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
午睡起来，迟瑟睁开眼还有点懵懵懂懂，打了个哈欠看见守在床边的卫影。
“你没睡啊？”
“属下躺了一会，”卫影有点慌张的解释，“属下是看见主人醒了才过来服侍的……”
迟瑟摸了摸他的头，像有魔力一般让卫影渐渐安定下来，低着头不说话了。
只是还有点后遗症，他一直黏着迟瑟，还黏的小心翼翼。
每次迟瑟看向他，他的表情都不自觉带上惶恐，生怕主人赶自己离开。
说来也奇怪，迟瑟一向讨厌让人跟着，反倒是卫影这软软的性子，从刚刚来的那一天就让他发不起火来。
本来也不是特别反感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以后，更是巴不得卫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自己。
还可以趁机占点便宜，迟瑟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于是带着卫影看书写字，怕他厌烦再三确认。
卫影经此一事不敢再隐瞒自己的所想，害怕惹主人生气，只能低声说出自己的看法。
“属下真的不觉得无聊……”
“……属下喜欢守着主人。”
迟瑟心里一阵悸动：“你啊，说这种话……”
卫影以为主人生气，吓得立刻跪下请罪：“属下失言……”
“没没没，你可以多说点这种话，我喜欢听，”他把人扶起来，“不是之前叫你不要跪吗，又忘了？”
卫影什么都不知道还能这么直球，真要命了……
“属下知道了……”卫影也不敢说到底是知道了那件事，脑子里烧得一片糊涂。
站直了低着头，不敢和主人有任何对视。
迟瑟怕把人刺激狠了，想着日后还长着呢，拿起书来看，先放过了他。
在他身后，卫影不动声色的吐出一口气，刚刚和主人说话的时候，心跳的好快，他迷惑地皱了皱眉，都像是心律不齐了。
他默默深呼吸，把心思都压下去。
不管怎么样，现在能再度服侍主人，是自己的荣幸，定要谨言慎行，不能逾矩。
卫影心里想的是不能逾矩，总是抵不过后怕的心悸。
看不到主人他就心慌，克制不住地乱想，害怕主人不要自己。
他祈求能一直跟在主人身边，不敢开口，自以为隐蔽地用乌溜溜的狗狗眼盯着主人。
迟瑟发现了当然也不会说，享受了一会这目光的洗礼，恶趣味的吊一会他的胃口，才慢悠悠的说：“走吧，去吃饭了。”
卫影脸色明显轻松了一点，乖乖跟在主人身后。
就这样有了迟瑟纵容着他，搞得卫影到了晚上还是黏着主人，舍不得走。
迟瑟明白他的担心，轻叹了一口气，又让卫影僵硬了一下，嗫嚅着打算退下。
迟瑟招手让他过来，卫影顺从地跪到主人脚边，不敢抬头。
迟瑟摸摸他，温和的让他抬头：“你在担心什么，嗯？”
卫影憋得不敢说话，又有点害怕的加紧了尾巴。
“说出来。”
卫影只得坦白，眼眶微红：“主人……您不会再把属下转手了吧……”
迟瑟心里懊悔，就知道他还会担心这个。
“不会了，只要你自己不求名誉地位……”
“属下不要那些！属下只要主人……”卫影连忙自证，都不顾规矩直勾勾的看着主人。
本来这条命都是主人给的，他每天心心念念想着主人，才咬牙熬过了武隶营。
主人是他的信仰，更是执念。
不跟着主人，他就如同一只没有锚点的船，在大海里飘荡起伏，去哪都没有意义了。
“好了好了，行，我答应你。”迟瑟看他急了，赶紧安慰他。
卫影听了住嘴，只是嘴角还抿着，耳朵塌塌的，看上去委屈的要命。
显然这样的担心一时半会消不下去，迟瑟发觉自己说话的效果甚微，沉思了一会。
他心里犹豫着。
……是有一个方法，只是他的良心和私心纠缠在一起，找不出头绪。
卫影有犬族獒族分支的种族天赋，比一般犬族更苛刻。
要是自愿缔结契约，不可解约、不可更换主人，对主人绝对忠诚，能力翻倍。
这比隶牌的效力大多了。
卫影肯定是愿意和自己缔结契约的。
况且就他第一天期期艾艾的介绍自己的种族天赋，这些天又明里暗里暗示的情况，怕是巴不得自己真正收下他。
这个种族天赋本来是獒族伴侣之间，相互缔结，从而加强夫妻双方的战斗力，说是他们族的半个婚契也不为过。
这意义重大，偏偏这意义还勾得迟瑟放不下。
只是，自己就这么样带有私心的收下他，对他而言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喜欢一个人就会不自觉的宠他，不忍他受到一点委屈。
他沉默的时间久了一点，脸上也不自觉眉头微蹙。
卫影立刻意识到了，犹豫的问：“主人……您有什么烦恼，不如让属下帮您解决。”
迟瑟看他赤诚的眼神，又叹了口气，内心动摇。
真是够栽的。
自己不愿意放走卫影，卫影难得还能愿意认别人为主人吗？
连想让他转手都哭天抢地，如果让他和别人结契……
嗯，迟瑟想了想卫影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能让别人看到。
迟瑟心里的跷跷板，立刻私心一方压倒式的获胜。
他理所应当的想，既然卫影认自己为主，他也别想从自己手里溜走了！
“我在想，你是不是想和我缔结种族天赋的契约。”
卫影眼睛瞬间亮了，张开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人这是想和自己结契，还是不想。
他纠结地拧着麻花，只能循规蹈矩地嘟囔着：“全凭主人做主……”
迟瑟失笑：“要我做主啊，那我看还是不要了吧，哪天小狗看上新主人反而要来怪我，不给你自由——”
迟瑟故意拖长声音，悠悠然地说。
卫影听他语气知道主人是在开玩笑，即使是玩笑话他听得还是委屈。
面上还不敢表露。
迟瑟出其不意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把他委屈又胆怯的眼神尽收眼底。
“你看说说都生气，还说不想要缔结契约？”
“属下没生气，属下当然是想与主人结契，认主人为主……”
“那不结契我就不是你的主人了吗？”迟瑟故意插科打诨，打散心中纠结的乱麻。
“当然不是，属下、主人一直是属下的主人……”卫影最笨，越急越说不清楚，只能闭了嘴看着他，一副你欺负我的模样。
迟瑟轻笑，抬手摸摸他的耳朵，那耳朵又违背他主人的意愿，欢快的立起来。
他低声说，像是害怕再惊扰到卫影：“我是想和你结契，就是怕你后悔……”
“……你还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把你骗到手。”最后一句声音实在是太低了，卫影都只听到了只言片语。
他心里惊喜，抬起头凑近主人，鼓足勇气：“主人！属下毕生的愿望就是奉您为主，就算被您骗了也心甘情愿。”
迟瑟听得愣住了，眼睛里泛起热意，连忙伸手欲盖弥彰的揉揉卫影的头，把他的头压下去。
“真是……呆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他缓了一会，“你就认为我会骗你？”
卫影跟主人说了这么久话，胆子也稍稍大了一点，低声说：“主人您知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迟瑟理不直气也壮，活该他到自己手里，就要占着主人的身份，先把人牢牢拴住。
“最后再问你一遍，愿意和我缔结契约吗？”
“属下愿意。”卫影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虔诚，还有夙愿得偿的激动，迫不及待的回答。
迟瑟扶起他：“好。”
种族天赋的激发说起来其实很容易，尤其是这种，以自愿为主导的契约签订。
卫影表情庄重，伸出右手，拿小刀划破了食指。
他运转功力，只感觉一股热流从心口流向指尖，微痛中一滴鲜血涌出，正好饱满的停留在指尖。
福至心灵：“犬族下獒族分支，卫影，以心头精血为誓，天地为证，从此只忠于迟瑟一人，至死不渝！”
晚上灯光不是特别明亮，指尖的鲜血却闪着荧荧金光，从手上腾空而起。
迟瑟也心有所感：“狼族迟瑟，愿接受卫影的效忠。”
卫影的视线随之看向主人，迟瑟微笑着鼓励卫影，敞开接受了他的精血，让它融入心口。
若是两个獒族相互结契可能还复杂点，而迟瑟只用接受，很快就完成了契约。
当精血真正和自己融为一体的时候，迟瑟突然觉得和面前的人多了一层联系。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玄之又玄的感受，卫影的忠诚像烈火一样灼烧着自己的心，好像没有谁能把卫影从自己身边夺走。
而且，迟瑟细细感受，还能从心里隐约感受到卫影的喜怒哀乐。
比如现在他就激动又开心，快活的像是飞在云端。
迟瑟看了一眼卫影，心里偷着乐，没想到内心还挺丰富的。
怪不得书上记载，獒族夫妻婚后的武力、默契翻倍。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当然默契了。
搞不好这感觉，还会随着两人相处越来越清晰。
迟瑟心情激昂，眼前这人，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不会离开自己，某种意义上说，他们还是结婚了！
迟瑟越想越高兴，忍不住把卫影搂进怀里，死死的抱住。
卫影也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在主人怀里贪恋着这不可多得的亲昵。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