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系》陌临

27、病情恶化

　　病房里，柳亦森忍着剧痛爬起来，“我的脚，是不是废了。”看着缓缓向下的动作，柳亦森重新躺回床上。

　　“医生，救救她。。求求你。。医生。。”

　　那是。。阿树的声音。。柳亦森皱眉。是羚羊出事了吗？柳亦森挣扎着站起来，向外摔去。

　　“这次是没事，但是不能保证下次会没事，如果不赶快做手术，恐怕会捱不过这个月。。最好后天就动手术。”

　　柳亦森靠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别告诉森。”羚羊恳求。

　　“我已经知道了。”柳亦森忽然出现在门口。阿树羚羊都是一惊。

　　“森，你怎么会在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树，你说。”

　　“羚羊脑中有一块恶性肿瘤，必须做手术，否则。。”

　　“几层机会。”

　　“因为是脑，会比较危险。。”

　　“成功率？”

　　“50%吧。”

　　“羚羊，做手术吧。”柳亦森看着羚羊。

　　“不，我不要。只有50%，我害怕不能再见到你们，我宁愿多看你们几眼。”

　　“羚羊。。”

　　“不要。”

　　“为了我们，羚羊，你坚强点，相信自己，能过的。”

　　“不要。”

　　“羚羊。。”柳亦森怒吼。

　　“不要。我不想做。”羚羊避开柳亦森的眼神向外看去。

　　“羚羊。。”

　　“你没有资格管我了。”羚羊冷冷的回过头，看着柳亦森的眼神像雪一样砸过来。

　　“这就是你的回答。”

　　“是。”

　　柳亦森沉默。

　　羚羊也偏过头去。

　　“那我有资格管吧。”阿树冷淡的声音像是一泼冷水浇向原本就已经冰冷的空气中。羚羊默默地不说话。

　　“阿树。。”

　　无视这个声音的存在，阿树已经扭过头看着还在门边的柳亦森，一字一句的说道，“在羚羊手术没成功之前你也不能离开这里。”

　　柳亦森淡淡的笑了，抬头看着阿树，眼角的笑意散开。忘了自己是如何站在这里，柳亦森转过身。很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森。。你的脚。。”阿树着急的冲上前。

　　“森。。”羚羊呆愣紧张的看着他。

　　“别管我，我自己来。”柳亦森打开伸过来的手。“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森，那些人。。。”阿树紧张的等待着柳亦森的回答。

　　柳亦森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容塞满了苦涩。柳亦森小心的走开。

　　“你怎么能这样自私，就算成功了又如何，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身后强忍的洪水终于决堤，嘶哑的声音怒吼着穿过来。

　　柳亦森静默的背着他们。

　　“你做手术吧。”轻轻地说。柳亦森还是背着背影走开。艰难的靠着墙，阿树追了出去。

　　羚羊呆呆的目光中泯灭了泪花还有一切无边无际的空洞随着泪水一起干涸在眼球深处。
　　走了很远，阿树担忧的看着柳亦森，“说实话，你的脚到底怎么样了。”
　　“阿树，放心。”
　　“森，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呵呵。”柳亦森苦笑，“我想，这辈子，我是没办法走路了。”
　　“这么严重。”阿树挑眉。
　　“不严重，只是不能走路而已。”
　　“森，严肃点。”阿树愤怒，“为什么你自己去找他们，你忘了，我们是好兄弟。”
　　“好兄弟，才不能让你去。”
　　“森。”阿树眼角带伤。
　　“阿树，记着。如果我有什么事，一定要好好照顾羚羊。”
　　“森。。”
　　“一定。阿树。”
　　“森，你太自私了。”
　　“是的，阿树。你要答应我。你一定会的，对吧。阿树，我记得你也姓林。”
　　“森。。”阿树的肩狠狠一抖，整个表情都坍塌下来，“森，你知道了，是吗？”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森。。”
　　“我只知道。。”柳亦森抬起头，脸迎着阳光，清俊而略显消瘦的轮廓线散着淡淡的光，显得更加朦胧。似乎随时要消失，阿树的心不禁慌了。
　　“你是我兄弟。”柳亦森轻声笑了。
　　“森。。。”
　　“回去吧，阿树。”
　　阿树没有动，突然抱着柳亦森痛哭起来。
　　“喂喂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情啦，快给我起来，我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们是同性恋。”柳亦森反抗。
　　阿树抬头，眼角潮湿，“真冷血。”
　　柳亦森笑笑，“阿树，也许我该放下。”
　　“森。。”
　　柳亦森挥手，不让阿树说话，“我要你让羚羊好好活下去，你有办法的。”
　　“森，你太高估我了，这一次。。”
　　“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柳亦森打断阿树的话。
　　“你不恨了吗？”
　　“恨。。”柳亦森咬牙，阿树心坎生疼。“一个恨字，害了多少人。除了恨，我还能做什么。我不想我的恨毁了你们。。你们。。是我最好的回忆。”
　　阿树的肩抖动，“森。。”
　　“你别感动得哭了，肉麻死了。走快点，快送我回家。”
　　阿树苦笑，挥拳轻轻捶在柳亦森肚子上。
　　柳亦森鬼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