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里都是你》春拂风

5、五 第二天

　　第二天下午的化学课上，化学老师注意到了程黎宁的化学书，化学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看上去十分精致，也不管青红皂白，站在她旁边，当着全班人的人面批评她：“一个女孩子，开学第二天，就把书本变成这个样子，这就是你对学习的态度吗？”
　　程黎宁本来想解释，但转念一想估计老师也不会相信她，脸颊和耳朵通红，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变热了，准备用沉默了事。
　　突然，殷延突然把程黎宁的书拿过来，看着化学老师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老师，这本书原来是我的，是我不小心弄坏的，程黎宁同学乐于助人，主动和我交换。”
　　化学老师听罢瞪了他一眼，只得罢休。
　　下课，黎姿转过身，崇拜的看着殷延，一边夸他仗义，一边批评化学老师的没事找事。
　　化学课完了就是自习课，程黎宁犹豫了下，撕下一张便利贴，上面写上三个字：谢谢你，然后塞给殷延，殷延看了那张便利贴，用笔在上面打了个勾，又还给程黎宁。
　　第三天，程黎宁开始收语文作业，因为老师也没有分配什么小组和组长，所以只能一个一个收，因为刚开始上课，所以大家的作业都没有什么临时补的情况，收的还算顺利，大多数人都是笑呵呵的交作业，当然，她也注意到一个女生，叫朱默，每次交作业都不情不愿，有时还冷哼一声白她一眼，好像程黎宁欠了她一大笔钱似的。
　　从小到大，程黎宁总是能很容易的分辨出别人对自己的态度，是好是坏，她一眼看出，叶蜜就说过，她是讨好型人格，总是活在别人对自己的期待中。
　　初中的时候程黎宁和一个女生关系很差很差，但对方只是在一场考试中帮自己捡了一支笔，她就感到十分愧疚，反思自己的行为，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人家。
　　事后，程黎宁曾偷偷摸摸的翻过朱默的作业，发现对方字迹清秀，作业写的可以称得上是班级里最认真的了，又有一次在秦老师的桌子上发现一张名单，上面是班级所有人的中考语文成绩，朱默考了119，仅比自己低一分。
　　之后的一节体育课，一群女生围着聊天，朱默也在旁边，也不知道聊到了什么，突然指桑骂槐道：“就是呀，有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天天神气什么。”
　　程黎宁听到后心情很低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要收到无缘无故的冷眼。
　　黎姿听后生气的不行，想要和朱默争吵，被程黎宁拉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想寻衅滋事，锱铢必较，黎姿骂她不争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第四天，黎姿中午发现了程黎宁和殷延一起上下学的事，感叹着他俩的缘分。
　　程黎宁也这么觉得，他俩确实挺有缘分的。
　　开学十几天，作业开始变得多了起来，于是班上某些人终于原形毕露，在程黎宁收作业的时候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嘴上说着等一两分钟就交，结果一等就是一两节课，催的话对方还会很不耐烦，不催的话语文老师那里又没法交代。
　　高中比初中难很多，程黎宁的学习开始徘徊在能听懂但是不会做题的阶段，本来某一天她突然决定好好学习，重新做人，但是第一天，一道数学题她就做了二十分钟，想象彻底破灭。
　　军训前的倒数第二节课，程黎宁托着腮走了一节课的神，然后给殷延写了一张纸条--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过了十几秒，殷延还给她--辞职。
　　他写的很坚定，仿佛就是回答“您还活着吗”这种问题。
　　下了课，程黎宁下定决心，拉着黎姿去语文老师办公室，在深吸一口气后，程黎宁推门而入，
　　秦老师叫她来，微笑道：“怎么啦？”
　　秦老师越是这样程黎宁越是不好意思说。
　　“老师，我，我有事给您说。”程黎宁低着头，手绞在一起。
　　“什么事？”
　　“我，我……”
　　秦老师的笑意更浓了：“到底怎么了，老师还能吃了你不成？”
　　“老师，我觉得我不适合当语文课代表。”程黎宁终于说了出来。
　　“就这个呀，行，老师知道了。”秦老师并没有批评她，和颜悦色的让她走了。
　　程黎宁如释重负，脚步都比之前轻了。
　　为了感谢殷延，程黎宁决定请殷延吃炸串。
　　第二天早上，程黎宁穿上不怎么合身的军训服，戴好帽子，出门。
　　殷延还是和以前一样，低着头玩手机。
　　程黎宁：“你怎么不戴帽子？”
　　“因为不想和你一样傻。”
　　程黎宁用手机照了照，确实傻傻的，她赶紧把帽子摘掉，看着殷延吃饭。
　　程黎宁：“你吃饭好慢哦，是不是有什么病？”
　　“因为我金贵，你说的。”
　　程黎宁：……
　　她决定以后再也和殷延说话了。
　　不知怎么的，偏偏军训这天气温比前几天都高，太阳似乎也比前几天更加毒辣。
　　到了学校，先是在操场上听学校各个领导说了一大队冠冕堂皇的东西，强调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然后分配各班的教官。
　　学校有要求，如果身体不适不能参加军训的同学，必须由家长提供完整的医院证明，把一部分人包括程黎宁的不正确心思扼杀在了摇篮里。
　　分到十二班的教官姓曹，是所有教官中最矮的，不过脾气也是最好的，别的班休息的时候他们班休息，别的班训练的时候他们班还在休息。
　　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把“一二一”说成“鸭二鸭”，把“热不热”说成“乐不乐”，引得同学们憋笑憋的内伤都出来了。
　　一上午整个学校光晕倒的人至少超过了一百个，拜教官的佛系教学所赐，他们班一个都没晕到，还被总教官和主任提名表扬了。
　　下午离军训还有一分钟，程黎宁坐在草坪上，一边和黎姿聊天，一边手机拿着防晒霜扔来扔去。
　　“啊--”程黎宁一个不小心，杯子撞到了鼻子，痛的她捂着鼻子，直吸冷气。
　　紧接着就是站军姿，因为身高，程黎宁站在第一排，教官在后面监视，程黎宁正闭着眼睛一边后悔昨天晚上没有练习装晕，一边回忆电视剧里的女主角是什么晕倒的，好躲过下午的军训。
　　差点就要睡着了，旁边的女生突然惊呼：“血，程黎宁，你流血了!”
　　程黎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鼻子正不受控制的流血，她新买的小白鞋和学校新铺的绿色草坪上尤为明显。
　　她赶快抬起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团卫生纸堵住鼻子。
　　教官和班主任听到动静，也过来了，扶着程黎宁去医护室，流下了草坪上的几滴血。
　　到了医护室，程黎宁开始了她的表演。
　　校医：“怎么回事，是不是上火了？”
　　程黎宁贴心小tip1：如果此刻说上火，血止住了肯定还得继续军训。
　　程黎宁：“应该不是上火，我上火从来没流过那么多血。
　　校医：“那怎么回事？”
　　程黎宁贴心小tip2：一定要说的奇奇怪怪。
　　程黎宁：“我也不知道，头感觉也晕晕的。”
　　老师：“要不回家吧，身体最重要。”
　　程黎宁贴心小tip3：一定要适当推辞，一定!
　　程黎宁扬起头，把鼻子上都是鲜红的血的纸拿掉换了张纸：“没事，老师，等血不流了我就归队，不能耽误训练，不能拖班级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