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里都是你》春拂风

2、二 程黎宁

　　程黎宁挂了电话赶忙跑去隔壁，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就当她怀疑家里没人时，门开了。
　　眼前的人一脸困倦，正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正捋着自己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我，我姥姥给我打电话，说你奶奶摔倒了，现在在医院，让你赶紧过去。”
　　“哪个医院？”
　　“说是附属医院。”
　　“好，我知道了。”
　　说完进屋，用一分钟换好了衣服，出门，锁门。
　　“那个，我跟你一起去。”程黎宁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去干什么？”对方一脸疑问看着她。
　　“我姥姥让我去帮忙拿东西，她说她一个人拿不完。”
　　“哦。”
　　“做公交车去？”他又转身问。
　　“不能打车吗？”
　　“这里很难打到车，公交车可以直达医院大门口，而且每隔十分钟就有一班，很快的，十几分钟就到了。”
　　“我，我没带钱，也没带公交车卡，手机里也没有钱。”程黎宁摇了摇手上的手机。
　　“我带了，我借你。”
　　“哦。”
　　从这里走到公交车站是一段下坡路，程黎宁不大认识路，跟在他后面。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程黎宁感到有点尴尬。
　　到了车站，对方给了她三个硬币。
　　“三块？”程黎宁已经好几年没坐公交车了，她的印象还停在一块钱从城南坐到城北的时候。
　　“对。”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晚霞像霜后的柿子，拨开云层，霞光似锦，落在他身上，照在柏油路上。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没几分钟，公交车就来了。
　　公交车只有后面有位置了，他们俩做在一起，都低头玩着各自的手机。
　　到了医院，在门诊找到了人，程黎宁从姥姥的钱包里找钱，发现没有一元的，就直接拿了一张五元的，她本来是想让对方再给她找钱，但转念一想，就两块钱，是不是显得自己太小气了些。
　　她拿着钱走向对方，大方的递给他：“那个，你不用找了。”然后转头离开。
　　一切都处理好，天也晚了，两个老人一商量，决定在外面吃饭。
　　他们找了一家家常菜饭馆，李奶奶把菜单递给程黎宁，笑眯眯的看着她，示意她先点，不料姥姥直接拿走菜单，解释道：“我这外孙女挑食，别让她点，她葱姜蒜不吃，蔬菜里吃的就只有四五种，肉也不大吃……”
　　程黎宁听的头也抬不起来，她终于知道妈妈是为什么那么多话了。
　　“囡囡，你几年级了？”李奶奶边给她碗里夹菜边问。
　　“开学高一。”
　　李奶奶很惊讶：“看不出来呀，我以为你才五六年级。”
　　……
　　好吧，程黎宁承认，自己的年纪看上去确实很小。
　　“是在四中吗？”
　　“对。”
　　“哎呦，巧了，我家小yan也在四中，以后你们一起上下学吧，安全。”
　　李奶奶笑的像朵花。
　　程黎宁噎了一下，一边想着怎么拒绝，一边想着她说的名字是什么，是小妍，小颜，还是小言呢？
　　“咳。”就在这时，小妍开口了：“奶奶，我骑自行车。”
　　“骑什么自行车，现在路上车那么多，我刚刚看到新闻，都有孩子骑车出车祸，听奶奶的话，和小宁走着去，要不我明天就把你那自行车给卖了。”
　　小妍不说话了，看了一眼程黎宁。
　　程黎宁正准备推辞，姥姥开口了：“正好，你不是脚崴到了吗，伤筋动骨一百天，从明天开始，我把小妍的早餐也给做了，一个女孩子，自己上下学，也不安全。”
　　“那敢情好!”
　　于是，两个老人一拍即合，决定了他俩今后三年的上学伙伴。
　　到了家，程黎宁听叶蜜说，四中这次不按成绩分班了，叶蜜的爸爸在教育局工作，所以她知道很多学校的事情，因为有同学家长举报，其实每个学校都是这样分班，只是举报不举报的区别罢了。
　　程黎宁无所谓，在哪学不是一样学。
　　程黎宁找到姥姥，装作不在意的问：“姥姥，李奶奶她孙子，叫什么名字？”
　　“我想想啊，叫，叫什么来着，对，叫殷延。”说完就打开手机给她打了出来。
　　殷延呀，名字还蛮好听的。
　　八点报道，因为要看分班和找教室，所以六点多程黎宁就醒了，准备好东西拿着两份早餐走出家门，殷延已经等在那了，他背对着程黎宁，低头玩着手机，此时已经七点多了，阳光洒下来，铺上一层金灿灿的光。
　　“殷延？”程黎宁试探着叫了一声。
　　殷延转过身，程黎宁把早餐递过去：“给，油条和牛奶。”
　　“谢谢。”
　　他接过来袋子，吃了起来，然后两人出发。
　　路上安静的尴尬，程黎宁犹豫了好久，拿出手机，把微信二维码给他看：“你加一下我的好友吧，以后有什么事方便联系。”
　　他看了程黎宁一眼。然后拿出手机加上。
　　程黎宁这是才发现，自己和殷延都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子，还有，白色的运动鞋，只不过她的书包是黄色的，殷延的书包是灰色的。
　　到了学校门口，两人就分开了，学校就放了一个榜，两千多人看同一个榜，自然是看不过来的，程黎宁不想人挤人，就现在旁边的树荫下，想等人少了再去看。
　　等了一会儿，人群还是没有丝毫要减少的痕迹，突然，手机响了一声，她打开一看，是殷延。
　　ning.：我已通过了你的好友记录，现在可以聊天了。
　　Y：不用等了，你和我一个班，十二班。
　　程黎宁回了他一个“OK”的表情包，然后走进学校，发现殷延正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她。
　　四中有三栋教学楼，知行楼，崇德楼，明理楼，他们的教室在崇德楼三楼，也是整个学校最破的一个楼。
　　“你中考考了多少？”程黎宁冷不丁问了一句。
　　“704。”
　　程黎宁不说话了，因为她考了634，这还是超长发挥的结果。
　　“你这个分数，完全可以去附中了，为什么要来四中？”
　　“滑档了。”
　　哦。
　　到了教室门口，教室门还没有打开，大家都站在门口，大都趴在栏杆上，从栏杆上看下去，是一个小花园，有一排长廊，种了七棵香樟树，不过和家门口的没法比，家门口的高高大大，而学校里的瘦瘦小小的，一看就营养不良，不过和花园一起看下来，还挺有情调，和破旧的教学楼格格不入。
　　八点，一个老师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是个女的，娃娃脸，微胖，看着三十多岁。
　　她拿出钥匙，打开教室门，然后从手里的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纸，清了清嗓子：“现在开始，我念名字排座，念到的赶紧过来。”
　　“安以阳，丁新。”
　　“丁源泉，董秋数。”
　　“……”
　　程黎宁听出来了，是男生女生分开按名字首字母排的。
　　正当她想着未来同桌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殷延，程黎宁。”
　　她感到不可思议，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走过去。
　　老师先是用赞许的眼光看了看殷延，程黎宁敢断定，名单上肯定有中考成绩，然后对他俩说道：“咱班的男生女生人数都是倒数，所以你俩先坐在一起。”
　　说完，她又顿了顿：“实在不行，坐在讲桌旁边也行。”
　　程黎宁赶紧摇了摇头，她可不想坐在讲桌旁边吃粉笔灰。
　　他们俩的位置在靠着门的第四排，由于殷延先进的教室，所以他坐在里面，程黎宁坐在外面。
　　过了一会儿，殷延低声说道：“你要是想坐里面，等会换。”
　　“不用。”
　　其实程黎宁挺想坐在里面的，但是她不好意思说。
　　程黎宁数了一下，班上二十八个男生，二十二个女生。
　　过了一会儿，老师进来了，站在讲台上，把所有人看了一遍，在看到程黎宁和殷延时，程黎宁感觉她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