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老管家*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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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夏和夏日进入了森林。
夏日被老管家绑在了树上。
老管家看着艾夏，要给他讲他曾经的故事。
老管家从他爷爷那辈就开始服侍这宅子了。对，是服侍这宅子，而不是主人。
这一百多年里，这宅子的主人换了又换，到艾文这已经是第10任宅子的主人了。宅子不会倒，人会倒。屋主一任比一任变态。
“大概是时代变化太快，压力太大了。我记得我小时候，人可亲切了。我会和小少爷们一起玩泥巴，一起看书，一起上学，从来没有被人嫌弃过。”
“现在，呵，人味也没有了。”老管家的嘴里满是嫌弃。
“小少爷，那时你可小了，像只老鼠，丑丑的。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就在想，要是我有孩子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你不会讲话，我教你。你不会走路，我在前面扶着你。那时你看见我就笑。嘿嘿嘿。”老管家看着前面，就好像小时候的艾夏在面前一样。
“我不记得这些，一点记忆也没有。”
“那药，是老爷叫我去拿的。说可以让小少爷你忘掉痛苦。”说到这里，老管家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哎呀，忘记了。”
“怎么了？”
“那年你11岁，你的母亲死在了你面前。不说，不能说，说了可怜的小少爷不知道要承担多少的痛苦。”
“像夏文那样吗？”
“啊，你说的是那个经常哭的男孩吗？哦，他倒是经常进出老爷的房间。”
“他去做什么？”
“老爷说，他长得像他妻子。就是你母亲，夏雯雯。七年前，是老爷疯了。他这一疯毁掉了三个孩子的未来。”
七年前，放学回家的艾夏兴冲冲的拉着老管家的手，他想和老管家学校里的事。孩子的天真，让老管家一直相信未来总是光明的，可面对他们的只是更加残酷的现实。艾文有癔病，只有老管家知道。在这宅子里，老爷都是这样疯掉的。
老管家非常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前面9任老爷都是杀妻的孬种。这时老爷们的眼睛会变红，血淋淋的红，充满杀戮的红。没有人味，只有杀戮。有孩子的，孩子多半疯掉，没有人的样子。
老管家在迎接艾夏之前，去了一趟福利院。艾文吩咐说，要把夏氏兄弟带回来。
老管家心里想的都是，我们艾夏有弟弟了，有人陪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后悔不已。
是他亲手把艾夏送进了艾文的房间。门关上，门里发生的事他一概不知。只知道，夏日居然没有进去，躲过了一劫。
夏日看着老管家，问道：“我哥哥夏文在哪？”啊，原来是因为宅子太大，夏日迷路了。
老管家看向艾文的门口，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又一次犯错了。
老管家迅速拿出备用钥匙，去开门。
门开了，一股难闻的血道涌了过来。
门里门外，两个世界。尸体，满身是伤的艾夏，还有蹲在角落里的夏文。
老管家看见，老爷的眼睛里是血红色的。狂妄不堪。
过了一会儿，艾文走上前，对老管家说：“去把药拿过来。”
“老爷，您说的人还没有到啊。”
“严夏，总是这么不守时。”
“那老爷......”
“把房间收拾一下，以后谁也不能进，除了严夏。”
“是......”
老管家迅速的把艾夏和夏文带出房间。
夏日坐在门外没了知觉。没想到见到的是母亲的尸体还有角落里无助的哥哥。
“少爷你每两周一次的药物，我都有按时确保你服用，这一切都是为了减少你的痛苦。”
“少爷，宅子里有许多不能说的秘密。答案就在森林的尽头。”
艾夏只觉得震惊 ：“这就像是别人的事一样，我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少爷，森林深处自有答案，去寻找吧。”
艾夏看着一旁的老管家。老管家走到夏日的前面，将绳子解开。夏日倒在了地上。老管家继续向森林走去。
“我也要去寻找属于我的答案。祝你好运，我的小少爷。希望少爷你的眼睛可以永远黑白分明。”
看着老管家越走越远，艾夏把夏日扶起来，让他靠在树上。
艾夏的脑海里浮现出老管家红色的双眼，眼睛红了就出不了森林了吗？
迷失在深不见低的森林里，却又在深不见底的森林里寻找答案。
艾夏看着夏日，想起了老管家的话，夏氏兄弟，绝非善类。
艾夏分不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他知道，他会相信他所相信的一切。所以他选择相信夏日。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扭转着艾夏的生命轨迹。
夏日醒了，艾夏发现他的眼睛微微泛红。
“夏日，我在。哥哥在。”
夏日听到这句话，抬起了头。
他只记得早上见艾夏还没有醒，就独自一人爬下树。勘测四周，确保没有危险，就去给艾夏找食物吃了。后来有人把他打晕，等他醒来几看见艾夏黑白分明的眼睛。
对，这双眼睛，让他感到很安心。
艾夏看见，那双鹰眼渐渐变黑，又渐渐有了高光。
“看，老管家给我们的吃的。”
两人吃完剩下的食物，该思考如何进行下去。
现在是中午，太阳高照。
必须要向前走。
“艾夏，我是不是叫夏日。”
“对啊，你说你叫夏日。怎么啦？”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怀疑。”
“夏日，你就叫夏日，我艾夏的弟弟。我是你哥哥。牢牢记住这个就好了。”
夏日看着艾夏，艾夏看着前方。
“看！那有指路标！”
艾夏两眼放光。夏日寻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个路标像是立在这里很久了。饱经风霜，依然挺立。破旧的木制路标上有一行字，有些字已经看不清了。
艾夏走向路标，突然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了一样。一个打木桩从天而降。夏日眼疾手快，把艾夏扑倒在地。木桩擦过夏日的脊梁。他把艾夏死死的护在了自己的身下，艾夏的脸紧紧贴在夏日的胸膛，快喘不过气了。
“放开我......”
夏日抱着艾夏滚出了危险范围。才松开他，并且开始警惕起来。
“别盯红眼睛......夏日，上面写着别盯红眼睛！”艾夏黑白分明的眼睛亮起来了，他转身看向夏日，夏日只是站在原地。
“怎么了？夏日。”
艾夏走向他，震惊到了。夏日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别盯红眼睛，夏氏兄弟绝非善类......”这些话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不，夏日，不可以。
“夏文，如果可以，好想把你圈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要离开。”
红眼睛的艾文杀妻。
红眼睛的老管家迷茫。
红眼睛的夏日扭曲的爱。
红眼睛，是人类内心最黑暗的欲望外化。
“夏日，你在说什么啊......”
“夏文......我爱你......要把你圈在我身边......”
“夏日，哥哥在。”
“不要哥哥，要你。”
说完，夏日一把抱住艾夏，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这一抹红色，是欲望的颜色。
面色潮红，两眼间满是情欲。
“夏文......夏文不在这。”
夏日握住艾夏的手，开始啃食。
“夏日......我是艾夏！！！！！”
艾夏挣脱，随即一个巴掌拍了过去。艾夏使出浑身解数把夏日暴打了一顿。
夏日这一身的肌肉，可不是白练为了当花瓶用的。艾夏的拳头对于夏日来说就像春天细雨一样，无力。
夏日再次擒住艾夏，眼里的□□始终不退！
艾夏见状不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关于夏日战斗力飙高的现象，艾夏表示，好家伙是个潜力股啊，果然不是一般人。
实在是实力悬殊，艾夏最终选择投降。
夏日就这么捧着艾夏的脸，嘴对嘴，开始了......
眼前这个人是艾夏，不，是夏文。你不是想这么干想了好多年了吗？
夏文，你的哥哥。当年要不是你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他，他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不就在做福利院院长在做的事情吗！停下来！这不是你！不是你！
夏日的理智与欲望在闹海里喧嚣。
可他就是停不下来啊。夏文在看着你，那是夏文！
夏日停顿了一下，看清了眼前的男人。不是！不是夏文！
夏日推开了艾夏。艾夏瞪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刺穿了夏日最后的欲望。
理智回来了。夏日神情恍惚，随后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他看着艾夏红肿的双唇，就像当年在福利院一样。
夏日居然在模仿福利院院长！也许那个画面太恶毒了，对他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不断自责，不断重复，不断回忆，不断痛苦，最后造就了对夏文扭曲的爱。
艾夏用手臂抹了抹唇，直勾勾的看着夏文。
“夏日，我是艾夏。你说夏文是你亲哥哥，那你就不能做这些事。为了夏文，还是为了你自己，这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不......都怪我......院长手里有棒棒糖，我想吃，那个恶心鬼的交换条件就是，夏文......夏文说，没事，哥哥会保护你的......夏文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你是夏日，我是艾夏，谁也不是谁的替代品。”
本我被欲望操控，自我被回忆控制，超我没有办法调节。
艾夏和夏日保持了一段距离。
艾夏：“夏日，夏文在等你。这一点，我和你都应该深信不疑。”
夏日：“那谁来拯救夏文！是我害了他！是我！如果当时我控制住我自己了，不想吃棒棒糖，就不会有这些事！”
艾夏：“事情已经发生了，夏日。”
夏日：“你懂什么！你什么都记不住！你没有真实的回忆！”
艾夏：“我知道啊，药物只是逃避的一种手段。现在我没药了，该面对了。”
夏日表情极度扭曲：“那种人，有了一次，就会犯第二次。夏文被福利院里的孩子欺负。孤立他，把他的饭倒在地上......这些，你愿意记住吗？”
“......”
夏日：“说一句关心我们的话，会死吗？夏文可是期待你很久了。我不知道那天在艾文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夏文第一次有了向往。”
艾夏无奈的说：“我没有这方面的记忆......被迫的......”
夏日：“夏文很失望，看到你之后。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幻灭了！”
“......”
夏日指责道：“你自私，你不负责，你只有你自己。”
艾夏：“你要试一下吗，你所有美好的记忆，都是别人编造的。夏日，我爱你们。你们是真实的，我已经很知足了。”
这时，艾夏身后传来口哨声。
“哈哈，原来你在这啊。艾少爷，我给你送药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