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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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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像小精灵一般慢悠悠地在空中飞舞,铺满了人迹稀少的道路与沿街的店铺。
寂静得不像话的街道上,罗罂提着老式的手提包,一晃一晃走下公交车。
罗罂抬手遮着眼睑,望了眼天空:是了,大冷天的下午也就她这种为日子所迫的学生会从补习班坐公交车回家,荡悠在这。唉——没个头的日子,想找个说话的都难。
没错,罗罂,父母都是勤勤恳恳的上班族,日夜加班,她的日子就是上课,刷题和偷着摸鱼看小说消磨时光。所谓长大后日进斗金的梦想也是父母计划的,她在这无趣的生活中过着平凡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生。
“啊——!舒服!”罗罂进门后一甩包便躺在无比柔软的小床上,仿佛浑身冻僵的骨头总算是融化下来,散散地铺开,随后陷入长眠。
“唔……”罗罂缓缓睁开眼从臂弯中抬起头,慢慢适应了周围昏暗的环境:一觉睡到晚上了吗?等等!罗罂举目环顾四周,四下无人,四面的墙高得像牢房,只有左侧的顶处开了个长方形带铁栏的口子和下方凸出的坐台,墙角潮湿地爬满了地苔,还有右侧紧锁的铁门。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梦穿了?阅尽众多穿书穿越小说的罗罂终究不敢肯定事实,虽一直好奇听有传闻到现在的世界常有人无故穿越,然而,身临其境的那刻,蔓延上脊背的只有放空与没来由的恐慌。
突然,注意到自己身侧躺着的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少年,眼眸一怔,惊得说不出话。白上衣,白棉长裤与殷红的血交相辉映,甚是煞人。罗罂凝视着他许久,见无反应,惊吓的心情逐渐平寂,认真打量起少年。微蹙的眉隐着抹锋厉,紧闭的眼睫时不时微颤,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浅红的薄唇在殷红的血下,倒像抹了层胭脂,在苍白如玉的脸上愈发显得妖冶与动人,微微凸起的唇珠无时无刻不引诱着……罗罂重重摇了摇头,从颜狗的变态想法中脱出,看着这相貌怕是上初中的年纪,比她真身还小上几岁。
等等,只要唤醒这名病态美少年,就可以明知真相了。
想罢,微微低头,轻轻推了推少年的肩膀,随后屏息凝视。少年本紧闭的双眸忽的睁开,对上罗罂小心翼翼的眸子,眼底一片寒凉,带着不符合年龄的警惕与凶狠。
罗罂被望得一怔,随后握紧双拳小声问到:“那个,打扰了,就是,这是哪儿啊?”
她一时不知先问哪个问题,结结巴巴,问完就低下头不去看少年凶巴巴的眼睛。同时想起此地只有他们二人,眼前的少年明显十分危险,若是出了什么事,也没人救她……突然,有点后悔推醒他了。
见没有回应,她又壮壮胆抬头,又一次对上少年的目光,少年貌似没有要说话的打算,只是在审视她?无奈她只好打算再询问时,铁门开了。
两人的目光齐齐转向门口,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放下一大盘饭菜。罗罂急忙起身也不顾坐麻的腿,颤颤悠悠扑向男人,正要说话,男人突然抛来嫌恶的目光:“小小年纪,一个药死自己母亲,一个推继妹滚下楼梯险些丧命,现在你们却还能在这劳改营里苟活,真是社会的不幸!”话罢,便开始走出房间,嘴里还念叨着“豪门家庭竟也会遇上这般败类,关一起也好……”。
留下罗罂一脸问号,劳改营?药死母亲?推继妹?她不会穿到什么狗血豪门文当炮灰女配了吧……那眼前这位少年……一时她想不起来她这是穿到了哪部小说,只好转身坐回少年身侧,少年见她的动作,嫌弃地支起身子坐起来,试图向远处挪去。罗罂见他直冒冷汗的痛苦模样,又想起人家比自己小,便少了分害怕,靠过去轻轻拉住他长出一大截的袖子,“那个,弟弟啊,姐姐不是坏人,你告诉姐姐,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怎么出去?还有你的名字和姐姐的名字就行。”
她努力一口气说出了当下的疑惑。少年一把甩开她的手,本应勾人的丹凤眼现下只有冷峻与排斥。罗罂一时有些退缩,突然不合时宜地听到一声咕噜声,愣了下,旋即憋着笑抬眼看少年。有别于方才,少年少见地撇过头,耳后泛起一抹无比明显的微红。
“噗!”罗罂再也憋不住,笑出声,结果同时,不应时宜的声音从自己身上传出,异常响亮。这次,少年侧目乜了她一眼,若有若无地带着抹讽刺。
罗罂有些尴尬,随后起身将警察男人方才放下的大盘端来。既来之,则安之,虽不知自己要在此地呆多久,但是既然饿了,就不能委屈自己,对。
“吃吧弟弟,姐姐不吃独食,看在你这么饿的份上给你三分之二。”罗罂说完就拿起一双筷子吹了吹狼吞虎咽起来,真是饿极了的模样。
直到罗罂吃的快有八分饱,抬头才发现少年一口未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吃。给她搞得有点不好意思,咧嘴一笑:“你别看我啊,吃啊,跟什么过不去都别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蠢。”少年讲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轻飘飘得让罗罂怀疑自己是否幻听了。
但是声控的她不可否认,或许带了分久未沾水的低哑,少年的声音与面容一样诱人。
“什么?”罗罂还想确认一遍,连人家是骂人都忘了。
“……”少年伸手拿起筷子开始进食,意外地,细嚼慢咽,像书中的贵公子哥,文质彬彬又带了分高雅。
罗罂端起仅有一杯的水喝了口,抚平内心的不平,人与人的差别,服了。
过了会儿,罗罂吃好后有些无聊,便打破宁静,展现社牛气质:“弟弟,你叫什么名字?方才你还没有回答我呢。”看着继续吃饭毫无反应的公子哥儿,她决定开门见山:“介绍一下,我叫罗罂,罂粟的罂,我一觉醒来就发现我在这了,现在满脑子疑惑,希望弟弟您能开个贵口解释一下,若是有什么需要我,我一定知无不言,倾尽全力,你看我也不像个坏人对吧?”
“纳兰景停。”罗罂只听到冷冷的四个字,见少年放下筷子,以为有了希望,但是少年只是靠回墙壁上坐着瞑目,苍白的脸只剩下病弱。
纳兰景停……罗罂小声念着,突然从脑中蹦出一本前几个星期刷到的连载小说《浮珠华》,虽说名字文艺,但是内容却是玛丽苏加一分神神叨叨,关于穿书女主与主角团探清穿书真相,并且在与男主的接触中互帮互助,同舟共济逐渐爱上彼此,不过故事在女主发现神秘组织的某处据点时,就未完待续了,因为作者一直停更,便荒芜在罗罂的书架中逐渐遗忘。
如今,哦!她想起来了,纳兰景停就是病娇男二啊!因为儿时被单身母亲的各种虐待与折磨,加上随时找上门的债主,便成了暴戾病娇的虚伪美少年,但是遇到主角团时明明已极会伪装,从来都是一副翩翩君子的学神作态,怎的如今倒像个小校霸?莫非,在这狱中遇上了真正令他黑化的事?
罗罂耳上忽然一热,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沿着耳廓流下,忽的回头,对上一双不带感情的眸子,在昏暗的营房中尤为可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