，就下午，我可以见到他，是吧。”
　　林海沉默。
　　“你又骗我。为什么，我不该相信你的，使我害了他，使我害了森。”羚羊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像病毒一样污染到整片天空，凄楚哀怨。
　　“杨扬，下午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真的。”
　　“是，不过你必须做手术。做完手术就可以见到他了。我会让他在手术室外等你的。”
　　羚羊还是笑，笑出了眼泪，“爸，不要再骗我了。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不会。”
　　“真的，杨杨，我不会骗你了。”
　　“没用的。没用的。爸，一切都太迟了。”羚羊乏力的倒下来，“爸，带我去见他。。”

　　“森。。”阿树坐在探监口前，等了好久，始终没有看见柳亦森的影子，他还是被赶出来了。阿树游荡着走出监狱。他为什么不见我。使我害了他。阿树抱着头，痛苦的熬叫。
　　一辆奔驰的车突然停下，停在阿树的面前，林海匆忙下车，“阿树，柳亦森，快，杨杨不行了，快找柳亦森。。“
　　阿树猛然惊醒，冲了进去。
　　“对不起。。”监长拦住。
　　“我是他的律师，我要求见他，我要为他申辩。。”站在林海旁边的黑色制服的人走到前头。
　　“对不起，他已经认罪了。他说他不需要任何人为他申辩，检察院已经定罪了。”
　　“见一面。。”
　　“他不想见人。”
　　“森，羚羊想见你最后一面。森。。。”
　　林海打开手机，久久才按下。
　　“阿树，没用了。。。”
　　“不。。”阿树回过身，疯狂的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